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哔——!】我的可乐啊!Saber这家伙,居然自顾自就把别人买来的可乐拧开了!还是得吐槽一下,虽然周周可乐确实是始大陆最畅销的可乐,但你用最强来形容......等等,这是我跑了一路带回来的可乐,也就是说...
——这可乐,是周烈喷啊!
“——”
当然,可乐没有如(我)愿以偿喷射到Saber的轻浮脸上。他超人的反射神经使他甚至没有沾到一点泡沫。
“呀!”
而晚岚可遭殃了,可乐正好直击她的颜面,弄得她上身湿透了。
“哇!不许看!”
喜多憋雷赶忙挡在晚岚面前,这时候她的反应倒还挺不错的嘛。
“哦,小姑娘,抱歉抱歉。”
Saber戏谑地吹了声口哨,随后咕咚咕咚灌下可乐。
“咳咳,你这家伙...!”
我真的有点生气了。
“没事啦,恩匹希先生!正好我感觉还挺热的!!而且活动回来身上都是汗,本来就打算借浴室洗个澡......”
还没来得及发作,晚岚就制住了我。
“好啦好啦晚岚,让男孩子自己玩好了,你赶紧洗澡去,且不论着凉,身上黏糊糊也不好受吧。”
喜多憋雷推着晚岚离开了客厅。
“...怎么样,小子?”
“咳咳,你...什么意思?”
似乎对我的反应很失望,Saber垮着一张脸耸耸肩。
“算啦,倒也确实没什么意思,那你不会生气吧?”
“咳咳,刚刚还有一点,现在,”
我起身,准备收拾溅上可乐的地板,之后是饭桌,
“反正当事人都没意见,我干吗继续那么大火气,再说你这么不正经倒也正常了。”
“哈!好小子。”
哼,这大叔......
心里莫名感到轻松,就像Saber真的是我父亲的朋友,是来找我叙旧的超级远亲一样。
唉,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虽然很清楚自己身处神灯战争这样异常的状况里,但是不继续自己的日常的话,精神会先崩溃掉的吧。
心里想着吃饭啊打扫啊这样的事,不是说逃避或者麻醉自己,因为这就是必须得做的事情,如果不做的话,总感觉会更不安,奥斯廷的亡灵大概也不会放过我......
还是说这么想的我实在太天真了呢?
神灯战争,得到神灯的人可以实现愿望,而愿望、战争本身,又能牵涉到多少人的命运?这个世界有无神灯战争,对前者运转又能有什么影响呢?
思考这种问题的心境无疑是和抬头仰望星空时相同的。
也可能是我眼界还不够开阔吧,或许真的曾有人挥剑开天辟地,有人施法移山填海...但在这个奇迹已消退,以至于人类俨然适应了无奇迹的时代,神灯能满足的除了私欲,还能有什么呢。
——这种东西,我怕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
午后的阳光加上饱腹感,很难不让人产生困意,所以Saber理所当然地开始睡大觉了——个头啊!!!
“我要晒被子,给我起来咳咳!!”
我奋力一掀,那男人便咕噜噜从被子卷里滚了出来。
“强韧!无敌!最强!!!”
这脱线的家伙是在说梦话?鼻涕泡居然都没破!
“唉,咳咳,虽然实力是没得说...这也脱线过头了......”
想起先前见过的Archer、Berserker,他们就...好像也都不太正常的样子啊!?神灯战争的参加者都是些怪胎吗?
我抱着被子来到了向阳的走廊,因为家里房间比较多,配套的被褥也不少,每次晒被子都是项大工程。现在是初春,这么好的天气可是眨眼就过去了,可得好好为梅雨季做准备才行。
“呼......呼......”
来自前方的均匀呼吸声传入耳畔,我放下抬着的、遮住我视线的层层被子,果然,本自告奋勇帮我晒被子的晚岚,正在她晒的被子上酣睡着。
也对,刚洗完澡,午后困意就更甚了。
晚岚的宠物白鸽——巴格先生则在她旁边蹦蹦跳跳,一看我来了,就转而盯着我。
哎,这场面我都习惯了。如果给她盖条毛毯什么的,她醒来一定会感谢我的吧,我猜这也是这鸽子想要通过眼神传达这个讯息吧。嗯,比起现在叫醒她得到道歉,还不如这么做呢。
替晚岚盖上毛毯以防着凉,之后我也轻手轻脚在旁坐下。总算,把活做完了,稍微有些犯困的初春午后,可以任性发呆的季节,这样的日常下一刻说不定就会结束吗......
唉,晚岚平和的睡颜,我还能看到几次呢?
晚岚散发出的波斯菊香气引得我好困,我也闭会儿眼吧,就眯一会儿.......
Scene.⑥——我梦见了一个男人的故事。
梦中的感觉很奇妙,就像是自己变成了他一样。
那个人,他从少年时起就怀揣一个梦想,并为之不断努力,一步一步获得了堪称坚实的强大,并在这过程中与许多志同道合的伙伴汇合。
他以为自己为了那个荒唐而看似美好的理想可以付出一切,而真的要他抉择时,他却发觉早先的笃定不过是少年意气。
他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
本来,这世上事情的发展就很难尽随人意,而他所面对的,更是嘲笑、否定了他的一切的现实。
少年决定奋起反击,堵上所有拼死一搏,然后理所当然地失败了。
但他的不服输到这里还没有结束,他毅然放弃了疲倦和绝望的权利,将灵魂投入到了战斗与失败的轮回中。
——如果希望只能回顾,那此身亦决然不前。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撞破这闭环?
我对他感到同情吗?不,这种感觉很难说清楚,但更像是共情。
我不觉得他很可怜,我只感觉到一种无力的愤怒。
看着他流血、咆哮、几度绝望,我却连自己的拳头都握不紧。
共情?我什么时候和他一样,重复着徒劳、追寻着虚妄、抱持违背自己真正感情的理想,一遍遍唤醒那遥远的残酷未来,任“她”把自己最珍视之人带走呢?
我愤怒极了,直想大骂那个男人:
“你个白痴!!”
但我又如何呢?
而且我比谁都清楚,已经没有人的声音可以传到那个心如死灰的男人耳中了。
——一切都不再向前,而一切都远去了。
“......Archer,我睡了多久?”
特怀莱特邸内主卧室,在一张大得过分的床上,夜岚结束了午后的小憩,
高大的红衣男人从虚空中显现身形,拨动他脸上时钟面具的分钟旋转半圈。
“半个小时,夜,有我在你犯不着这么警觉。”
“就是因为我还不怎么信任你啊,要说完全靠谱,你还差那么一截。”
少女从软弹的床榻上蹦下来,没有功夫整理发型,就这样披散着黄色长发。
坦白讲,她现在的形象少了些个性,倒也确实养眼不少。
“现况啊......”
她走到一面白板前,上头写着这几天搜集整理的一系列情报,
“Lancer、Saber、Archer、Berserker都已经打过照面了,剩下的就是Assassin、Rider和Caster了吗......教堂里的那声钟响,说明有一个御主阵亡了,但也不能肯定其所契约的从者已经消散...”
“难不成有人横插一脚,夺走原御主的令咒,再与原属于后者的撒温特进行契约吗?”
红色的男人——Archer一屁股坐在仅眼看便知造价不菲的椅子上,明明戴着遮掩整张脸的面具,却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梳妆镜里的自己。
“或者,只是一组主从退场罢了,神灯战争的参加者可都是魔术师,战况不说瞬息万变,也是难以准确捉摸预测的,”
夜岚一脚踢开Archer,
“走开,我要换衣服。”
“是是,大小姐......”
Archer的身影消散了。
“都是魔术师吗...”
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夜岚的脑中闪过恩匹希的样子,
“开什么玩笑,明明就一魔力量和虾米没两样的家伙......”
“嗯,你还不开始换吗?现在不是还挺赶时间的吗?”
此时,Archer还没有离开房间,只不过灵体化了而已。
“喂!!!我居然还等了你一会儿,女孩子说要换衣服就给我出去啊,非要我吼滚出去你才能明白是不是!”
“哇,是是是,我这不是怕您被袭击嘛,可不敢让您离开我的视线嘛......”
“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