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匹希同学,说好的那一划令咒的报酬,你看情况用于把Saber召唤到你哪边去吧。”
夜岚的言外之意是:死了就不值当了。
“哈?咳咳,有这么严重吗,可是我走到现在也没碰见什么......”
可惜恩匹希没能听出来。
阶梯与阶梯间的平台处,恩匹希突然感觉脚边有什么东西绊了他一下。
“诶,咳,啥啊......”
脊背有感如蚁走,有摊黏糊糊的东西拖住了脚步,就好像一只无力的手握住了自己的脚后跟,恩匹希心跳有些加速,壮着胆子借穹顶上漏下来的月光,他看清了地上碍脚的那个“人”——被砍成两半、流光血液的尸体。
“咳咳!?!”
他吓得一趔趄,好歹没摔倒。
“也不能说自己做好了死的觉悟,但本以为看到死人,也不奇怪的,没想到身体还是会有所反应呀......”
恩匹希自嘲式地想着,用力捶了捶自己的大腿稳住精神。
他不敢深呼吸。察觉过来,他才发觉明明尸臭很明显,看来自己的精神确实有点紧绷。
这个时候他的胆子倒是大得吓人,他凑近去看,打算把尸体翻过来察看一下。一手捏着鼻子一手将那尸体的上半截翻过,看到了那倒霉家伙的正脸后,恩匹希差点惊呼出来,但同时他心中的一个悬念也落地了。
脸上的尸斑和溃烂的皮肤虽然导致容貌破坏严重,但毕竟是恩匹希熟识之人。
惨死的那人正是德桂提斯维扎德英比金斯兰德坎司彪曼尼拋尔否马吉克斯——晚岚的义兄,昨晚通过巴格先生与恩匹希对话的那位老人的孙子。
恩匹希还是有些想吐,生长于和平年代的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死状如此惨烈的人。
“尸体的情况......”
强忍着反胃感,恩匹希还是选择继续观察尸体。
“左手...没了......?”
“为什么是左手?”
恩匹希这么想着,当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左手时,他立即明白了。
“令咒...有令咒的手被砍下来了......”
正当恩匹希想推理一下的时候,猫头鹰小玩偶里
“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恩匹希同学?”
“哦!没事,咳咳......”
害怕这情况乱了夜岚的阵脚,恩匹希没有把看到德桂提斯维扎德英比金斯兰德坎司彪曼尼拋尔否马吉克斯尸体的事告诉她。
“不过,”
既然有这种切口相当利落的死尸,那么行刑人想必也是一位技术高超的剑士,
“我现在大概有麻烦了,咳咳。”
话音未落,一阵寒风打在恩匹希后背上。
“Oreo On!”
他按下徽章戴上光环,从刀袋里拿出一柄木刀施以强化,挡住了一记冷剑。
“嘿,强化越来越顺手了!”
恩匹希也觉得不可思议,一戴上徽章,恐惧也好恶心也好,全部都抛到九霄云外了,或许连专注度也得到徽章强化了吧——戴上徽章后,眼里只有威胁到自己的敌人。
“毕竟是主角的光环啊!”
他手持木刀摆好架势,等待着偷袭的黑影再度出击。
…………
刺客迟迟未现身。
“喂,出来啊!装什么宫O武藏!”
不过如果是真的,那大概自己是要交代在这里了,恩匹希笑着想。
说紧张完全消失了,那也是假的,但为什么恩匹希不叫来Saber?他只是觉得,就这样完全听夜岚的话,实在是有点不爽,戴上徽章后就更是这么想了。
“呵,也是,靠背后偷袭杀人的家伙,又能强到哪里去!”
恩匹希假意怒吼欲引出敌人,不料手中的木刀突然被斩断了。
“不对,没人,斩击凭空出现?!”
这一斩十分锋利,没等到断掉的半截木刀落地,就削掉了恩匹希一绺头发。
“啧...好险...”
他从刀袋里再拿出一把木刀,强化后严阵以待,不敢眨一次眼。
————
——起先是听到一声悠长的鸟鸣,再来,一名身穿单薄武士服,面容冷艳秀丽,身材瘦削高挑的女子出现在恩匹希的眼前。
“你这家伙,到底是哪个片场来的啊......”
恩匹希皱眉笑着,他感到面前这个女人发散出的气场,和Saber相当类似!
“我没有向你报上真名的必要,Saber的御主,但你可以称呼我为‘Assassin’。”
“暗杀者?可你怎么看都是个剑士啊?”
“...因为——”
那女人一闪身便到了恩匹希跟前,体势略低,起手剑招却是由上往下。
——鹊踏斩
这一斩,灵巧而迅捷,根本无法躲避,恩匹希凭着强化过的反射神经,才好歹用木刀防住这记精密度极高的斩击。
但是,威力却没有恩匹希想象中高,亏他尽力防御,现在感觉像是一脚踩空。
而后,恩匹希看到,自称Assassin的女人笑了。
说是笑了,不如说那只是硬逼着自己使用了面部的肌肉,挤出了类似于破伤风患者苦笑的形状。但这对于一眼看去便知其不苟言笑的Assassin来说,已是会心一笑,
因此,接踵而至的,便是会心一击。
那位冷艳的女剑士收剑入鞘,恩匹希手中的木刀却再度被没来由的一闪斩首。
“完了,这回躲不开了!”
还没有习惯在关乎生死的战斗中克服本能,恩匹希闭上了一只眼睛,若不是咬紧牙关到牙龈发痛,怕是连另一只也闭上了。
幸好,他睁着的那只眼睛没有以旁人的视角由上而下纵观己身。
紧握不知何时变为颤抖,恩匹希退后几步,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啧,这都是什么怪招......”
——Servant的最终手段、杀手锏,即是“宝具”,一般是存在于传说中的超强武器,只是,也有像这位Assassin一样,将与生俱来的天赋、磨炼至极限的技巧当作“宝具”来使用的Servant。
与Saber那些大开大合的动作不同,女剑士的把式饱经锤炼,一点没有多余,招招直取性命。
“不是怪招,是特别的砍杀技巧。”
女剑客没有再度出剑,只是如此淡淡地说道。
“......怎么,不攻过来了?”
恩匹希死死盯着那女剑客,再度从刀袋中取出木刀强化。
她给恩匹希的感觉与至今见过的其他Servant完全不同。
这名自称Assassin的女剑客,没有像Berserker、Lancer一样能扼住咽喉,让人理性蒸发的压倒性强大气场。但是、相当凌厉。
恩匹希感觉这就像是和Saber对练时,被出自己不意的招式直取首级的凌厉。但眼前的这种凌厉,显然血腥味要更重一点。
“......你是Saber的Master吧,”
Assassin拔剑指向恩匹希,
“用你的令咒将他召来,我要与他比拼剑术,”
Assassin说出了恩匹希无法理解的话,
“没有剑士、没有曾握起过剑的人,会不想与他较量一番。”
双重否定表示肯定,绕口之余还略带古感。
“什么,那家伙是这么有名的人吗?”
“……连自己Servant的真名都不知道么。”
“啧,那又怎样啊!”
恩匹希大胆向Assassin挥刀——既然她要求自己召来Saber,那他就偏不!
“一个两个都教我做事?我忍很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