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ne④——稍早之前
“虽然很可爱,但是这样就想影响我的精神,是不是也太天真了,小·姑·娘?”
夜岚惊觉,退了几步,可爱的鬼车随即消散。
“你…?”
夜岚注视着缓缓起身的桃乐西,不敢有丝毫放松,她毕竟是魔术师,常年培养出的对意外状况的嗅觉让她意识到情况不对。
如果桃乐西不是为了避免被Archer狙击而钻进密林,如果桃乐西并非没有战斗的能力的话……那么这份自信,从何而——
一切发生的很突然。
腹部的剧痛打断了夜岚的思考,夜岚敏锐地发现,原本背对着她的桃乐西消失了。
巨大的冲击力将夜岚纤细的身躯狠狠甩到了树干上,
“咳啊!”
夜岚口吐鲜血,在心里得出了“自己犯错了,要想办法脱身”的结论。
“你啊,就是flag立太高了才会这样哦。”
桃乐西不知怎的又出现在夜岚眼前。
没有丝毫犹豫,夜岚从围巾里拿出了一瓶装有红色液体的玻璃瓶子,将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哦,这不是HP药水嘛,现在来说算稀罕了。”
这么说着,桃乐西又一脚踢过来,恢复的夜岚嘴唇轻启,腿上显现出蓝色的咒文,她迅速闪开,身后的大树拦腰截断,显然桃乐西的第二脚更为强力。
“脚力强化?基础魔术倒是用得挺溜嘛。”
没有理会桃乐西,夜岚脑内正思考着:
“看来我刚刚是被踢了啊,内脏被轻松踢破,大树也能踢断,这是多强的脚力。HP药水可是用一瓶少一瓶啊,真心疼。或者是她脚上那对金银色鸳鸯鞋的效果?不管怎么说,这一点可以利用一下。”
夜岚噗嗤一声笑出来,她的举动引起了桃乐西的不满,
“有什么好笑的,真令人不爽。”
“哈……也没什么,只是一开始你装着是个大小姐,现在就像个疯丫头;一副小屁孩的样子,还叫我‘小姑娘’;明明腿那么短,还用腿攻击,学大人穿高跟鞋,这一切不都很搞笑吗?”
夜岚又笑了起来,忍着腹部的剧痛。
这不过是激将法,但却成功刺激到了桃乐西,她漂亮的红发一丝丝飘了起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气势。
“你成功地惹怒我了,夜岚·特怀莱特!”
桃乐西似乎也化身为Bserker,疯狂地向夜岚攻击,树木陆续倒下。
原本的密林,竟被桃乐西开辟成一片空地。
而这正是夜岚的目的。
“Archer!!!”
数支弓矢划破夜空,应声而来。
夜岚选择相信自己的Servant。
“啧!”
桃乐西不得不转身跃起,踢落弓箭,而那些箭还没落地就爆炸了——又是那个红色男人的老伎俩。
但这只是烟雾弹,当烟雾散去时,夜岚已无影无踪了。
“可恶,母狐狸!”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桃乐西气红了脸,跺着脚,
“算了,找Berserker去!”
与桃乐西分开后,夜岚在林子里穿梭着,同时保持着与Archer的联络。
“喂,Archer,恩匹希同学那边情况如何?”
“不太妙啊,夜,两方都胶着着,我的援助不起作用,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的。”
“……如果是这种战况,必定是以一方使用宝具获得胜利而告终。”
“但是我看傻巴儿玩得很开心,没有想要快些结束的念头呢。”
“唉……真不凑巧是个战斗狂啊,那么关键的一击就交给你了,Archer?”
“了解,就等你这句呢,夜。”
“现在告诉我他们所在方位,若是被桃乐西抢先下令,让Berserker使用宝具就糟糕了。”
“………”
异样的沉默。
“怎么了,Archer?”
“没事,夜,你的方向没错。”
通话完毕了,高楼之上,Archer取下了面具:
“没想到这么早就要用这招啊……”
Archer将手探入身体。
“I am the hero in the wonderland……”
他抽出了一把细长的纯白之剑,那是始大陆十一名剑“聚散华”的一部分:水鬼蕉(龙王牙签)
“剑铭解放(绽)”
随着咒文的咏唱,细长的剑身分为更加细的六根,而中间一根散发出绿光的剑芯如同花蕊,此刻,剑如其名,就如同是那绽放的水鬼蕉。
而后那六根扭成一股,包住了剑芯,螺旋形的剑与之前相比粗了几分,那把剑四溢的魔力让人感到芒刺般的危险。
Archer将这把剑搭上弓弦,随着弓渐渐拉满,膨胀的螺旋也逐渐变细,突出的一段剑芯愈发尖锐,Archer身边的气势也从浓厚转变成锋利。
“伪·螺旋剑(龙王牙钻)”
箭,离弦了。
宛如魔力洪流集束喷发而出,一发包含着丝毫不亚于太阳拳魔力量的强力狙击,笔直向Saber与Berserker战斗之处飞去。
那个红色的男人,放下了弓,重新戴上面具。
“威力和时机都刚刚好,没错,刚刚好……”
谁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呢。
跨越了大半个城市,包裹着巨大的魔力与气势,那把剑,刺进了如同太阳一般的火球。
Scene⑤太阳似的火球逐渐落下,我当然不想死,但是找不到破局之法。
这一次,不管Saber能刮起多大的风,也只是蚍蜉撼树,无用之功了。
至少我咬紧牙关,直面火球,不想死前是落荒而逃的样子。
“喂!小子,我知道你在那里!”
Saber的呼喊惊到了我,原来他知道我就在不远处看着。
“做点什么保护措施啊,那个大火球就要爆炸了!”
什么,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巨大的火球便炸裂开来,那像是由内而外爆裂的,发生了什么?
我不清楚,我明白的是,眼前的花火比我之前看到的任何烟花都要壮观绮丽。
还没能多看几眼,Saber就跑过来挡住了我,然后,我失去了意识。
Scene⑥巨大的爆炸在夜岚身后发生,她循声转身不久,便感受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差点吹散三叉戟发型。
“怎么会在那儿...”
她即刻反应过来,
“搞什么,Archer,你骗我!?”
而对面没有回音。
“切,这个怪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又重复咏唱了两遍脚力强化咒文,夜岚以红色三倍速冲向热浪的来源。
在那里,激战结束,燃烧的树林和伤痕累累的大地便是结果——这场战斗没有胜者,纵使Saber已再起不能,Archer的箭却有着能够威胁到Berserker的威力。
“使用第一宝具,Berserker也消耗巨大,而Archer余力颇丰...哼,先算了吧。”
虽有不甘,桃乐西也想道。
“而且,饼干也吃完了。”
桃乐西倒了倒空空如也的饼干袋,沮丧地说,
“没有斩日之剑,反倒是雪藏了射日之弓吗?这一战可真没意思,我们走吧,Berserker!”
青年应了女孩的话,冷却了耀斑似的光辉,随着主人走了。
——不一会儿,夜岚才赶到。
“这么惨烈。”
她只是在心里说,
“看来桃乐西已经走了,这场初探虚实的仗有必要打得这么气派吗,河流蒸干,河滩也成了个大坑……”
夜岚环顾了一下,发现了趴在地上,几乎被泥土包住的Saber。
夜岚走到Saber跟前,踢了他两脚:
“喂,别装死了!”
“哎,别踢我啊,我也不想的,但还是得护着这小子啊,”
Saber爬起身掸掸泥土,看着刚刚他身下掩着的恩匹希,无奈地说。
“敌方Master也在场,再打起来我可保不了他。
”夜岚笑了笑:
“我还以为他在你身边留着会更安全些。”
“我是最强的,但他可不是!连个魔术护盾都不会放,还那么近看我战斗,不被伤到才怪!”
Saber看起来有些气恼,说话也有些不着调了。
“好啦好啦,勇者王第二(The Second King)大人,先让我们把恩匹希同学搬到教会去治疗一下吧,他看上去只剩一口气,好像随时会挂掉哦。”
“切,别叫那个诨名。还有,他难道不一直都是这副苟延残喘的样子吗?”
Saber念叨着扛起了恩匹希,跟着夜岚向教会走去。
“你叫夜岚是吧,我当时可不是听你的命令才现身的,纯粹是因为这小子遇到了危险。”
“我明白,然后呢。”
“然后你记住,这小子是个笨蛋,但我不是,别想着利用我们。”
“………我明白了。”
Saber话里的刺太明显了,但夜岚一句反驳也没有,两人就这样尴尬地走完了到教会的最后一段路。
“我不会进去的,夜岚,”
Saber在门前停了下来,
“里头那个神父,我可不想见。”
夜岚犹豫了一会儿,有点好奇两人间的关系。她从Saber哪里接过恩匹希,拖着他的呆毛走到了教堂门口。
教堂的门仿佛是感应到了有人要进来,吱吱呀呀地开了。
一时间,丧钟大鸣。
“噗”
祷告台旁,鲜绿色头发的神父合上了书本。
“这么快,第一个牺牲者产生了呢,”
那声音,就像是找到了乐趣一般透露着愉悦。
“好久不见,夜岚,怎么还带着个拖油瓶,死的不会就是他吧。”
“我也真心不想见你啊,兔脚!”
即使这句回应只用了嘀咕等级的音量,少女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Stage.3 丧钟为谁而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