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出局者
经历过昨天的事情后,周期对于上学这件事有点抵触,但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无论如何也必须要冒险。
面对各种突**况,他必须有一种能以弱胜强的防身方法。他提前预习了防身的道具种类,为了减少杀伤力,最后只选择了激光笔和伸缩棒。
这种状况的原因可能真的是某种超自然的力量,而自己能做到的只有去摸清楚它的规则。
他不用上早自习,在大家下早自习吃饭的时候早早来到了自己的座位处。他打开自己的小笔记,这一页是昨天“失败者”的名单。
如果这是模拟配对。根据一对一且自由选择的配对的话,那么就会出现不少没办法成功配对的情况。
规则一:每个人会去追求多个目标,其顺序为自己在心里打的分值高低。
规则二:每个人都只能接受一个人的追求,这个的分值在追求者里最高。
在这种体系下,优势永远在外向开朗的人手里,他们往往扮演追求者的角色。如果第一目标失败就转手投第二目标,这使得他们永远选择的是能接受自己的最好的那个。然而被追求者没有这个权利,他们能选择的只有自己是对方心里最好的那个的同时分较高的。那么内向的人就会最大程度的陷入被动,从而失去选择的权利。
这样的话,被淘汰的最后只可能是最为内向的那批人。就本班来说的话,是符合这个推论的。除自己以外的两女一男都是几位内向的学生,同时他们也是昨天表现的很消极的失败者。
那么规则应该不是强迫他人和自己身边最近或者成绩最相近的人恋爱,而是自由恋爱。当然,如果真事的情况不是恋爱而是其他的什么情况,以上推论则完全错误。
如果真的有这种奇异的力量,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他在长时间的思考,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上课了。台上的生物老师直接点在发呆的他回答题目。由于生物竞赛的缘故,他已经早把下两个学期的生物书背得烂熟,回答这种问题是非常简单的。
“组合二,灰体长翅。”他在站起来的同时给出了答案。
他在坐下来的后意识到现在学校已经回到了正轨,好像前面发生的异常情况都是自己臆想的。而记下那些笔记的自己,会不会当时不太清醒。他扫视同学的座位,想要找出异常的情况。没有躁动,没有癫狂,相反大家都很平静,异常的平静。他望向平常喜欢上课捣乱的同学,发现连他们居然也在认真听课,包括那以前上课永远在睡觉的朱衣。这种和谐,有种瘆人的感觉。
怀着某种不安,他在不断在纸上乱写乱画中待到了下课。他将激光笔放入上衣口袋,抓着自己贴身的小笔记本和就向门外走去。那些同学和昨天夜里一样两人一组行动,没有任何异常。
是先去对比昨天“失败者”的名单呢?还是去找老师确认一下情况呢?
“那个。”略带腼腆的女身从身后传来。
“警告你离我远点。”他恶狠狠的嚷道。
他转过身,右手中是那激光笔,已经将手指压在开关处。他左手扶着门,头上冷汉直流。 那个女孩子双手提着个蛋糕,被他这样一折腾搞得手足无措,呆呆站着。他好像发觉自己有点神经过敏了,对方看来好像并无恶意。
“对不起,是我太胆小了。”
他想要伸手去接这个蛋糕,防卫部突然出现打断了他。对了,自己为什么要下意识认为女孩子要送自己蛋糕呢?对方也许只是想和自己打听某个人罢了。
“我…我向店家打听了,这抹茶蛋糕是你最喜欢的,希望你…你能收下。”
跑!防卫科受到了他的警报,在一瞬间接手了这个身体。他动作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奔跑,不一会儿便消失了。
他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今天的女孩远没有昨天的那么吓人,而自己却直接向见了鬼一样逃走。那个女孩会怎么想,其他学生又会怎么想。
下节课中,他有意盯着那个女孩。后者双眼空洞的趴在桌子上,就像是昨天登记的那些失败者一样。他是否伤害了一个女孩,将对方立于一种尴尬的位置。他突然联系到昨晚那些人,他们是不是也是同种境地。
“晚自习时,来一栋301教室找我。”
最后一节课时,周期甩下这句话。
在夜里大家都去上晚自习了,这应该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在周期眼里不正常。朱衣本应该在这里玩手游,刘狗应该在和自己商量去哪里卖书。他们都不见了,在一天内融入了正常学生的队伍。这里只剩下自己,他唤出影子和自己下象棋,但是那是更加大的空虚感,让他没办法思考。他以往能和最强的外交部五五开,现在却连防卫部也战胜不了。他索性去看那些科幻的小说,看那时间和空间的宏大,看个体的虚无缥缈。
有人轻轻的敲门。他合上书,迈着一种很轻松的步伐去开门。
“你还是来了。”
那是那个女孩,她手里是一个小提包。她呆呆的站着,好像在等待前面的人给自己下指令。她是打算在这里自习的吗?这栋楼可没通电,真是难办,看来得把自己的台灯让给这个女孩了。他靠在自己从家里带来的电竞椅上,闭上眼养神。
“奇怪的女人。还是选择接近我了吗?”
她点点头,然后并没有说话。
这是落单的人,这个人打算找自己配对。可惜自己完全对女人没有兴趣,也不明白为什么能吸引一个奇怪的女孩子。他和那个女孩距离不足三分之一米的距离,他能感觉到那个女孩呼吸的气息,带有一点温热的感觉。他情不自禁的看向女孩子,她安静的在写那些自己看上去简单又无趣的习题,只是比上午上课时显得精神许多。
看来这是第二阶段。所有人从躁动变为和谐,只有被排除在外的人显得不正常,显得毕竟情绪低落,思考能力可能下降。索性自己好像不受影响,既没有表现出对同伴的渴求,也没有表现明显的迟钝。
他思考着对方的目的,忘乎所以的在这教室转圈。而那个女孩也一言不发的跟着后面,像滑稽的舞台表演。
又有人来访。他吩咐那个女孩去开门,自己则背向大门坐在那个椅子上。在确认他们已经已经进来后,他缓慢将椅子转过来。可是,那些人已经将他包围,这让他冷汉直流。那女孩奋力的挤进来,张开双手将他护在身后。
是那些在自己失败者名单里的人,那些人都显示出一种非常的自信而又麻木,仿佛故乡中的闰土,在见到鲁迅的时候的样子,仿佛再过一秒就会被口而出“老爷”二字。
他想开口去问这些人的感受,想了解他们遭受了什么?由于莫名其妙的精神控制,自己已经跟对方隔着上一个无法相互理解的厚障壁了。
“请问你这里,还有没有单身的女同学的名单。”
“我最近精神萎靡,可是找不出任何原因。”
“这个该死的学校里肯定发生了什么。周公子可要救救我们。”
“……”
后面的声音已经逐渐听不清楚了,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爬上了他的肩头。他的精神开始恍惚,在大脑中想要搜索什么东西,但是无济于事。
终于在这一刻,他与他们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