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ne.③
——稍早之前,Lancer与Archer的战斗
Archer用双剑格挡开Lancer的白枪,借势后翻倒悬在空中,将两把剑合而为弓。
——两生花·异绽
箭矢纷纷射出,而Lancer不闪也不躲,只是将白色光枪往地上一插。
——白色的小世界·绿色的防风林
枪尖涌出的林海令箭矢淹没,而紧接着,一柄黄色光枪穿透林海朝着于空中下落的Archer刺去。
Archer拆弓为剑挡下黄枪,没想到那枪在他头顶化作滔天黄沙压下。
——黄色的沙漠
“啧!”
Archer被大量的沙掩埋,还好沙铺在地上后散开,并没有埋得很深,Archer很快便刨开沙钻了出来。
“噗!”
他稍微掀开面具吐了点沙,打趣了一句,
“这都能解决沙资源枯竭问题了吧!”
但Lancer的回合还没有结束。
“!”
Archer眼前的沙子聚拢了,他的视界也逐渐抬高,就好像被什么围住了一样。
——白色的小世界·红色的岩层·雅丹蘑菇臼
高耸的岩柱顶端像是臼碗一般盛住了所有黄沙,Archer也不例外于其中。
“臼碗”的边缘,Lacer正拿着白色光枪俯视Archer。
而Lancer身边立着的黄色光枪也还在源源不断涌出沙子。
“那白枪,看来能同时使用三种枪的能力啊!”
“……”
Lancer没有回答,他接着将白色光枪指向天空,枪尖凝聚出了过于巨大的水球,细心一看,里头似乎还有令光线折射的暗涌。
——白色的小世界·蓝色的海洋
“差不多了。”
Lancer将白枪一收,水球就像是被针尖刺破的水气球一般散开了,臼碗内下起了滂沱暴雨。
“嗯?想让我淋雨感冒吗,这可打不败我啊,我从来不感冒的。”
Archer抬弓搭箭射向Lancer,而Lancer直接一跃滑下臼碗内壁,他躲避格挡着Archer的箭矢,一边从虹领巾中分离出紫色光枪。
——紫色的沼
Lancer插在岩壁上的紫色光枪,其光芒疾速延伸到了Archer的脚下。
“!”
Archer跃起躲避,没想到紫色的光之路分离出支线,又在他的落脚点候着了。
“啧!”
Archer瞄准地面释放充满魔力的一射,总算避免了被沼吞噬的下场。
扬起的泥沙掩盖了卡乐否的行动,身手矫健的Lancer本就以速度见长,他的黄枪只差一丝就会抵达Archer的咽喉。
“哼,近身战我俩不相上下吧,有接近的必要?”
Archer用双剑卡住Lancer的长枪,笑着说道。
“那可难说。”
“嘿!”
Archer奋力挡开长枪,奇怪的是,Lancer并没有再进行攻击。
“奇怪吗,但是确实没有接下去的必要了。”
“你说什…”
Archer想拉开距离,却发现脚被钉住一般,甚至还在往下陷。
“海洋加沙漠等于流沙,即使是Servant,乱动也只会葬身其中。”
“哈!”
Archer放声一笑,
“你自己不也困在流沙里了么!”
确实,Lancer的脚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陷。
“呵……在你眼里确实是这样的呢……但我不过是一柄枪罢了……”
“什……?!”
Archer眼前的Lancer话音未落,便化作一抔黄沙飞散,空留一柄黄色光枪立于Archer面前。
——黄色的沙漠·蜃·模样子
替身?但有个样子也就罢了,仅仅是替身,也能像本体一样使用七色枪的能力吗?
“看上去很困惑啊,Archer。”
Lancer再度出现在了他跳下来之前呆的位置。
“……不错的戏法。”
Archer笑了一声。
Lancer的身边,又多出了一柄橙色的光枪。
——橙色的霞
能够投影其他地方实际存在的景象。
所以刚刚“模样子”使用的紫色光枪,只不过是没有实际效果的投影罢了。
也是用这招迷惑了Archer,才让他中了流沙的计。
巨大的阴影就像是月食一般,盖住了Archer。
“嘿……还真是妙计。”
这回在Lancer的白色枪尖生成的,是巨大的岩块
——白色的小世界·红色的岩臼
“结束了。”
Lancer大枪一挥,能够完全充填臼碗的岩块落下。
而Archer此时还无法脱身。
“不要慌不要慌,遇到流沙就要趴在地上慢慢移动……可是同时遇到陨石该怎么办,求生手册上可没写啊!真没办法……”
Archer向绝望的红色陨石伸出手,深吸一口气,
“……I am the hero in the wonderland.”
连Lancer也感受到了,从Archer身上爆发出的异样魔力流动。
金色的刃尖从Archer的手掌中冒出,接着,整把华丽的牡丹之刀鱼贯而出。
——叠冕雍华·金腰楼
“绽。”
刀颚上的牡丹散开,十二朵巨大的花瓣绕着刀身围成了一面时钟,停下了下落的巨岩。
“居然有这么霸道的延时能力?”
战斗时不苟言语的Lancer此时也有点吃惊,看来眼前这个Archer确实不是泛泛之辈,在自己的记忆里竟没有此等强者的印象,更叫他讶异了。。
“嘿!我招可花着呢,我们继续——”
Archer的身体突然开始消散,这是被令咒召唤的迹象。
Scene.④
“玩↗↘→——?”
红色的Archer操着抑扬顿挫的尾音出现在我们面前,与他一同出现的还有一面大菊花花瓣(?)构成的金光钟面,几把武器停滞其中。
“嚯,每一把都是宝具……还有,那是牡丹不是菊花!”
Archer转头对我怒斥道。
“咳咳,喂,别随便看我的心理独白啊!”
“看来正在兴头上啊,Archer?”
夜岚苦笑道。
武器飞来的方向——教堂顶端,拨云见月后,一名有着金色长发的青年映入我的眼帘。
即使离我很远,他的非人气息也实在过于浓厚。
Servant?即使是,那么是哪一位?我没见过的也只有Rider了吧……
虽说Rider的御主死了,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在一定时间内无主的Servant找到新主人,就可以缔结新契约继续参战。
可那个人,真的是Rider……?
“呜呜呜……好伤心啊,”
Caster怀中躺着被贯穿的米可阿姨,泪水从悲伤面具后滴下,
“为什么偏偏这种时候连愤怒都做不到,呜呜呜……”
他看上去已无意用神速替主人复仇,事实上,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Caster的存在已经开始变得稀薄,更大的动作只会加剧这一过程。
可恶,这也太突然了,明明才有点对话的余地!
“我的愿望,本来已经实现了!”
Caster带着哭腔呐喊、挤出了最后的力量呐喊,
“我诅咒……诅咒你们!这么想要那满是血污的油灯,呜呜呜,就尽管去抢吧!你们统统都不会有好结局——”
“叮。”
似乎有一枚圆形的东西在金发青年手上弹飞,接着,Caster便被从青年方向射来的剑洞穿了身体。
“咳!”
Caster的灵核被击碎了。
“至少最后,能看着您……米可女神……”
而那青年半蹲下身,右手搭上自己站立的地方。
——美戴斯的右手
他的右手碰触到教堂的一瞬间,整座教堂全部化成了金币砌成的建筑,银色的月光在这金碧辉煌面前显得寒酸而不值一文。
他走下由倒塌的金币铺就恰好的阶梯,一步一步。随着他踏上普通的土地,身后的金币教堂轰然倒塌。
我正想上去捡点金币,夜岚拉住我的后衣领。
“你想干吗,恩匹希同学?”
“咳咳,”
我挠挠脸颊,尴尬地笑笑,
“想去…交个朋友?”
“叮,叮,叮,叮,叮。”
五记清脆的金币相撞声,化作兵器向我们飞来,所幸Archer的防御还是将它们停下了。
“支撑不了多久,夜。”
表盘上的花瓣只剩下最后一朵,这么强的防御效果,果然是有时限的吗。
“那把这些东西打飞不就好了!”
Saber看上去憋了一肚子火,狠狠将盾与武器一同打碎,他没有停下,继续向那突然出现的金发青年冲了过去,
那金发不躲不闪,只是向身后那座金币之山伸出左手。
——投币金臂
他的左手缠上了金色的臂铠,随之所有的金币都被吸进了那金臂中。*!我还想捡点儿呢,一枚都不留?!
之后,他的左臂“吐”除了一面巨盾,轻易就挡下了Saber的攻击。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Saber是认识他吗?
“哼,十年不见了啊,Saber。”
那人也是一副见到老朋友的样子,但怎么也不可能吧。
“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夜岚看上去也对他有印象。
“咳咳,他是…什么明星模特吗?”
至少金发给我的第一感觉是如此。
“……右手点石成金,左臂则以金易物,世间所有罕贵皆入其囊中,空前绝后的炼金王,你不知道?”
……这么一说,我倒还真有点印象。
记得他是戴蒙帝国曾经的王子,同时也被传为商人之神。
他能点石成金的右手,一说是夺取自其堂弟美戴斯,一说是得到了炼金之神的加护。
毫无疑问,眼前的金发男应该就是Servant,第八位Servant?难不成是上一次留下来的,有这个可能吗?!
“没有在这里和你作了断的必要呢,不然可算不清得亏多少金币。”
金发语气悠然,左手打了个响指,左臂的机关旋钮卡擦一响,又有数不清的武器从中飞出射向Saber。
本来Saber都快把盾牌轰碎了,见状也只好抵挡、躲避。
“让大家没法拿到神灯可不行,”
金发摊开手笑道,
“放心,现在是Caster,之后和Caster合作的Lancer也跑不掉。”
说完这句话,他便笑着离开了,正如他的突然出现一样。
搞什么啊,莫名其妙的!
我跑向倒在血泊中的米可阿姨,她似乎一息尚存、已是命若游丝的状态。
“咳咳,你……”
我开口,但却愣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一般人的话,也不明白该怎么应对将死之人吧?
米可阿姨面色已经惨白,伤口的出血量……大动脉被刺破了,已经太晚……
“……啧!”
面对尸体可能还好,但原来我不是很能接受有人在我面前死去的。
是因为临死前的苟延残喘容易令我共情吗。
呵,开什么玩笑。
米可阿姨见我在她身边蹲下,便用尽最后的力量,抓紧了我的手。
那双手冰冷无比,已是一只死人的手。
我有些诧异,她哪儿来的力气?
她瞳孔中的星星逐渐黯淡,盯着我的眼神却还是那么真诚。
事到如今,还怎么怀疑她之前说的是谎话。
米可阿姨的目光绕开我,非常轻微地向我身后那方向摇了摇头。
之后,我听到了夜岚走来的脚步。
“不行了吗……”
少女的语气听上去像是可惜,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而怀疑和不安感在我心中拔地而起。
假设,我现在只是假设,大转移阵也好,神灯的危险性也好,假设米可阿姨说的都是真的,那一直看似在刻意煽动诱导我的夜岚岂不是……太可疑了?
事已至此,我感觉米可阿姨多半也不知道晚岚的行踪,她不像是会掳走晚岚的人。呵,反而是眼前的尸体,比身后的活人更得到我的信赖。
“唉,虽说那个眯眯眼神父下落还不明,不过这烂摊子还是会有人收拾的,我们先离开吧,恩匹希同学,万一Lancer杀过来,现在的状态也不好应对。”
而她还是说着十分理性、无可辩驳的话。
“夜岚,”
我想都没想脱口就说,
“晚岚是你的姐姐,对不对。”
我现在就想要答案。
理所当然,我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不说Caster的消散会增加晚岚的危险,米可阿姨的死也让我心里堵得慌。
不是说小看了那些为了理想不惜生命的人的觉悟,但,若众人梦想的终点真就只是一个沾满血污的骗局,这场厮杀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我想要确认,夜岚到底是怎么想的,至今为止她对我说的话又有多少真实?
“……”
她沉默了。
我没有回头,米可阿姨握着我的手也仍紧紧没有松开。
“……哈!你看不出来?”
与其说是嘲讽,不如说是在遮掩动摇一般,夜岚这么说道。
所以到底是不是?
我没有追问。
“恩匹希同学…”
我好像听到夜岚有微微叹气,
“要不要,来我家一趟?”
Stage.10
绽放予时、金予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