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ne.②
——是夜,巨人花园旧王殿门前
那名冷艳的女剑客恪尽职守于王殿守门人的位置上,几乎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想必这也是一种修行之法。
女剑客名为溃敌寇,是大陆史上留名的剑豪,但,其实她并非最初的溃敌寇。
她或许是后者的弟子,亦或许是能将其剑法完美复现的天才剑士吧。
总之,这位冒名顶替的勇灵,在稀世的魔术天才——米可的操作下,成功的作为Servant现世了。
天才魔术师米可仅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成功解明了神灯战争的从者召唤系统,并模仿“狂化”的赋予方式,赋予了溃敌寇“暗杀者化”这一状态。
其结果就是,本只适应剑士职阶的溃敌寇,在各基本能力值暴跌的条件下,成功获得了暗杀者职阶。
而成为暗杀者后,溃敌寇本就拥有的精妙剑法便更上一层楼。
事实上,她的剑法能出乎对手意料,相当适合暗杀,在获得了暗杀者固有技能“气息遮断”后,更是如虎添翼。
作为Servant,溃敌寇的魔力源便是她脚下这块殿门前的土地,而控制她的令咒此时正在米可手上(也就是说米可现在有六划令咒)。
这种魔力供给与令咒持有者分开的设计,也可说是天才的构想,成功钻了西瓦卡拉苏家族所设定的主-从关联的空子。
但说到底,一个Master却拥有两位Master,是相当严重的犯规行为。
就往例看来,教会的监督者完全能够以一至两划令咒为奖赏,集结其他主从消灭Caster一组。
但是那位苜蓿神父还没来得及这么做,变故便发生了。
——鸟鸣的声音越来越密集。
虽说巨人花园中不是完全没有生物,但这么密集的鸟鸣,并不是一般状况。
Assassin——溃敌寇察觉到了异样的魔力。
“谁。”
她轻启薄唇,纤手按上剑柄。
无论是否有回答,接下来都不会再有对话。
啪嗒啪嗒,翅膀扑打着,一只白鸽降在了不远处细树的枝丫上。
“以前…大概十年前吧,有个自称很会讲笑话的人问我,什么样的魔术师才会咏唱那些禁忌的黑魔术?”
低沉沙哑的苍老声音,从那白鸽的嘴里唐突蹦出。那白鸽的围脖上,播放键样的图案正发出绿色荧光,
“我自然说,各种各样,魔术师的道德观本来就很稀薄,他便笑着说,他们一定都是些情商很低的人吧,因为‘直言不讳’啊。”
很冷,不只是气温,还有气氛。
Assassin欲拔剑的手就像是冻在了剑柄上,连同她的手一起冻住的,还有她的表情。
“果然,你最大的弱点就是‘笑不出来’。”
白鸽没有靠近,但与此同时,不计其数种类繁复的鸟儿们一齐从林中冒出来扑向Assassin。
这可不是友好亲爱的举动,那些鸟无一例外开始啄食Assassin的皮肉。
“!”
Assassin抽剑驱赶恶鸟,却因为实在笑不出来,以及施展空间受限,剑技发挥不出一丝威力。
就这样,她的身体慢慢被吞噬殆尽,连Servant位于心脏处的核心——灵核也暴露出来。
待到她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鸟群才散去,那只讲人话的白鸽才来到她跟前。
“虽说是不成器的孙儿,但你也是动了我家的人。于是我和你的主人达成协议,你现在已经是被送出去的一颗棋子。”
白鸽展开翅膀,藏在它翼展底下的三划赤色圣痕,明示它也成为了神灯战争的Master。
“你……?!”
表情难有变化的女剑客竟也吃惊了,其实他只是特别不擅长笑容。
“但我不会让你就此消散,也是为了保护小姑娘……”
白鸽在无法动弹倒在地上的Assassin身旁,用嘴啄出术阵。
那是召唤Servant的仪式术阵(简易版)。
“只要将灵核的性质替换掉就好了,就像是修复bug一样的感觉吧,Caster的御主确实是个百年难见的人才。”
术阵完成,白鸽开始吟唱咒语,Assassin残破不全的身躯上,变化开始发生。
“唉……结果到最后,还是没能自然地笑出来。本以为与那位剑士对战,可以激发出我由衷的喜悦……”
女剑客抱着遗憾,注视着从穹顶的城市中漏下的一束月光,消散了身形。
如果在最后,她的眼前有一面镜子,她会不会因为看到自然而然苦笑的自己而释怀呢?
——本应消散的灵体粒子重新聚集,新的Servant现世了,然而,在仪式的最后,白鸽的眼前什么都没有出现。
召唤失败了吗?不,召唤相当成功。
作为触媒的那把梳子已经损坏了。
——曾经有一位暗杀者,给全城人梳头却没被一个人发现。同理,他也可以做到摘下全城人头而不被发现。
他的名字是——
“我和你素未谋面,与读者也不熟,所以我不想在你面前现身,也没有必要让旁白说出我的真名。说实话,要不是有主从关系,我连对话都不想发生。”
相当冷淡的男青年声音,就好像陌生人一样。语气甚至比前一位Assassin还要冷淡,冷淡到做作。
“我也没必要和你很熟,”
讲人话的白鸽张开一边翅膀,其下的令咒发出光芒,
“我以三枚令咒命令你,死守旧王殿大门。”
“!这种陌生的强制感……我和令咒不熟,但作为下属,本就没法拥有对命令不熟的自由……”
刺客叹了口气,戴上了兜帽。
“所以,那个我不认识的大叔打算进入旧王殿吗?”
巴格先生背后的刺客指了指前方,持枪的地中海大叔赫然而立。
“Lancer?!你想干什么?!”
枪兵没有上前,只是语气平缓地开口回应白鸽:
“西瓦卡拉苏的老人,吾主只是命我来刺探Caster一方的情况,我们目前还没有敌对的理由。”
“那么我要是说,我现在与Caster结盟了呢?”
白鸽瞪着Lancer,它知道接下来战斗一触即发。
“……”
Lancer无言,从虹领巾中抽出一把紫色光枪插在地上。
——紫色的沼
紫光的沼泽飞速攀上台阶,袭向巴格先生与Assassin,巴格先生振翅起飞,而Assassin则留在原处不慌不忙。
“我与这片沼泽素不相识,又怎能有肢体接触?”
——非熟勿扰·保持距离
Assassin没有离开原位,也没有陷入沼泽,他以微妙的距离浮在了沼泽之上的空中。
他连目光的方向也没有变过,眼睛甚至没有聚焦。一切都只是为了和这个世界保持“不太熟”的距离感。
“啧,固有技能型的宝具吗!”
Lancer咋舌,又甩动手中的红色光枪。
——红色的岩层
赭红的巨岩从枪中出现轰向Assassin,但同样在Assassin面前停住了。
“竟有这般强大的拒绝力,西瓦卡拉苏的老人,你到底为何如此严守旧王殿?”
Lancer收回光枪,他的疑问却没有得到答复。
“…无可奉告。”
“……如果还有下次见面,可就不会是这种小打小闹了。”
一袭黑衣的枪兵就这样离开了王殿。
“明明是最大的违规者,还一副卫道士的模样…真是恬不知耻!不过,也有可能是利用了枪兵……那小子到底……”
巴格先生,或者说是巴格先生背后的老人如此想着,
“总之,决不能让那些各怀目的的魔术师接近大神灯,小兄弟,你也要加油啊!”
Scene.③
“阿嚏!!咳咳!”
我,恩匹希,在晚上练习强化魔术的惯例时间突然来了发大喷嚏,说不定我真感冒了。
算了,今天的魔术练习就先到这里吧,总感觉有种摸到什么窍门,但眼前还是一片模糊的感觉,难不成要突破瓶颈了?
还是先好好睡一觉吧,说不定之后,就没有这么充裕的休息时间了。
Stage.8 所谓战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