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坠楼事件
周期毫无防备受到极大的心理冲击,连带身体都失去了平衡。他发觉自己的灵魂和身体分开,从两个不同的方向倒下去。身体被那些来访着拉住,灵魂则是靠在什么东西上面。
那是一个面相极为温柔的男人,他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他眯着眼睛打量倚靠靠在自己身上的人。
“总统阁下,别来无恙。”
画面转到高一二班的教室。这群学生在认真的做题,非常神奇的没有人在看窗外也没有人趴在桌子上睡觉,好像那些坏学生全部消失不见了一样。
朱衣显然并不是什么好学生。他一般晚自习都会翘掉,不是去网吧上网就是躲到秘密基地玩手游。关于这一点,他没有任何改变,他认为跟这群所谓的好学生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刷题上还不如出去打两把游戏。可是他做不到,他好像受到了身边的一个女孩子的牵制,他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呆在那个女孩的身边冲动。
但是他用他强大的意志克服了这股异常的感情,他终于艰难的站起来,向着教室门口走去。他身旁的女孩子几乎是在同时也直起了身,紧紧跟在他的身后。两人共乘一辆电动车来到了离学校最近的网吧,路上两人一言不发。
果然还是绝地求生更加能抚慰我那因为学习而伤痕累累的心,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走了进去。扑面而来的是那种让人晕眩的混杂烟味冷气和一些各种泡面炒粉还有能量饮料的味道,这令人感到异常的恶心,但是这又是来网吧上网不得不尝的一环。他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可身后的女孩却因为不习惯这种气味而连连咳嗽。
他略感无奈,拉着那个女孩的手一路前往网吧最深处的包厢。他推那包厢的门,门自然的打开了,看来没有人定下这包厢。
里面有人,但是他没有锁门。那人靠着深色的墨镜和口罩将自己大部分的脸给隐藏住,宽大不合身的学员制服又将其的声音牢牢罩住。察觉到有人的到来,那个人向着门口撇了一眼,点头示意朱衣坐下。
他自然知道那个人是谁。他伸手去摘那人的口罩,想要那个人显露出他那张嚣张的脸。
在推搡中口罩被扯下,墨镜也自然掉落在地,朱衣压在那个人身上。只是显露出来的那张脸,并不是他自己想象的那个。
那是一张错愕的少女的脸。真正的周期正在门口得意的欣赏着这一幕,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手里带的四份夜宵丢在地上。
于是这样四个人度过了一个快乐的晚上。
第二日上午,学校发现有一个男生失踪。学院立即展开了搜寻,范围为校内和附近的网吧和通宵的小吃店。最后在男寝楼下发现一个摔碎的尸体,死亡时间推定为前一天夜间11:30到凌晨12:10分之间。奇怪的是如此巨大的动静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并且同寝的同学朱某对此完全不知情。
“一个谎言要用一万个谎言去填补,到最后只会让自己变得更可疑而不可信不可信,最后头上的脏水只会越来越多。”
朱某如实供述了昨天晚上四个同学一起通宵上网的事情,四个人互相为其作证,而网吧的记录也可以为其真实性做保证。两对男女在校外过夜,这种事情自然会引起学校和家长的广泛讨论。两名女生回家之后进行了妇科检查,证明昨天晚上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而被认定为拐走两名女生的两名男生,则被勒令回家反思一个星期。当然,这个裁定是家长方的压力,学校方是十分赞成一男一女形影不离的。
朱衣是住宿生,他的回家反思就是被关在301的“放逐地”。而周期直接告诉自己家里人学校原谅了自己,自己则也到了301的房间。这七天,变成两个不良人的假期。
朱衣因为室友的离去而陷入低落的情绪,在那个没有对象就会受到压力的规则下陷入沉睡。周期则是在一旁认真的画图,找寻帮剩下那些出局的人配对的方法。
这个校园陷入难以解释的和谐中,即便是一个同学的坠亡,也不能在这片死水中掀起一丝波澜。没有了矛盾,没有了不理解,自己买卖信息的生意也大打折扣。他干脆离开这个无人问津的“办公室”,准备着手去调查诡异的坠楼案,这很可能和学校的异变有关。
警察封锁了整个男寝,尸体更加是早一拖走。看来只能去问问他生前接触过的人了,朱衣自然是不用说的第一号,但是他现在正正睡着,只能把对他的询问留到后面。他喜欢打乒乓球,应该先去问问他的球友。
在那个从来都不对同学们开放的图书馆的楼下是一片四面通透的大空地,这里有两张乒乓球桌和一些公园里的体育器材。这里有舒适的过堂风和适合休息的地形,有许多学生会在课件在这里打乒乓球或者玩三国杀。
周期靠近了那些在打乒乓球的学生,他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甚至为他们每个人准备了一瓶运动饮料和几个质量在学校附近算上乘的乒乓球。他向那些学生详细介绍了坠楼的刘同学的长相,甚至附上了画像。
“是那个刘老板啊,他打球很稳啊,我特别喜欢做他的对手。”其中一个学生说,“他发生什么了吗?该不会他就是那个…”
周期止住了他继续往下说。
“他最近打球的状态怎么样?”他问
“前天中午完全没有精神,好像被夺走了乒乓之魂。当时我们挺担心他的”
“但是昨天中午他的状态就非常好了,甚至比以往更加出色。”
“那么你们追问他前天遇到什么事了吗?”周期又问。
这次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等待对面给出一个确认的证据罢了。
“还能有什么啊。不就是昨天脱离单身了。”
“谢谢,抱歉耽误大家那么多时间。”
他狠狠的鞠了一躬,然后又掏出一些钱递给他们,表示今天的午饭自己买单。
所以,要从女生开始着手调查吗?
回到那个他私自占有的领地后,他靠在那个自己私人定制的电竞椅上。他开始罗列整个学校所有女生的个人信息,因为他断定身为住宿生的刘老板基本上没有面见校外的女孩子的可能性。这项工作是一项大活,光靠他一个人,光有教导主任手里的登记表可不够。不过,自己有的是时间。
朱衣醒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他身上覆盖着一层是谁带来的被子。不知道是因为睡得太久还是因为睡的地方不舒服,他的头剧烈的疼。他艰难的爬起来,同时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摸起来像一个小笔记本,他将其收了起来。夜间的风出奇的清冷,他把领子拉起来,然后大步踏入这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