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啊啊啊啊啊啊!!”
Caster的愤怒更上层楼,我能感受到,不仅是他的力量在增强,与他的拳相接的刀刃甚至开始熔融。
从他身上散发出的灼热红色气体——“怒气”,在他背后凝聚成了两双巨拳。此时,我的刀刃也终于熔断。
“啧!”
Caster的连环拳击将我的刀柄也摧毁,接下来没有抵挡的手段,稍微躲避不当,我就要挨下Caster的灼拳。
其实仅仅是有些擦到的衣服就着起来了。
而此时,Saber也还是捉不到米可(阿姨)的动向,她的躲避可比我高明多了——直接用空间短距跳跃,谁抓得到啊!但或许是顾忌到Archer的狙击,米可(阿姨)始终不敢飞起太高。
但即使这样,Saber还是没有回头来支援我,看来是考验?这种时候他还是玩心居多吗!
不过…谁怕谁!
“胡啊啊啊啊!还给我窜来窜去的,气死我了!!”
——能照摘日刹
我后退与他拉开距离,Caster便使出了杀招,四只怒气拳化掌将我包围。退路被封死了!
啧!只能正面和他冲突,但是手上没有武器,赌一把!
背后的热气硬把我向前推,虽不像Berserker那样具有压倒性,但侵略性分毫不让,我甚至得小心呼吸的力度,才不会让肺烧伤。
只能先闪过他的一拳再想办法!
“胡啊啊!”
他的右拳笔直向我打来,没用的!这么单纯的——
中计了,糟糕,上次和这次都是“四个”怒气拳,是在麻痹我!
矮身闪过致命一击的我,就要迎面撞上Caster背后藏着的“第五拳”!
啧!这下要遭!
“当我不存在?”
头顶着朵冰蓝色的花,一只可爱的鼹鼠破土而出,阻挡在了我与怒气拳之间。
当然,刚刚那句话肯定不是鼹鼠说的。
那朵奇异的花突然哭出声,寒气瞬间从花蕊中爆发,甚至冻结住了怒气拳和我的表情。
我还是结实地撞在了冻结的气拳上,算了,流点鼻血总比脸烧糊好。
滚了几圈到夜岚的脚边,她像停球一样踩住我。
“噗,别踩肋骨啊……!”
“不是应该先谢谢我吗,那朵可是液氮泣花,有极强的固氮作用,甚至能喷出液氮。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搞来,打算对付Berserker的,现在这个季节,全大陆都没几朵呢。”
“那可真是让您破费了……不过,我要是配合你干掉Caster的话,你会不会感谢我呢?”
“说不定。”
“行!你那花还有几朵?”
Caster怒气拳上的凝冰越来越薄,终于完全化作水滋滋蒸发掉了。
接着,Caster一把抓住冰花,将其燃烧殆尽。
“还得留着对付Berserker……总之不能浪费。”
“两朵就够!还有,用你会的全部攻击魔术轰向Caster!”
“我的……你说什么,恩匹希同学?”
即使诧异,夜岚单手构筑术阵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玩偶公仔们通过术阵化为恶魔,漂亮!
我从夜岚另一只手中夺来两朵冰花冲了上去。
花的“哭声”随着我的大跨步拉长,我的双臂覆盖上厚厚的冰,寒冷化作痛感刺激神经。若不是光环的强化,加上Caster的怒气拳真的很热,我的手一定又冷又重连抬起来都做不到吧。
怒气之手向我袭来,我避开正面,用冰花擦着灼手令其冻结。
我的目标是Caster的胸口,那颗跳动着的火热心脏,连一点防备都没有,简直是在欢快地招呼我向那里进攻,但是在吃下这么明显的诱饵之前,我当然希望来点儿保险。
——在刚刚,就在Caster看到那只可爱鼹鼠的一瞬间,怒气构成的拳头肉眼可见地缩小了。
我也该想到了,那家伙的力量随着愤怒程度的上升不断在变强,所以,在看到可爱的东西、心情受到治愈后,力量就会变弱对吧!
这相性岂不是好过头了!我都止不住笑啦!
夜岚的黑魔术后来居前,先于我围住了Caster。
“胡……什么东西!气死我……?怎么回事,怎么一点都怒不起来了,好可爱……?简直快和我的女神一样可爱……”
——(治愈系)黑魔术·萌魅舞织
一大群可爱过头的魔术生物包围着Caster起舞,让他的怒气瞬间清空。
“不就一阿姨,别女神啦!”
说出来了,我总算说出来啦!
同时,我的手也快触碰到Caster那颗火热的心。快点结束吧,手都要冻麻了!
“你说…什么?”
?是错觉吗,温度突然大幅上升了?!
“飒——”
一阵强风将夜岚的魔术造物们吹散,我蹲下来才好容易没被一起带走。
“哦,抱歉,又给她闪过去了!”
Saber在强风刮来的方向大喊,看来是没砍中米可阿姨,剑气反而把小可爱们吹走了啊!
还是说,是那阿姨引诱Saber这么做来救Caster的场?
“胡啊啊啊啊啊啊啊!气死偶咧!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饶不了你!!”
有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半面被烤熟的牛排,面对Caster的全部皮肤都在滋滋作响。
眼前的Caster变成了……光之巨人?
爆发的热量将我吹翻,多亏冰花尽力号哭才救我一命。
搞什么啊……那家伙,怎么更生气了,难道是因为我叫他的女神阿姨?
越打越强,这怎么赢啊!
……啧!不对,失策了!
“夜…”
“恩匹希同学!”
看来夜岚也察觉到了这个令人啼笑皆非的事实。
——Servant和Servant对战才是正常程序啊!
“Saber,换场!”
“哈?再给点时间,我马上就能砍中啦!”
不知道为什么,Caster爆发以后,只是很痛苦地以头抢地,难不成要变二阶段什么的了?总之趁这个空档,我向Saber的方向跑去,中间还躲了几发米可阿姨的魔弹。
“别,你打蚊子也没什么准头,快换!”
“啧。”
米可阿姨的防御魔术在Saber剑下如同糯米纸,所以她只能不断使用空间跳跃魔术闪现躲避,这可要耗不少魔力。也正因此,趁现在换我和夜岚与她对战,她就不一定会占上风了。一是因为她的魔力消耗,二是与我对战,米可阿姨必不会使用闪现的魔术了。
“好吧,小子,就让你们来,可别输了啊!”
“这句话嘛,真希望你在我和Caster打的时候说啊!”
不过,我现在没了剑,只能靠拳头了。
……唉,拿拳头揍女性,感觉真不自在啊……
虽然拿剑砍也不对头就是了。
算了,试着擒住她吧,尽量别揍!
我前冲翻滚、左躲右闪,避开所有魔弹靠近了米可阿姨。
圆圈拳砸在米可阿姨的防壁魔术上铿锵有声,感觉不管来上几拳都不会出现裂纹,反倒是我要闪躲米可阿姨的攻击魔术费劲得要死。
啧,为了让我更容易露出破绽吗?不然我可能连近身都做不到。但是一想,她作为一个脆皮怎么会冒这种险,说明她真的被消耗很多了!
而且夜岚的魔术能穿透米可阿姨的防壁给她造成干扰。等一下,为什么可以啊?
难道说这不是单纯的物理屏障,而是判定“攻击”不可通过的屏障吗?那夜岚……
啊,瞟了一眼,夜岚那爆青筋微笑的样子,确实是在生气……吧。
“分心可不好,上课时我也说过吧,恩匹希同学?”
咦。
竟然在屏障外……隔空施术!
——攻击魔术·飙风无隙
蓝色的魔炮拉开了我和米可阿姨间的距离。还好,虽然有点出乎意料,倒也并非反应不过来。真是,明明盼着对面松懈,我先大意了是怎样啊!
我躲闪着魔弹再度伺机靠近,话说感觉温度凉爽不少?
“小!”
——?!
“子!”
痛觉的产生是慢了一拍的,击中我的拳速远快于神经信号的传递。
就在Saber叫我的中间,雨点般的拳头已落在我身上。
是谁?!
“咳!”
被打飞的我狠狠落在地上,还好时刻都有防备意识,多少挡住了一点,万一打在了要紧的地方,我怕是要当场歇菜。
“呜呜呜,实在是太令人伤心了……”
幽怨的哭声在耳边响起,这声音真不像是刚刚怒火冲天的Caster。
眼见面前的他身形修长,还换上了一副哭泣的假面。胸前的火热心脏也换了一颗冰蓝色的。
“你真不是Rider……?”
——Caster·涕零乞夜叉·态
怎么还带换形态的!
“呜呜呜,没想到像你这样的杂碎都能逼我到怒界突破——”
好不容易爬起身,眼前的Caster便消失,接着又是一通乱拳打在我身上。
虽然力道不算强,但完全捕捉不到Caster的影子。
可恶,哪怕手上有把武器的话……!
我只能缩起身子防御,可再这么挨揍下去就完了!
先引开Saber,再用超速围攻我……难不成我和Saber的换位都在他们意料之中?
“Saber,别过来!”
不能让Saber来帮我,不然夜岚那边就完全暴露在米可阿姨的攻击中了!
“呜呜,伤心的时候,总觉得时间变得很快呢……”
速度都变快就太扯了吧!
不过还好,如果Caster能任意切换形态,那他早就变成发火形态把我烧死了,看来现在是用不了那个样子了?
啧,那我也要防不住了啊!
我被Caster一脚踢飞,在空中,我的防御架势自然散开了。
啧!
“呜哇——!”
正要被直取空门,震耳欲聋的号哭包围了Caster,浑身的冰锁住他的关节,多少延缓了他的动作。
可恶,用光环挡……
啊。
手软了。
撞到“人类肉体的极限”这堵墙上了吗。
扩大的光环被Caster一拳弹开,握着光环的、我的右手也被扯到背后。
就这样摔到地上的话,Caster的下一拳就会敲开我的脑壳。
我会死。
Saber会消失。
夜岚会死。
春水町的人们可能都会死。
晚岚,也会死吗?
刹那间,就好像脑子里有某条不得了的回路搭上了线。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蜗牛般缓慢,就连Caster的拳我也看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这个时候,我会想起那个红色的家伙?
那名戴着时钟面具、满嘴胡话的Archer,他拿着红黄双剑战斗的姿态……
我的手伸进了光环里,前所未有的感觉令我握紧双手。
如果是现在的话,好像能够触碰到什么。
我想要剑,有武器的话,就能有杀的权力,有生存的权力,有保护的权力!
所以,哪怕是一会儿也好,谁都好,我会好好感谢的,谁都好请给我力量!
“铛!铛!叮叮叮叮叮!”
错不了,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从哪儿发出来的?声源好像就在面前?是剑?是谁在挥剑?
“哈……呼……”
是我自己,我自己挥剑挡住了Caster的攻击。可是剑是从哪儿来的?
从……光环里?
红黄双剑,在我握着它们的那一刻,他们的名字、使用方法便自然浮现在脑海中。
——独萼孪华·两生花
Saber扛着夜岚奔到我旁边,看来Caster也警戒着退回了米可阿姨那里。
第一回合算是过去了么……
“恩匹希同,学,”
夜岚从Saber肩上蹦下来,说话顿了一下,
“你这是,怎么和Archer……”
“咳咳!我也不知道……”
光环将双剑吸回其中,消散了。
全身又被虚弱感吞噬。
“我还是希望能和你们好好谈谈!”
米可阿姨向我们喊道。
这下能确定了,不玩阴的,她碰不过我们。
也可能是留有后手,故意示弱。
但无论如何,她手里可能有的筹码,即使站在强者的立场也不得不考虑,而且,我也想问下关于晚岚的下落。
而且关系到晚岚,我也想尽量避免消灭Servant。
“咳咳!如果和你好好谈,你会感谢……”
——一把飞来黄金剑,截断了我的固定台词。
那把剑从身后贯穿了米可阿姨,她嘴角溢出的鲜血滴在地上。
“当心!!”
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站在我面前的夜岚发动了令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