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ne.①
——这是某个男人的最后
大火毁灭了始大陆最后一个城市。
除了火舌跃动的样子充满了危险的盎然生机,城市与其中的全部已化为焦土。
除了一个男人还在苟延残喘着。
他看着这一切,除了咳嗽以外,喉咙还发不出任何声音。
倒在地上的他,看着不知何时会降雨的黑暗天空,第一次绝望了。
不远处,巨大的铁皮黄鸡轰然倒塌。
那是垃鸡,全始大陆最受欢迎的鸡型公仔。
只不过这只有点大过头了。
就是那个大垃鸡毁灭了这一切吗?
已知的是,那个男人已经停止了毁灭,不然就算身躯残破不堪,他也会继续站着抗争吧。
但他还是只能绝望。
毁灭已经进行到了最后阶段,而始大陆唯一没有毁灭的人形生命,暂时只剩下他了吧。
他已经躺在了一片成为垃圾的大地上。
这是没有任何值得守护事物继续存在的、最糟糕的未来之一。
“咳咳……抱歉啊,奥斯廷,还是没能实现你的理想…咳咳…让大家…过上洁净的生活……咳咳……”
男人喃喃自语,
“这幅样子……咳咳……是得不到感谢的…吧……”
那男人按下胸前领带上的徽章,他掰开手里出现的光环,拼成了叉形。
随后,他的一切都染上无力的灰。
意义不明的符文从他的指尖爬上双臂、布满疲惫的脸颊。
——I am the hero in the wonderland.
梦境中吾亦负勇者之名。
Key
is my body,and gratitude is my blood.
此身为关键,血流为感谢。
I
have borrowed over a thousand blades.
纵然借千剑、屠万敌。
Unknown
to save.
仍不知何为救赎,
Nor
known to ending.
何为结局。
Have
withstood pain to fight in a samsara.
堕入轮回翻腾磕绊、痛至麻木。
Yet,those
hands will never hold anything.
双手空空如也、毫无意义
So
as I pray,Unfinished Brave’s way.
所以祈祷而传颂,那未完不待续的勇者游记。
——男人颤巍巍的手,将叉形的白色光环戴在呆毛上。
“咳咳……开什么玩笑!”
他呐喊。
“开什么玩笑!”
他愤怒地呐喊。
“开什么玩笑!”
他悲伤地呐喊
“开什么玩笑!!”
他毫无意义地呐喊。
“晚岚…下一次…咳咳!我一定会打破这个……”
男人的面前浮现出光屏,他颤抖着手,按下有自己头像的一条存档记录。
那之后,已经毁灭的世界里,便彻底变为无生命的死寂。
Scene.②
我醒来了。
我起不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全身无力、呼吸困难、头重脑浑……简单来说,就是遭了重感冒。
别看我成天虚弱残喘的样子,其实很少这样生病。
所以这时候,我还真有点不知所措。
“咳咳…咳…Saber…”
“啊,干吗?”
Saber推开房门,嘴里叼着一根细茄子,生的。
你们Servant吃生茄子不会中毒的吗……
呃,连吐槽的力气都快没了。
“才不是‘干吗’吧,咳咳……你的Master苟延残喘了啊,咳咳……”
“是哦,可是你不是一直都这样的吗。”
Saber还是只嚼着茄子,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
“你…算了,咳咳,帮我把智能手机拿过来总行吧……”
“哦。”
他把我书桌上的手机扔到我身上就关门走人了。
估计又是去玩游戏了吧。
可恶啊,我一定要留一划令咒让这家伙自害!!
给喜姐打了个电话请假,却听到她说其实还有许多学生没有复学,看来那个结界真的十分强力,也不知道夜岚现在在干什么呢?
我只能倒在床上,尽量连思考都放空,乐观地认为自己一定能很快康复。
…………
虽然醒来后很快就忘记了内容,我确实做了一个很悲伤的梦,唯有那感情现在还盘旋在胸中。
好难受,应该只是感冒而已吧……
……这几天,死亡总是离我很近,现在也是如此,我想,其实死亡一直都离我们很近,只是,老是正视死亡这回事的话,一定会变得寸步难行。
普通地生活着的人,大概都会有意无意地把死亡放在视界之外吧。死亡在他们的观念中,一定是很遥远的未来。
未来…未来…未来是终焉吗,是无所避的最终破灭吗。不知道为什么,我无法想象出一个美好的未来。许多作品会止于主人公到达了一个美好的结局,但那并不是“最终”吧?那些主角还是会在作品没有讲述到的地方消逝,到最后连过去也会湮灭。
……算了,别想了。
本想通过思考转移感冒的不适,反倒让脑子里越来越混沌。
这种时候真想着,如果能有个解脱就好了……
——左手被稍微有些凉的柔软感触包住。
“恩匹希先生!你没事吧!!”
嗯?
声音好大,应该不是幻觉。
波斯菊的气息扑面而来,鼻塞一瞬便为之畅通。睁开眼,晚岚就在我的眼前。
额与额相触,我颤了一下,没有将她推开的力气。
“不得了!好烫啊!!”
真是…好歹稍微有些距离感吧,你靠这么近,我不是要烧得更厉害了吗……
“听喜多憋雷老师说恩匹希先生生病了,我很担心所以请假来看看!果然好严重!!不过恩匹希先生放心好了,我来啦!!”
虽然其实没法放下心,不过晚岚一出现,我顿时觉得好过不少。
话说已经中午了?是我起的比较晚,还是时间在不知不觉中飞跃了?
结果直到晚上,晚岚回家之前,都一直在照顾我。
“嘿嘿,没想到恩匹希先生也会生病呢!”
她将温度计塞进我的嘴里笑着说,
“恩匹希先生,我以后想当一个医生!或者护士!虽然被哥哥说我脑子很笨不合适...但我会努力的!!”
医生,护士吗…挺不错的啊,想象了一下晚岚穿着白大褂或者护士服的样子,很合适。她开朗的个性也能让病人更好亲近吧……
“那真是不错的愿望啊,咳咳……”
以免温度计掉出嘴巴,我的发音变得很奇怪。
等等,晚岚知道她的哥哥已经……
我又想起了那具尸体,曾经是德桂提斯维扎德英比金斯兰德坎司彪曼尼拋尔否马吉克斯的肉块。
“呕咳咳!”
“怎么了!恩匹希先生!!”
“没事没事,咳……”
我连忙接过晚岚手里的粥。如果粥还在她手里的话,我一定会被喂食。
羞耻倒是其次,晚岚的大力吹粥法绝对会烫我一脸……
“对了,恩匹希先生!你知道我哥哥去哪儿了吗?!找不着他好多天了,我问爷爷他也说不知道!!”
噔噔咚,还是问到我这个问题了!怎么办,还没想好咋编啊!
“呃,那个…咳咳,他大概是为了让自己的名字变短,踏上旅途了吧…咳咳……”
“啊?!真的吗!可是想改名字的话,去户籍部门就好了呀!!”
我摇了摇头,晚岚歪头不解也作罢不问了。
就我了解,那个人说是想改名,不如说是想改变自己的处境。
因为名字太长,答题卷上的姓名栏总是不够写,没有老师愿意在课堂上叫他起来答题,请帖上也不会有他的名字吧……
但凭什么名字长了一点就要受到这种对待呢?想来也够不合理的是吧。
说不定他就是想借神灯的力量改变这个世界对待名字老长的人的态度,而不是想改变自己的名字。
我觉得德桂提斯维扎德英比金斯兰德坎司彪曼尼拋尔否马吉克斯还是挺喜欢自己的名字的。
不论如何,一个人的真名都带着起名者的感情,起名的人说不定是被起名者很重要的人,这么宝贵的东西怎么能随便改了,有错的肯定是那些对名字加以嘲笑的人。
“我差不多该走了,恩匹希先生!要不然爷爷会担心的!”
巴格先生适时地落在了晚岚的头上提醒她,看到这只鸟,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请一定要好好休息啊!如果恩匹希先生明天能健健康康来上学的话,到时候我会全力感谢你的!!”
一如既往,元气少女用力过头地承诺,反倒搞得我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我才应该感谢晚岚吧……
难不成我还会说“如果我好好休息的话你会感谢我吗”这种话?
……什么,不说的话就OOC了?
总之,晚岚走后,我并没有一味躺着。
我也觉得很可惜,因为晚岚的感谢向来都会带给我超乎寻常的…愉悦感。会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但是,就不说神灯战争的问题,每天的徽章使用练习可不能老是翘掉。
这一回我有点怕冷,于是添了间衣服便去储藏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