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
桃柳换了身浅蓝色长裙与崔逐鹿离家外出。
在这之前,她多次强调崔逐鹿,在外要多看,少说话,有不懂的等回去再问。
崔逐鹿颔首,默默跟随她的身后。
第一次踏出楼道,崔逐鹿长呼一口新鲜空气,望着眼前与自己故乡大为不同的世界,他陷入苦思。
可能是察觉他的异样,桃柳决心说些什么,“这里是陈旧社区,就是很多人住的地方,旁边一幢幢大楼都是,至于那扇铁门,那是社区的入口,走出铁门就是马路......”
桃柳耐心科普,崔逐鹿靠近桃柳身旁细细聆听。
不知漫步几刻,二人行至铁门旁的保安亭时,正瞧见一位中年妇女坐在亭外的单独木椅上,桃柳打起招呼,“赵婶,今天怎么不是赵叔当值?”
“咦!这不是小桃嘛,怎么这么勤快出门走动,不像我家那老家伙,吃了午饭倒头就睡,还让我来替他值班。”话至于此,赵婶耷拉着脸,一想到这她就来气。
当她目光落于崔逐鹿身上时,八卦的天性被激发,“哟,小桃,这是你男朋友吗,长得还真俊。”
“不,不是,他只是我一个朋友而已。”桃柳面露红温,连忙摆手道。
“对的,我们只是朋友。”崔逐鹿一旁附和道。
闻言,桃柳偷偷伸手拍了他的后背,示意他不要讲话。
不过,话已出口,岂有收回的道理,赵婶也不是傻子,初步判断二人定有猫腻,于是试探性的说道:“真的,只是朋友?”
“是!”二人异口同声道。
由此可见,崔逐鹿并未明白桃柳拍打他的寓意何为。
“还说不是呢,这默契旁人可学不来。”
见事情越来越偏移正轨,桃柳赶忙拉着崔逐鹿跑出社区,奔向商业街,她怕再聊下去假的都成真的了。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赵婶感叹一句,“年轻真好。”
“......”
走在人行道上时,崔逐鹿闷声不响,桃柳缓过劲来道:“崔逐鹿,怎么装闷葫芦了?刚才不是还调侃我的嘛。”
“桃柳姑娘,在下何时怎会调侃你?”
“就刚才,你知不知道,你不管讲什么都会让人误以为,你是......”桃柳越说越小声,以至于后半句根本就无声胜有声。
“不好意思啊,下次注意。”看她眼眶渐湿,崔逐鹿赶忙道歉,“我还以为实话实说没关系的。”
“平时是没事,但这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而且,赵婶的性格我还是清楚的,她肯定大嘴巴到处说,就怕我爸妈也知道这事,那就讨厌了。”桃柳继续轻声道。
“嗯,赵婶是你亲人吗?”
“不是啊,算是街坊邻居。”
“那你爸妈怎会轻信陌生人的话。”
“可能他们对我的管教严苛吧。”
总不能说他们古板的一批,简直就是优秀传统文化的践行者。
二人相隔半步前行,桃柳继续为崔逐鹿科普,“那个是斑马线,行人过马路走那里的。”
“那,那个会动的铁盒子是什么?”崔逐鹿指着马路上飞驰的汽车,狐疑道。
“汽车!我们这里的一种交通工具。”
“话说,桃柳姑娘,你有这名叫汽车的东西吗?”
“没有。”桃柳两手一摊,毫无情绪波动,“不用这么盯着我,汽车那么贵,买不起很正常。”
“那我以后买给你怎么样?”
“为什么要买给我?”
“报恩。”崔逐鹿一本正经的回复。
“那你可得好好努力。”
为不打击他的自信,她没有说出真相,毕竟有梦想是好事。
让他能怀着目标在这个世界生活,好过整日浑浑噩噩。
“哦,对了,马路还会有类似于电视机,记录画面功能的仪器,就是那个。”
顺着桃柳所指,抛去目光,一个闪着白光的小匣子,被死钉在红绿灯处。
“你以后出门可要小心它,要是被它抓到你干什么出格的事,负责管理这区域的......嗯,类似官差的人就会赶来,把你抓起来。”
崔逐鹿盯着监控,一言不发。
“你在想什么?”
“这东西有点像我故乡的留影石,也能通知别人来抓妖,真相把它拆下来。”崔逐鹿挽起袖子,显出要一跃而上的气势。
“你给我收敛一点。”桃柳恶狠狠的踩了崔逐鹿脚趾一下,企图让他冷静下来。
崔逐鹿还是很听她话的,忍着脚趾的痛楚,终止了自己的行为。
“我们先等等,等变绿了才能过去,这是我们的律令,任何人都要遵守的。”
两人呆立原地静候绿灯,不时抬头看向倒计时的读表,庄严肃穆。
对于现代人的桃柳来说,等红绿灯这是再习以为常不过的事,但对崔逐鹿来说这就相当有意思了,带他漫步一圈,心情舒畅的同时,还能对周边有个大致了解,实在一举两得。
崔逐鹿被周遭花花绿绿的景物,迷得眼花缭乱,街上的一切,大到汽车,小到监控,都能勾起他的好奇心。
......
此时路上行人渐多,望向崔逐鹿的目光也变多,不停有议论声传来。
“看,那个男人头发好长啊,该不会是在扮演古人吧。”
“好俊俏的男人,不知道他有没有女友。”
......
听到这些言论,桃柳转身凝视崔逐鹿,发现他的长发随风披散于肩后,一点遮掩的饰品也没穿戴。
大失误啊!
为避免讨论加剧,她攥着崔逐鹿跑开,周围打量的目光顺势消散,但有心人还是拍下了崔逐鹿的照片,并上发闲聊论坛,瞬间引发热议。
在临近商业区的某个小摊边,桃柳挑选了一顶鸭舌帽和一条发带,找个人少地方,让崔逐鹿弯腰低头,她费力帮助他盘好头发后,示意他带上鸭舌帽,以防再被人议论。
看来要先带他去理发,桃柳领着崔逐鹿朝理发铺走去,路上不断为他介绍各类商铺。
约莫片刻后,理发店赫然出现眼前,当下店内客人稀少,二人不入其中。
“崔逐鹿,先理发吧,不然不方便行事。”
“会想之前那样被人议论吗?”
“差不多,不过那些都是自控力差的人,不必理会。”
虽然他长年累月经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道德的熏陶,但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他也刻苦铭心,二者相冲下,他毅然选择后者。
他不能让桃柳因为他而受到非议。
“那就剪吧。”
“老板理发。”桃柳朗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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