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ne.⑤
“我觉得,你该解释一下了吧,巴格先生,还是说我该叫你‘一’?”
温室中的模拟丛林不时有鸟鸣传出,戴着围脖的白鸽飞向一位站在温室中央空地的佝偻老人,并落在其肩上。
而质询老人的少女——夜岚,正站在温室的门口,正午的阳光刺得她本就疲劳的双眼眯了起来。
“今天是周一吧,你不去上学?”
老人的声音就和戴着围脖的白鸽说话时的声音别无二致。
“㖸,怎么说得好像你是我的家长似的,再说我可不像恩匹希同学一样心大,”
夜岚叹了一口气,
“你这老头,别用问题来回答问题好吗。”
“哼……现在的年轻人。”
老人只是念叨了一句,苍老的手一挥,一面卷宗似的光屏便在他眼前展开。
“安勒米·曼纽,纵观始大陆千年的历史,也是最恐怖的魔王之一,在传说中,他长袍下的影子能伸出万千触手,引出人们内心最深处的黑暗,鲜有‘主角(勇者)’能在他这位‘反派(宿敌)’的阴影下保持自我,只有极崇高的英雄灵魂,才能暂时抵抗他的侵蚀。”
“这便是文献上大致的内容,也是全部的内容了,安勒米虽然恐怖,知名度却不高,可能是因为小孩子不太喜欢吧。”
老人手指在空中一划撤销了光屏卷宗。
“……就这?”
夜岚沉默了一会儿,稍有愠怒地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就凭这少得要死的情报,我们可是把Saber这张王牌丢出去了啊?”
“可就结果而言,你我还都能站在这里,说明我没有赌错。你现在也应该明白的,夜岚,如果当时不祭出Saber,我们就会全灭。”
“……啧!”
夜岚无法反驳,扭头啧了声舌。
“……那现在你想出办法了吗。”
夜岚平复了心情问道,如果老人说出的是“否”字,估计她又会稍微发火吧。
“我说过,我需要的只是一点时间,”
老人推了推眼前厚重的一对圆镜片,
“Archer,你在的吧。”
似乎是回应了老人的询问,高大的假面男在夜岚背后显形。
“哈,要Archer做什么?”
夜岚突然警觉了起来。
“……十年前,我本想在十年前就彻底退出神灯战争,但是一个男人找上了我,”
老人沙哑的声音开始娓娓道来,
“当时他已苟延残喘余命无多,而我却能看出他眼中蕴含着可说是疯狂的无尽执念,他的执念也给我带来了希望……”
这么说着,老人厚重镜片后的目光投向了Archer。
“果然,冥冥之中,宿命不论如何会将你牵扯进来,因为你正是那所谓‘命运’的一部分……”
老人叹了口气,说着让夜岚摸不着头脑的话。
“小兄弟使用的魔术礼装,那徽章,是上一回战争中,Saber的Master得到的‘战利品’。”
“没错,正是从那个‘苟延残喘’的男人手中夺去的。”
“……‘苟延残喘的’到底是谁?”
这么问出口的夜岚,刚刚还不清不楚的她,现在心里已经有了拟定的人选。
“……他就是——”
老人口中说出的那个名字,并没有让夜岚多么吃惊,只是,这件事本身让夜岚愕然了。
Archer的情况,姑且可以理解,但十年前那个男人,又怎么会出现在十年前?
“话不能乱说,老头,照你的意思,那东西已经超脱魔术的领域了。”
夜岚苦笑着说道,而一旁的Archer只是默不作声,似乎早已理解了这一切。
老人也只能轻轻点头。
“那么,解决当下这个绝望情况的办法……”
夜岚的心脏加速了跳动。
“是的,就在其中,”
老人转过身,拿下眼镜擦拭后又戴上,
“思路是很简单的,用传说(Sage)对抗传说(Sage),用幻想来杀死幻想,这不是很合理的考量吗。”
“呵,”
夜岚听到这番话,自嘲似地笑了一声,
“你其实…还挺年轻的吧?这不完全是小孩子的思考方式吗。”
话是这么说,但夜岚其实十分赞同
不能用常识来框住魔术师,这才是魔术师的常识。
“哼……”
夜岚勾起了嘴角,
“照这个思路的话,看来得制造‘传说(Sage)’了啊,Archer。”
Stage.14 命与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