“……”
原点之内,由露里斯塔的心之意境所映射出的海平面上,我深吸了一口气,长长地悄悄吐息。
我不喜欢被人看到自己失落的样子。
无论何时,我都会让自己保持镇定,并且显得很有余裕。
要深究的话,我是比较喜欢演绎的性格。
我会让自己看起来优雅、神秘并且温柔,而后再通过行为举止去让人感觉到危险,进而保持距离。
这是我现在的做法,但并不是我原本的性格。
我不想让人靠的太近,但又不想让人都远离我。
其实我的心情很是复杂,一方面想让人靠近,另一方面又把人给推开。
我很任性,相当地任性,而且还会闹别扭!
我没有看起来地那样完美,也不是什么全知全能地存在。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人。
之所以有的人会看起来好像很完美,但那只不过是因为人们对他还不够了解。
或者是那人把自己的弱点和缺点隐藏得足够好,至今为止还没有被人察觉!
一直以来支撑着我的,都是我的智慧,以及很少会去付出真心罢了!
我没有那么脆弱,但也绝对不是任何时候都不会动摇的。
“你怎么了?”
“过去,我有错漏过好几件事情!其中的一些事情我已经放下了,但是有一件事情我一直不愿意放下。可能是受到这个空间的影响吧!我刚刚又想了起来……”
“是那个男人吗?叫什么名字来着?”
“谁知道呢!或许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名字什么的都已经无所谓了吧!”
当我到达了30145之后的领域,当我从乌格姆洛斯和蕾格尼斯所给出的试题中清醒的时候,我的心情是极其地失落的。
因为经历过了夜之盛宴的试炼之后,我觉察到了阿瓦姆、亦或是库塔,又或者托伊埃尔……他毫无疑问地,是记得我的。
我们既为导师与学生,又是玩伴与朋友的关系。
我曾是他的养育者,他也是曾是我的同伴。
是我认可的人,也是我想要留在身边,能让我感到放松,让我想要去了解、并且想要被了解的人。
我和他很有缘分,不管所有的一切再怎么重置,每一次我都会跟随着感觉地指引与他相遇。
但是这份缘分,终究都是由我来主动缔结的联系。
从最初与还是库塔的他相遇时,便是我主动上前与他搭话。而后在一同旅行探索的过程中,一直照顾着年老将死的他。
阿瓦姆的时候,更是我从小带着长大。
如果将阿瓦姆与我和卡拉索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换作比例,那么差不多是六比四,甚至是六比三的程度。
就连他变成了托伊埃尔,也是我陪着他走完了他人生的道路。
就是稍微有点像是跟踪或是偷窥就是了……
可是我们的缘分,却在他还是阿瓦姆的时候,就已经被我自己所斩断了。
当时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阿瓦姆隐藏的很好,也是我教得太好了。
我教会了阿瓦姆谎言。
只诉说表面事实的谎言。
而阿瓦姆学以致用,更是在事实之上灌注了真心话。
没有人会去怀疑不会对自己隐瞒想法的人,更不会有人去怀疑一个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人地真情流露。
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阿瓦姆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出自于真心。
我将事实当做是谎言传授给阿瓦姆,而阿瓦姆则让我身临其境地体会到了最真实的谎言。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并非虚假,所以没有任何人能发觉最真实的一切,其实是为了隐瞒真相的谎言。
在我昏迷的那个夜晚,我错漏了两件事情。
阿瓦姆向我寻求帮助地时候,我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反而是像往常一样想要借机去试探他心里更深层的想法。
而在阿瓦姆决定用自己的力量去实现自己的心愿的时候,我又阻止……否定了他。
如果说第一件事情就像是一根刺一样,会让阿瓦姆感到痛苦,感觉我很讨厌,对我生出厌恶地话。
那么第二件事就像是一把刀,径直刺进了阿瓦姆的心房。
阿瓦姆是个对于感情极为敏感的人,我的行为不仅仅只是阻止了他的行动。
为了阿瓦姆的安全考虑,我做出了牺牲与决断。
但是我的行为,却意味着我不但不值得他依靠,还对他一点也不信任,甚至是会干涉他的决定,否定他的决意。
在夜之盛宴的试炼中,我在不断地重复与轮回之中很快就觉察到了。
其实那个时候阿瓦姆想要依赖我的。
其实那一晚是阿瓦姆心灵最为脆弱的时候,他本能地想要寻求一个可以依靠的对象。
而我,却没能觉察到他的心理状况,拒绝了他。
被一路走来最为亲近的我所拒绝,那个时候的阿瓦姆相当地失落!
我在不断地经历与体会中觉察到。
当他说要自己去做的时候,其实抹杀了自己的情感。
因为我曾是他最为信赖、也最为亲近的人,尽管被最为信任的我所拒绝了,但他并不想对我生怨,更不想恨我。
如果我在那晚什么都不做的话,我们之间的关系或许还有修复的可能。
然而我却做出了自以为是好,实际上却是最坏的选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我令阿瓦姆变成了托伊埃尔。
也是我亲手折断……弄丢了我们之间的缘分……
“如果快点的话,或许还能赶上……”
在心里吐息着,我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进入原点的目的有很多,与真正的大公会面固然是一方面。
而其中的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确认洛达鲁的事情,以及库塔的真实身份。
我对于库塔的了解并不是很多。
但在夜之盛宴的试炼中,我曾不断地尝试着去改变库塔,想要通过改变我与库塔的关系,来加深我与阿瓦姆的感情,以便让我能有更多的选择,去尝试别的可能。
我曾在试炼之中尝试过大概一百来次。
期间我试过各种各样的方法,甚至是色诱、杀死过库塔,但是无一例外库塔都对我生出过任何特别的感情。
我对于库塔来说,就跟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一样。
所以不管我再怎么对他,他也只会做出相应的反应,而不会有在其上或是在其下的感情。
而且明明阿瓦姆是清楚地记得自己还是库塔时候的事的,但不管我跟库塔之间发生过什么,都丝毫不会影响到阿瓦姆对我的态度和感情。
阿瓦姆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库塔,但是毫无疑问的库塔才是他的根源,也是引起我对阿瓦姆兴趣的关键因素。
可是当我开始去追寻这份源头的时候,我却发现了一件怪事。
那就是库塔早在跟我相遇之前,其实就已经死了。
虽然理由和原因不同,但是实际上跟我相遇的库塔,就如同我一开始最初地判断一样,就只是一具尸体,一具不知道为什么还活着的行尸走肉。
这个疑点我已经思考了很久,并且在幻想空域试验推导了无数种可能。
其中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
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与我所认识的库塔不同。
疑虑至今,借着这个机会,我也正好想询问一下大公。
因为就如同马格鲁斯会行使化身,代替自己不断地去邂逅、经历人生一样。
大公在沉睡的时候,一些余念也是会化作形体,去完成一些大公想做却不会去做的事情。
我现在最怕、也最不愿意面对的一种情况就是库塔的真实身份,实际上乃是大公的化身。
因为若是真的如此的话,那么他的一生真的就从一开始就只是个悲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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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我们来到圣法尔拉丽就已经四年了。
在我休养的这半年里,王国内陆陆续续地又发生了不少事情。
首先是神明的降临,改变王国的现状。
娜迪安乃是圣法尔拉丽所信仰的女神,如今继圣女降世之后,就连神明都降临了,整个王国上下的态度都变得再无可动摇。
圣法尔拉丽与刻里尔刻教的事情,已经无需商议。
不仅如此,整个王国之内,还隐隐地生出了一股娜迪安的信仰。
每一个圣法尔拉丽王国的人民都不会忘记,娜迪安教曾犯下过的恶行,所以没有人会原谅他们,也没有人会接受他们。
他们信仰娜迪安,但并非是娜迪安教徒,也不信奉娜迪安教。
他们将神明与宗教完全切割,出于憧憬和个人崇拜的想法,或许这就是最初、也是最为纯粹的信仰!
王权与宗教的纷争也以这样意外的方式画上了句号,王权得到了圣法尔拉丽本人的支持。
而在神明降世之后,刻里尔刻教就只能忍气吞声,再也没有争夺权利的勇气了。
汇聚到卡拉索身边的人,都成为了卡拉索的拥护者,在皮劳德和克罗的引导下,民众们自发地给卡拉索修建了神殿。
众人恳请卡拉索住进神殿,隐隐地卡拉索一跃而上就成为了圣法尔拉丽王国的最高领袖。
对此,卡拉索自然是拒绝的。
然而迫于民众地恳求,卡拉索最终还是无奈地住了进去。
圣法尔拉丽王国的事情就这样以没有爆发任何冲突的意外情况解决,起初我们是主动停留,如今的我们则是被迫留了下来。
除此之外,不知不觉间,阿瓦姆似乎变了许多。
他不再把自己的力量给予他人,任何人在向他寻求帮助,他也不再会回应。
他向我展露了内心,但也就此关闭了面向其他人的大门。
他和卡拉索之间,也变得陌生。
并非是漠不相识,也并非是感情淡了,或是关系变得生疏了。而是明明就表现得很是亲近,但是两人的关系却不知为何地变得无比遥远。
卡拉索找我聊过,她怀疑是我破坏了她跟阿瓦姆的关系,但我对此只能表示无辜!
因为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卡拉索私下里也好几次想要跟阿瓦姆谈心,然而这却遭到了阿瓦姆的拒绝。
卡拉索受到了打击,我也很是震惊和惊讶。
不过与此相对的,阿瓦姆很是粘我,所以我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又是新的一年开始,举国欢庆着王国的历史又更新了一页。
卡拉索在神殿里接受众人地朝拜,为民众们答疑解惑,治愈伤痛。
她俨然成为了一个圣者,享受着世人的敬意与追捧,同时也做着只有圣者才会去做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经过,卡拉索也一点点地变了。
这里面或许多少也有被阿瓦姆拒绝了地原因,但是卡拉索在这一年多里见到了太多的痛苦与伤痛。
圣者的心已经让她无暇再去顾及和烦心阿瓦姆的事情,如今她更多的是在思考和烦恼民众的困苦与生活。
卡拉索没有能注意到,阿瓦姆就这样一点点地淡出了她的视野,逐渐远离了她的生活。
而我也同样被阿瓦姆所欺骗。
我教会了阿瓦姆谎言,但是我也没有想到他变成了一个去演绎谎言,并且将谎言切身地融入到日常与生活之中的坏孩子。
因为那个时候的他,无论何时……
至少在我的面前,一直都维持着一个时常会找我谈心或者问这问那,很是亲近我的样子。
而我,清晰地记得。
那一天阿瓦姆也像往常一样找到了我,随后这么问了:
——这个国家,会变成什么样呢?
这时的我,还并未恢复,所以并没有能理解到阿瓦姆这句话内里所隐藏的含义。
“不知道啊!不过肯定是总有一天会走向覆灭的道路吧!”
我的回答,仅在深层的思考,便停滞了。
我以为阿瓦姆在想象着这个国家的未来,因为这个国家很是特别。
它是卡拉索的国家。
虽然卡拉索并非是这个国家的王,但是这个国家却是因为卡拉索的存在才建立的。
我认为,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阿瓦姆依旧在关心着卡拉索的一种体现。
可结果,却只是阿瓦姆在心中的一次权衡。
以事后的结果来看,阿瓦姆为了卡拉索而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宗教和王权,都是绝对不能够存在的。
阿瓦姆曾经通过给予他人至少可以反抗的力量的方式,试图去唤醒民众们的抗争心。
可结果,他们却顺从了支配与统治。
仅仅是微末的利益,便能使人服从并且顺从,按捺下心里的野心与想法。
阿瓦姆通过实践,理解到了。
民众之所以不反抗,并不是因为没有力量,而是从根本上的思想与观念就出了问题。
阿瓦姆经过思考,想要尝试其他的可能。
但是因为卡拉索的存在,他放弃了这个打算,再也没有动过这个念头。
权衡中,民众被阿瓦姆放弃了。
因为比起万民,卡拉索在阿瓦姆心中的地位要远远凌驾于万民之上。
正如他对于马车问题的自我阐述一样!
当他面临抉择的时候,他会规避自己的问题。
就算那个行为会造成无数人地牺牲,他也在所不惜!
因为会不会撞死其他人他没法控制,但他至少可以控制不会撞死眼前的人。
撞死眼前的人是过失、是罪过,但是为了不撞死眼前的人而撞死了其他人的人,这就纯属意外了。
不过这其实是一种逃避思维,同时也是一种自我否定的体现。
要是我的话,我就会直接撞飞挡路的人。
马车行驶的时候,不管是声音、还是体形,都是极为显眼的。竟然会注意不到这么显眼的存在,这在客观事实上就是一种不太可能的事情。
既然一般情况不会出现,那么还是会有人挡在前面,那就说明对方不是有事,就是找事了。
但不管怎么说,问题的根源从来都不在驾驶马车的人身上。
可惜我当时并没有这样的余裕和冷静,并不能做出这样的分析与思考。
就只是毫无觉察地,让阿瓦姆放弃了心中的执念。
就在我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的内心就已经化作了空壳。
时间又过了几年,卡拉索在王国的生活稳定了下来。而王国有了卡拉索的帮助和引导,也已经逐渐地走向繁荣。
整个王国充斥着欣欣向荣的景象,就连民众的脸上不时也能看到颇有余裕地笑容。
这个国家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
对于阿瓦姆来说,自然也是一样。
王国越是强大,就代表着民众被支配与被统治的时间将会越久,而这是一条可以预见地注定会毁灭的道路。
这时候我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一些,已经没有了再继续停留在王国的理由。
于是我邀请了阿瓦姆跟我一起上路,经过这些年的相处,我确信阿瓦姆一定会同意跟我一起走。
而事实正如我所预料的一样,阿瓦姆略作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也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要跟卡拉索告别,就我们两个人悄悄地上路。
我答应了下来,随后便跟阿瓦姆一同离开了圣法尔拉丽王国。
这一年,阿瓦姆二十一岁。
…………
两年后,我们造访了一个沙漠里的国家。
这个国家很穷,并不是说他们没有财富,而过的很苦。
这个世界没有天灾,同时也没有毒虫凶兽。
这意味着自然界中几乎不存在危险,可同时也就代表了狩猎活动的绝迹。
没有生物,就没法狩猎。
而没法狩猎,就只能自己养殖繁育了。
可是沙漠环境能够生存的生物本就有限,而能在沙漠里存活的植被就更少了。
就连人吃的东西都不够,就更没有多少食物能拿来喂养牲畜。显而易见的情况,这里极度缺乏肉食,物资极度贫乏。
其实这里的人意外的有钱,可问题是有钱也得有地方花才行。
首先的一个问题是物资的存量太少,寻常时候很难买到。
再一个是这个国家的制度,规定了阶级的存在。
最底层的奴隶根本不配享用美食,他们甚至是就连吃的权力都被剥夺了。
而好一点的普通民众,也规定了只有在每年的固定时节并且是固定场所才能够被允许享用。
再往上就是有身份的人了,这些人要么是贵族,要么就是大商人或是影响力巨大的人物。
这些人跟底层人民的生活就完全是另一个风景了。
他们困苦地不是不能吃,而是买不到、吃不到。
尽管其他国家的商人会来这个国家交易,但是这里身处沙漠之中,并且地广人稀。就算是会有人来,也很少有人会带食物过来交易。
而在沙漠之中,与食物相对应的另一大问题——水,却并不是什么问题。
这个世界的降雨是由梅迪尔德斯人所控制的,他们维持着这个世界的基本运作,操控着天气的变化。
沙漠之中不会缺水,因为在缺水之前,天上就会降雨。只要降雨的时候蓄水充足,不浪费的话,根本不可能会出现水源的问题。
而且不仅如此,这个世界的水都是淡水,甚至是包括海洋里面的海水也是一样。
而整个大陆,从北向南,有五条大河贯穿了整个大陆,支流遍布内陆各地。
这个国家有其中三条支流分别由西、北、东汇入境内,而后又在境内遍布全国。所以水源,至少在这个国家并不是什么烦恼。
对于这个国家,我和阿瓦姆的印象都很差。
远比圣法尔拉丽王国的情况恶劣,这个国家把人当牲畜使用完全就是一种常态。
在这个国家,别说是什么思想问题,最底层的奴隶甚至是就连思考都不被允许。
他们被彻底剥夺了所有的权利,面对自己的主人,不过是主人做了什么,要他们去做什么,他们都只有服从。
一旦不服从的话,就会受刑。
当众受到鞭打和羞辱更是一种常态!
在我看来,这个国家烂透了。
并不是因为他们病态的价值观,和扭曲地认知观念,而是作为法律的一环,奴隶们甚至是就连死亡都不被允许。
奴隶一旦死亡,就会牵连亲属。
奴隶死了,就会拿奴隶的亲属,甚至是朋友来代替。
因为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所以奴隶们是没有社交、没有灵魂、更没有自我的。
他们比起说是人,倒不如说是长成人形的一种被完全驯服的动物。
这个国家的丑陋,是阿瓦姆从未见过的,他对此大感震惊。
他可能是没有想过人类可以坏到这个程度吧!
但是很遗憾的,人类不仅可以坏到这个程度,甚至是还能变得比这更坏更恶!
阿瓦姆很不喜欢这个国家,我也很讨厌这个国家。
与我们一同厌恶的,还有娜迪安。
顺便一提,她现在寄附在我的身上。
因为阿瓦姆对于自我的信仰太过强烈,作为信仰化身的她会受到信仰冲突地排斥,再也没有办法寄附在阿瓦姆身上了。
在来到这个国家大概一个月左右后,我和阿瓦姆离开了这个国家,直接前往了附近另一个我们之前造访过的国家。
这个国家是娜迪安的信仰,我们直接前往了娜迪安教的总部,以娜迪安的神念作为神明降下神谕,我们决定集结娜迪安教的势力与力量,摧毁那个国家。
并非是占领,而是摧毁。
我们要的不是那片土地回归到正常生活,而是要让那个国家完完全全地在地图和历史上消失。
这可以说是我、阿瓦姆以及娜迪安的第二次共谋。
上一次诺贝利亚王国的事情,我们并没有全程参与,而这一次则是我们全程主导。
娜迪安负责调度教会的力量,我负责出谋划策,做战前的部署与规划。
一开始我们想着要摧毁那个国家,所以想要集结教会的势力与力量。
但是这却遭到了一部分国家的强烈抵制。
因为首先宗教和王权就是互相制衡的关系,一般情况下,宗教是不会干涉国家的决策的。
可是这次的事情,毫无疑问地是打破了这种默契。
而另一方面,无端侵略他国、发动战争,也会被其他国家以及臣民所反对、抵制。
就因为诸如此类的诸多原因,集结力量的行动受到了极大的阻力,进展得并不顺利。
而就在这时阿瓦姆提出了一个让我眼前一亮,但却被娜迪安吐槽为“恶魔”的想法。
因为那个国家有三条支流汇入境内、遍布全国,所以那个国家并不会缺水。
而阿瓦姆的想法则是,从外面截断这三条支流,将它们疏通导向其他的国家。
与此同时,阿瓦姆表示要去找梅迪尔德斯人沟通,让他们不要给那个国家降雨,直接从根源上彻底断绝那个国家的水源,让那个国家因为这一人为地天灾而自然而然地走向灭亡。
切断水源的事情,无非就是人力、物力,况且这件事会惠及他国,自然会是多国协作分担。
虽然问题很多,但是有着教会的影响力,压力自然远不会有无端发动灭国战争来得要大。
“你有把握吗?”
可问题是,梅迪尔德斯人降雨是为了帮助人类生活的,这在他们的理念中是“善举”。
而他们善良的心,也绝对不会同意跟人作恶。
“老实讲,没多大把握。”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老实讲,我并不看好阿瓦姆。
但他若是失败的话,我决定使用我的加护,让那片土地不仅是降雨,甚至是永久地失去被光芒照耀的可能。
在我们看来,他们都是坏人。
对于他们来说,我们无疑也是恶人。
但我们就是在作恶。
以我们的恶意灭绝那个国家。
其理由不为别的,就仅仅只是因为我们讨厌那个国家的法律、制度、认知以及习惯。
这毫无疑问地是在做坏事,但是我们做了,并且办到了。
我不清楚阿瓦姆是怎么办到的,但他说服了梅迪尔德斯人。
就在我们离开那个国家的半年后,那个国家的水源被各国截断,疏通导引向了他国,而那个国家也再未降下过一滴雨水。
不过半年时间,因为河流干涸,天上也不下雨,水源就此成为了那个国家的生命线。
虽不至于马上就会覆灭,但是民众渴死,农田干旱,农作物遭受到了灭绝性地打击。
食物本就是那个国家的最大问题,他们不得不向其他国家购买。
可在断绝水源地基础之上,阿瓦姆又提出了禁商。
通过多国联合,彻底封锁那个国家的边境。
不准那个国家的商人前往其他地方贸易,同时也不准其他国家的商人,却那个国家贸易。
阿瓦姆的举动完全就是要将那个国家活活逼死,他的狠恶让娜迪安经常会直接称呼他为“恶魔”。
不过那个国家的人也不是傻子,很快就理解到了状况。当寻求交涉行不通的时候,他们很快便切换到了主动行为。
当预见国家的覆灭乃是必然的时候,于是举国之力开始准备殊死一搏。
战争,需要名分。
但是侵略,却不需要理由。
非要说理由的话,那就是活命,为了自保。
然而非常遗憾的是,我不允许,阿瓦姆也不同意他们反抗。
娜迪安虽然对于阿瓦姆的做法多少抱有一些意见,但是基本观念还是跟我们一致的。
我们目的就一个,那就是要让那个国家——死。
当那个国家想要反抗的时候,我使用自身的加护否定了在那个国家的光之神力,剥夺了那个国家的光芒。
而阿瓦姆则运用自己的信仰之力在那个国家的边境形成了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结界。
结界的基础是信仰,想要打破结界,就必须拥有比阿瓦姆还要强烈地信仰。
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对他人的信仰,不可能会有对自身的信仰更加坚定。
正是因为对自身的信仰极为困难,所以能办到的人,往往也就越是牢固,完全不会动摇。
我们的行动,彻底给那个国家宣判了死刑。
本来它还可以存活的更久,尽管仍旧会死。
但是只要还没有死,说不定就能有什么可能。
比如那里的人突然觉醒,摒弃固有观念,废除旧的秩序,集结所有力量,全体一心度过困难。
但是错误的选择与决定,提前根绝了其他的可能性。
因为自此,那片土地就成为了禁区。
就算是里面的人奇迹般不可思议地还能活下来,但是也出不来了。
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那片土地就此与世隔绝,那么它的有或无,也就无所谓了。
虽然与一开始计划的不同,但是我跟阿瓦姆和娜迪安就这样亲手毁灭了一个国家。
而后,我们的旅行继续。
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娜迪安则希望能够尽可能多的留下信仰,让更多的人信仰于她。
信仰越多,代表着她的力量也就越发强大。
不仅如此,随着信仰的发展,当她的信仰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她就可以不再依附于我,在这个世界自我固定下来。
娜迪安虽然是神明娜迪安的一缕神念,但她也有着自我的思考,有着独立于神明娜迪安的自我人格。
阿瓦姆看起来漫无目的,但我却注意到他似乎一直有在寻找着什么的踪迹。
“阿瓦姆,你是不是在寻找什么?”
“嗯。”
于是我向阿瓦姆询问。
“我在找一座漂浮在天空中的城市,之前去拜访拉特蒂的时候,听她说起过。”
而阿瓦姆也毫不隐瞒地告诉了我。
“漂浮在天空中的城市,是指潘多拉尼斯吗?”
潘多拉尼斯如今乃是达可丽的据点,而且隐藏在云层之上的高空。
要是阿瓦姆所寻找的真是潘多拉尼斯的话,要是没有人指引或是告诉他的话,那么恐怕他这辈子也找不到。
“不是,我要找的是柯卡特尔。说‘最后的归宿’的话,普丽缇思知道吗?”
“原来是那座镜像之城啊!知道啊!不过为什么?”
“就是稍微有点好奇……从无到有,众人齐心协力凝聚了无数人信念所打造的空中都市,我很想看看那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这样啊……那我们延着这个方向走吧!”
我稍微考虑了一下。
虽然直接带着阿瓦姆去也可以,但是这样就大大地缩短了路上的时间。
而比起让阿瓦姆去享受结果,我更希望他能更享受这段经历。
而且,这样一来,阿瓦姆就能陪伴我更久。
而只要有他在身边,我的生活就不会那么地无聊,相反地还充满了无尽地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