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ne.①
春水町中心地段的洋馆,外观上像是里面会闹某种青色鬼的样子,没想到这里是夜岚的家啊。
大厅宽敞而整洁,不如说好像有点空?
大理石地板上的红地毯让人踩着非常安心,华丽的吊灯却在头顶如同达摩克里斯之剑。
到女生家里,这还是第一次,但是完全没有某些轻小说男主那样悸动的心情。
“我家里没其他人,不用那么拘谨。”
语气变得慵懒的夜岚解下了头发,平时坚挺的三叉戟一下就彻底松懈下来。
难道不是用了大量发胶才定型的吗!那平时的发型是魔术还是……?
还有,“家里没其他人”是什么暗示吗,但这不是还有俩Servant跟进来了!
……总不会是想门关严实了,再套个麻袋来一闷棍杀我灭口吧。
“Archer,备茶。”
这时候的她倒是大小姐样子挺足的。
……算了,干吗非得这么戒备。说不定是我想太多了呢。
“啊,茶。”
虽然形象和执事大相径庭,Archer还是有模有样地托着盘子给我递来了茶。
“哦,哦。”
我呡了一口,这是啥?可O必思?到底兑了多少水啊,糊弄谁呢(恼)!
“咕咚咕咚咕咚——”
Archer的喉结上下起伏。
“呜呼,运动后的可尔X思太棒了!啊顺便一提这里没有给广告费哦,只是因为作者喜欢可尔X思罢了。”
“你在给谁解释啊咳咳!给我点白水也行啊!咳咳,还有你一Servant喝什么饮料!”
Saber吹了声口哨,东看看西瞧瞧,似乎也没听出来,我顺便表达了一下他大量增加我家伙食费的意见。
“恩匹希同学,”
自然披散着黄发的少女登上台阶,示意我跟上,
“到我房间来。”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咳咳,哦……”
也只能乖乖听话跟上去咯。
喂,Saber,这时候比什么大拇指啊!别笑得这么意味深长好不好!
跟着夜岚进房间后,我第一眼——先声明,我绝对没有什么歪心思——看见的就是一张好像是公主才会躺的床。
感觉飞扑上去的话能弹很高。
“恩匹希同学。”
“咳咳,在,在。”
“你问我……我的姐姐是不是晚岚?”
终于,这句话还是由她说出来了。
“她为什么会是我姐姐?”
“啊?咳咳咳!咳咳!”
这还不够明显的吗!你还反问我?还是说,这是承认了?
不知不觉,我的额头已经贴上了一层汗。
夜岚莞尔一笑,打开窗户,于是晚间的清风送来的不止有舒缓沉闷的凉爽,也有少女的令人松懈的发香。
欧石楠吗?和这栋洋馆很配,但也是很危险的香味。
她没有转过身,好像是在看着半月,这让我觉得她沐浴在月光里的背影相当孤独。
“恩匹希同学,你为什么会继续参加神灯战争,或者,你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吗?”
这怎么说!我要是说我是想保护你姐姐,那岂不是太肉麻你个当妹妹的了!我自己也受不了啊!
“……我的愿望很简单,”
还好,夜岚没有等我回答便把话顺下去了,
“我只是想要改变自己魔力的性质,
“你知道吗,魔力这种东西,也有‘属性’之分,
“即使我再有研究魔术的才能,魔力量再大,能施展的魔术再多,我的攻击魔术就是没有威力。”
回想一下,确实,夜岚的攻击魔术不如说都是“治愈”魔术。
属性……难道是萌属性?
“所以只能寄愿于神灯了,别说我没找过其他方法,从根本上改变魔力性质的奇迹,只存在于不可复制的传说中。”
“……但是作为奇迹的代价,咳咳,晚岚会死。”
我自己都差点没注意到,这句话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感觉有多么坚硬。
只有这一点我无法退让,如果夜岚不惜牺牲血肉至亲……以晚岚为代价也要实现愿望的话,那就在这儿开战吧。
万幸,我看到夜岚的身影明显地动摇了一下。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绝不。”
虽然语气还是很平静,但她搭在窗台上的手慢慢地握紧了,重点是我恰好能看到。
夜岚,现在的你是真正的夜岚吗,还是说你还在演戏?
“……夜岚,咳咳,”
我不明白,
“她说,咳,她拜托我要找到你。”
明明数度近在咫尺、擦肩而过,只要伸出手就可以碰到你,却拜托我来找你。
你们是血缘上的亲姐妹,晚岚却对你摇头。什么意思,你是她的亲姐妹,却不是她想要找的那个妹妹?
你到底是哪部分不见了需要去找?
难道现在的你,就不是晚岚的妹妹了?
“……”
“请你相信我,恩匹希同学,我根本无法背叛你,”
她拿出傍晚我签署的那卷羊皮纸,
“根据证文所书,我的愿望不和你冲突,我们会一起拿到神灯,愿望你一我二,就像我之前说无法改变魔力性质,这个契约也没有办法撕毁。”
这也做不到那也做不到,看来魔术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方便嘛。不过神灯看来是挺方便的。
“你可以不相信我,恩匹希同学,”
她走近我,直到将我逼退至后背抵在门上,
“但你可以绝对相信自我强制证文的效力。”
夜岚几乎只和我离了一拳,就差把羊皮卷甩我脸上了。这绝对不是会让一般人感到安全的距离。
“你会保护她,我也会,西瓦卡拉苏的老头子倒是未必,老骨头的心思可不会像我们一样单纯。”
夜岚知道巴格先生?也是,毕竟都是御三家之一,又有过继之谊,有联系和了解也正常。
等等,你的心思真的能叫单纯吗!
“……看你的反应,那家伙已经和你谈过了?她是不是说,她的巨量魔力值是‘奇迹’?你还真的相信了不成。就不能想象一下人体改造之类的?虽然这还真不太可能,
“我也知道,她被选为了‘小神灯’,如果一味地打败Servant,她的死…是必然的,但是你就没想过,那老头就不会把真假参半的话塞给你,让你晕头转向?”
夜岚现在说的这些话反倒让我真的有些开始晕乎了。
“你可是Saber的御主,拿着最好的牌,没有人不想利用你,我承认,就算我也是,”
夜岚抱着手远离我,走到小桌前拿起茶杯呷一小口,目光游移,
“但我会和你一起赢,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们,这是作为特怀莱特家主的责任,也是我的私情。”
“咳咳,啧,什么保护,责任,别瞧不起人啊,咳咳。”
虽然还是很迷糊,但夜岚的话倒是让我的不爽感清晰起来。
“恩匹希同学?”
“咳咳,利用……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战斗吗?还有,咳咳,你要是能把这些话对晚岚说,她不知道该多高兴!”
夜岚看上去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我说这些很奇怪吗?为什么不能和姐姐说清楚,你在保护她?
“咳咳,或许,我作为一个外人管不到你们的家事,我只能给个建议,咳,你就不能试着和晚岚说句话吗,以妹妹的身份?”
“……”
夜岚的手慢慢握紧。
“我做不到……”
结果,她还是只能挤出这么一句话。
“……好吧,咳咳,”
也对,给建议本来就不是我的风格,
“那,我要是让你做得到,你会感谢我吗?”
“啊?”
这句台词对我来说可比魔术、魔法、奇迹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管用多了。
“首先要找到晚岚才行,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