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ne.⑤
在厨房简单地吃了点后,我寻思着晚岚应该休息得差不多了,于是和喜多憋雷打了个电话,让她过会儿来接晚岚回家,我就趁她来之前的这段时间问一下晚岚吧。
“咳咳,怎么样,晚岚?”
我敲了敲门。
“没事了,恩匹希先生!”
于是我才推开门,晚岚就坐在那里,她的笑容进入我眼帘的那一刻,雨声似乎消失了那么一瞬间。
“恩匹希先生,”
怎么了,晚岚的语气就像是将要把藏在背后的生日礼物给我一样,
“谢谢你!!!本来想早点说的!但是现在也不算晚吧!!”
诶?
突然这是怎么了?
“哇!恩匹希先生,你怎么哭了!哪里很痛吗?!”
“没事…只是眼睛里进了感谢,咳咳……”
不是我能不能忍住的问题。本来还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说真的,多少年没有掉眼泪了呢,从奥斯廷死去的那天开始。
是因为她的感谢无论何时、无论哪次都是用尽全力的吗。
怎么说呢,有一种……被拯救的感觉吧。
真是,我才更应该谢谢你吧……
我赶紧整理好心情和表情,搬来椅子坐在她的床边,开始询问:
“晚岚,我想问你一些事情,咳以吗?”
她用力地点点头,我便问下去了,
“你这两天去了哪里,还记得吗?”
“诶……恩匹希先生这么一说……”
她手指抚了抚嘴唇,转着眼珠子思索,
“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从恩匹希先生家出来的那段路上,我碰见了一个女孩子!!”
“咳咳,女孩子?”
“嗯!怎么说呢,她给我的感觉,就和恩匹希先生差不多哦!!然后记忆就模糊了,我好像是跟着她一起到了什么地方!!然后……”
和我差不多的女孩子……?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来由地想起了桃乐西。明明我和她一点都不像啊喂!
“然后怎么了,咳咳?”
晚岚现在的表情就像是做着很难的数学题一般,脑壳上似乎还冒出了白烟。
“呜……有什么很大的东西在我眼前!我不知道为什么伸出手碰了它,之后……之后我就浑身又痛又无力地站在恩匹希先生家门前了!!”
看着晚岚变成两盘蚊香的双眼,我叹了口气决定不再追问了。
“没事了晚岚,咳咳,好好休息吧……”
“嗯!对了,恩匹希先生!!”
“咳咳,怎么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眼神有些闪烁地笑着。
“我刚刚好像梦见夜岚啦!其实我们那天早上碰到的那个夜岚,我之前问过她是不是我的妹妹!但她硬说不是!恩匹希先生,您说世上会有这种巧合吗,明明一模一样,一点不同都没有,却真的是不同的人!!”
这……唉,该怎么说好呢?
“呃,咳咳,偶尔,会有的吧……”
总之,以后一定有办法让她俩相认的吧,现在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是这样的吗……”
晚岚的语气明显黯淡了下来。
我抓着门沿的手迟迟没有松开,也没有就这样关上门,不忍这么做的我,最终决定说出一些事实。
“……但是!”
节外生枝?不这样怎么枝繁叶茂呢!
“但是我觉得吧,咳咳,”
我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
“我觉得她就是晚岚的妹妹也说不定哦,咳咳,下次见面,再和她好好说说话怎么样?”
“……嗯!!”
“休息会儿吧,咳咳,晚安,晚岚。”
“晚安,恩匹希先生!”
我将灯关上,巴格先生还是守在晚岚旁边。合上卧室的门后,我走在黑暗的走廊中,Saber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就问了这些?”
“也不适合问更多了,咳咳,晚岚的状态也不好。”
“不好吗,我觉得声音至少比你中气十足啊?”
Saber吹了声口哨,又让我思量起了用令咒命令他自害的事宜。
……其实也没这么生气,嘛,习惯了吧。
——那时,就连Saber也没有察觉出异样。
走廊的落地窗外、小范围的雨被某物荡开了。
一时间,我没敢转头用正眼直视那东西。
“Saber……”
咳不出来,即使是咳意已经到了嗓子眼。
“嗯?”
连摸向徽章的手都僵在半空。
下一秒我就会死,连那东西的正体都没搞明白我就会死,现在的我十分确信,就算自诩最强的Saber在我身边也——
“喂,小子,”
Saber搭住了我的肩膀,
“那是什么玩意?”
终于,我还是循着Saber的目光看过去了。
——很难说清楚那是什么存在,一定要形容的话,对,就像“影”一样,那是一团不明物构成的黑影,其上有着些许的血色条纹,就只是这样的东西而已。
突兀地出现在我家的院子里、让我的心在死亡的深渊里涮了一回、一言不发地散发出恐怖气息的“它”到底是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
“Sa……”
“别动!”
他伸手将我挡在后面。
“那东西,很不妙啊……”
我第一次看到这个狂妄自大的蓝发男人笑着流汗。
我会死……才怪!晚岚可就在这里啊,我死了她怎么办!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放马过来!
可当我下定了豁出去的决心,“它”又在转眼间消失了。
很让人摸不著头脑,不过我终于透过气来了。
“咳咳咳!咳咳!”
脚一软,跌坐在了地上,我才惊觉,背上已经出了一大片汗。
“咳咳,那到底是什么啊?”
了不起,怕到这份上了,劫后余生的我居然没尖叫出来。
“感觉和Servant的气息有点类似,但我居然没发现……Assassin?”
“不,咳咳,我碰到的Assassin肯定不是这个样子的。”
Servant,不,不准确,那不是这么有压迫感的存在,但我能说那是最恐怖的存在,看着“它”,我的灵魂就像处于黑洞边缘一般被拉至无限长,只能产生看着自己的毁灭却无所作为的、深不见底的绝望。
“咳咳,那到底,是,咳咳,是什么……”
无意义地复述了这句话,脑海中模糊的猜想逐渐浮出思考的水面。
“这场战争,咳咳,混入了什么东西啊?
这世界的声音回归,雨声吞没了又一夜,
那一晚,喜姐最终没有来到我家。
Stage.11
开端的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