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ne.③
“恩匹希先生!热水烧好了!!”
还在阁楼间收拾残局的我,终于听到了晚岚这声救命的传唤。
——不久前冲入阁楼间后,听到背后啪的一声关门,黑不溜球们一齐冲向我,我发动了徽章。
霎时间,我好像进入了子弹时间一般,黑不溜球们的动作在我眼里几乎等于静止。
但你们可能还是会想问我:那你怎么解决呢?
这个嘛,其实我早就想试试了,自从听到巴格先生说的,“主角光环”的原理后。
——既然能借到勇者们的武器,我便想到了这个可能:说不定不只能借到我见过的武器(比如Archer的双剑),假设就算没有亲眼见过,那些武器也本来就存在这圈名为“主角光环”的“武器库”里的话,岂不是只要我想借,且武器库里有功能对得上的武器,理论上都可以借得到?!
那来吧!
我摘下光环令其扩大、环绕于腰间。右手潜入了光环内却并没有从光环的另一面穿出的感觉,这是第二次,依旧很是奇妙。红光一闪,我紧握住剑柄。
——主角光环·武器库·盐神泪
果然,成功“借到了”,谢啦,这把剑的主人!
这把剑并不是始大陆十一名剑之一,我们也仍未知晓周X焚设定的十一名剑里另外九把叫什么。
总之,这是我所知道的武器里,最适合应对现在情况的一把。
你问我为什么知道这把剑……也得亏奥斯廷经常给我讲各种奇奇怪怪的勇者故事啦。
纯白的剑身是结晶所成,一看就很咸。这把剑的作用是:可以聚集身边很摸很闲的人的“咸鱼”气场,产生出由盐构成的“咸气弹”。
至于哪里有很摸的人……我很清楚,门外肯定正有一个边撒盐边抠鼻屎的悠闲混蛋……
“Saber,把你的闲借给我吧!咸气弹!”
纯白的盐质量弹在我举起的剑尖成型,碰到它的黑不溜球瞬间瓦解了。
最后,盐弹爆裂,席卷了室内的每一寸,黑不溜球就这样全灭了。大量的盐甚至从门缝里冲出门外。
“哇,我拿来的是四次元麻袋吗?!”
倒不如说你的咸鱼程度简直是四次元等级啊Saber!
总之,黑不溜球之灾就这样解决了。门外的Saber也是没漏掉一只,可算没辜负他整天挂在嘴边的“最强”。
只是现在我这一身又黑又白又咸又黏糊糊的(黑不溜球的粉尘遇汗水就会变黏),肯定是没法继续干活了,晚岚也是,只好先洗个澡。
坐在小板凳上,淋掉身上的盐粒、黑色粉尘粘液后,感觉自己就像褪了一层皮一样轻松。
突然,我灵光一闪——
洗澡?难不成那种情节要来了?!不不不,我还是希望这部作品能是那种孩子和家长开开心心坐在一起观赏的健全作啊!
“我进来咯!”
?!
胡思乱想因浴室门开的声音戛然而止!等一下,不要发展成那种同人啊——+
“那丫头说你身上沾了太多黑不溜球的粉尘,一个人不好洗,我才进来帮你搓一搓,你怎么扭扭捏捏遮遮掩掩的?”
我大脑宕机了一会儿。
“是你啊Saber咳咳咳!”
“哈?那还能是谁啊。”
就算是男的给男的搓澡,总感觉好像还是有点不妙,不过就这样吧……
我就默默地接受了这个不太粉色的洗澡回。
上上下下被Saber大力搓了个遍,身上的粗盐粒更是磨得我生疼,不过结束后好像还挺爽的?
我没有泡澡,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主要是觉得晚岚等着也不太好受,其实我还是很馋那一浴缸热水的。
“谢谢恩匹希先生!”
当然,能得到晚岚的感谢,让我不洗澡我都愿意。
踱步到客厅,我瘫在了沙发上,本来这时间应该准备早饭了,可是洗完澡后,难免变得有些懒散。
而一旁的Saber还是专心致志地玩着俄罗斯鸡块。真搞不懂,他为什么会喜欢这种无止境、无意义的游戏啊?
无数次Game Over,无数加一次Play Again。为什么还不放弃,是因为除此以外没有消遣的手段了么。
我出神地盯着由Saber之手不断轮回的荧幕。突然,门铃声将我的魂拽了回来。
铃声响后,回神的我才想起屋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这种时候,会是谁来拜访我家,夜岚吗?
总不至于是敌人吧,正经敌人哪儿有好好按门铃的。
想着前几次的Lancer、Archer不打招呼就进来我家,现在总算有个会按门铃的人来访,实际上令我产生了点回归日常的安心感。
会不会是班长来给我送讲义呢,毕竟昨天没去学校呢。
脑子里像是一块棉花糖,这么轻飘飘地想着,我拉开了自家大门。
雨声因为眼前的看到的人物一瞬间清晰起来,名为日常的悠闲醒梦破碎了。
“咳咳咳,桃乐西?!”
面前的小女孩,红色长发已被雨水打得湿透,一脸郁闷和怨气(简单来说就是带点儿怒气的阴郁),一身洋装也有被勾破的部分,更不用说她满身的泥巴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狂妄小女孩,居然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我眼前?
“咳咳,这是…怎么了?”
“我还想问大小姐怎么投奔到了个路人家里哦!”
因为一时过于震惊反而没发现桃乐西身后还有两人。
“咳咳,我不是路人!”
我向其中一人——对我出言不逊的粉发那不理女性怒吼。
“这路人脾气还挺大哦。”
那粉毛兔子只是讪笑着,像是见到珍奇动物一般指着我,朝着另外一位一脸正经的桃红发那不理女性傻笑。
穿着女仆装的正经那不理小姐像是习惯了似的没有搭理她。
“抱歉,这家伙总是这么失礼的哟。”
她向我微微欠身致歉,看来好好按门铃的就是她了。
话说她俩长得好像啊!虽然眉眼和发色还是有着微妙地不同,不仔细看的话,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然后故意添了点不同婆似的!
“我是荸荠,‘那个’是葫蒜哟,我们是大小姐雇佣来的‘核协’的佣兵哟。”
她似乎是有点嫌弃地指了指旁边贱笑着的粉毛兔子,同时介绍了自己的来历。
“核协”么……始大陆最大的安保公司,前身是存在了上百年的佣兵团,就算是我都略有耳闻,没想到现今还和魔术侧的世界有关联。
难不成在我所处的表侧社会之下,还有一个里社会存在、运行着吗。这又是什么烂大街的三流小说设定啊!
“总之先进来吧,咳咳。”
慢了一拍才又想起她们还站在雨中。
“打扰了哟。”
“待客不周哦!”
“……”
三人就这样进了我家。
最近女生来我家的密度是不是过高了,这到底是什么剧情走向啊?
于是,家里很久、应该说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这花生是鸟食吗,好难吃哦!”
“午饭还没吃,那借用一下厨房哟。”
“别了就您那只会泡面的厨艺哦!”
“咔。”
“诶…诶!怎么回事,小丫头桃乐西,还有两个兔女郎,小子,你干了什么好事?”
“哇!恩匹希先生,怎么突然来了三位客人啊?!”
啊……
头痛起来了。
“叮咚——”
嘶!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又来?还有谁?
“中午好,恩匹希同学,”
拉开家门,我看到夜岚收起了雨伞,
“好像挺热闹的?”
家里的嬉闹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根本莫名其妙……咳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的眉毛十分痛苦地扭到一起,竭力想表现自己的苦闷。
“哼……”
而三叉戟发型的少女只是若有所思地使用了一下鼻音,很自然地踱了进来。
“等等,晚岚也在,咳咳,你没关系吗?”
我看到“晚岚也在”让夜岚的身影震动了一下。
“……问题不大。”
原来这种情况算是个“问题”啊——并没有细细揣摩夜岚的遣词用句,只是我的第一感觉。
因为实在太吵了(基本是那两只兔子的掐架),所以接下来的情况都由我来转述:
晚岚看到夜岚,先是很吃惊,我向前者撒谎说后者并不是“妹妹夜岚”后,瞟了后者一眼,看到了相当镇定自如、甚至令我毛骨悚然的微笑。
只能说不愧是夜岚啊……
而晚岚只是略表遗憾,然后就展开了她的“攻势”,靠着夜岚一坐,就开始聊起关于这位“非妹夜岚”有没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姐这种事。这会儿夜岚就有点绷不住了,表情不可谓不精彩。
可能是看到了葫蒜和荸荠这两位非亲非故还长得如此相像的例子,晚岚对“非妹夜岚说”的接受度更高了。毕竟人一般还是倾向于接受自己亲眼所见的事物。
说到葫蒜和荸荠这对佣兵组合……呼,和她们交流稍微有点费事,这两位甚至还开了个叫“葫说八道,有问荸答”的临时小节目来回答我的问题。虽然最后还是稀里糊涂的,但我至少搞明白了一点:桃乐西已经不是Master了。
葫蒜口中的“金皮卡”几乎打败了Berserker,而战斗的最后,正体不明的“黑影”将Berserker吞噬了。
“金皮卡”……?莫非就是那个杀死Caster组的超有钱人……?据她们所说的那金发男的战斗方式推测,我百分之九十九可以确定是他。而听到“黑影”这一词时,我的喉头不自觉地起伏了一下,背上的汗毛也倒竖了起来。
就连一旁观察桃乐西的Saber,也竖起耳朵将注意力分到了这边一点。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吊在我脑子里晃来荡去的那个问题不断放大至极——
那个黑影、“它”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