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如此,白鸽”
白鸽坐在长桌前,桌面上堆叠着大大小小的纸张,有的上面写满了歪七扭八的控诉,有的上面却是孩子童真的涂鸦,有的残破,有的有些发黄了。
“是是是,黑鸦,我知道我的决断不算最好的,可是像你那样过激的行为,你能保证结果会更好吗?”
白鸽整理着那些纸张,她甚至没瞧过黑鸦一眼,而黑鸦就在她面前站着。
“轰”
黑鸦脸上的肌肉有些颤抖,她咬紧牙关,两只手重重地拍在桌上,但不一会又收了回来。
她的脸上充斥着愤怒,更多的是无奈,她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
“白鸽,别让你陈旧的教条约束了我们这样的人,你本不该来这里,注意你的立场,大小姐”
等到黑鸦离开,白鸽的脸上的严肃,转而疲惫,眼神浮现一丝绝望。
“黑鸦,原谅我,我不能让大家陪你再任性下去了”
……
太阳直直地挂在天上,烦人而又迷人的夏天总是这样,如果说太炎热了,但它又是“清凉”的代名词,就是这么矛盾的天气,也有人喜欢。
“你们要不去买根冰棒?”
白鸽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她的头上已经浮出星星点点的汗珠,难耐的天气让整座本就热闹的城市更加热情似火。
来到闹市街道,街边男男女女向着身旁的那个人倾诉着自己的感情,不过白鸽身边只有两个十七八岁的朝阳少女,看着那些俗人的打情骂俏,她也觉得很有意思,但从不去向往。
“真把我们当小孩子了吗?”白楠楠一边走着,在这么热的天气,她穿着的青色衬衣外面还套着一件黑色外套,而那外套可比她的尺码大多了,看起来像男人穿的一样。
“就是就是”南希嘴里叼着一根酸奶冰棒,边舔边看着炎热难耐的二人。
“好了好了,歇息一会,等会有大事要干了女孩们”
白鸽看向正午的太阳,右手挡在眼前遮住那刺人的光线,“天气这么好,就应该去游个泳吧?”
而南希和白楠楠都向她投来鄙夷的目光,她注意到这些也只是不紧不慢地做了一些解释。
“带你们去见个人,如果谈的好,我们这次的任务就完成了,如果谈的不好,也就是游个泳”
白鸽走向路边的长椅,摸了摸,一股炙热传遍她的手掌。
“见鬼啊,这个天气,如果真的有上帝,那祂设置这样的天气真是无聊透顶了,你说是吧”白鸽看了看长椅,又抬头看了看天,但她这次没有遮住眼睛,阳光好像也没有那么刺眼了。明明没有人,她却像对着某个人说话一般,“我可不是开玩笑,艾纶德瓦,美梦该结束了”
白鸽坐在长椅上,翘起她的腿,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杯咖啡,而她只是坐在那里细细品啜,“你给的咖啡不是很好喝嘛…”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白楠楠和南希都不见了,周围的闹市变得空寂,本来烤人的天气变得寒冷,竟开始下起了雪来。
“我可不像不会招待客人的主人,这咖啡虽不是最好的,但也算上品”白鸽的身旁坐着一位蓝发的少女,她也端着一杯咖啡,不像白鸽那样优雅,她一口就喝完了,还恶趣味地吐了吐舌头,“确实难喝,不过嘛,都无所谓了”。
那蓝发少女把杯子像垃圾一样从右边扔了出去,奇怪的是并没有听见杯子破碎的声音。
“恶作剧该结束了,我的两个好妹妹还在等我呢”白鸽慢悠悠地说着,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中那白瓷杯子。
“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是个梦的?”蓝发少女站起身走到白鸽面前,歪下腰把脸贴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连呼吸的温热都能感应,可白鸽连正眼都不瞧她,只是观察着手中的杯子。
“喂,你太不尊重别人了吧”白鸽手里的杯子被少女用力地一把拍掉,那杯子落到地上,变成了雪。
“从艾罗德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逆神]现在可没那么无聊,而艾罗德那家伙其实长的也没那么猥琐吧,所以我只能大概地判断,只有你这个记忆力都不好还糊涂的笨蛋才能做出这样的烂套子把戏,作为[梦]的神祇,你的[梦]都这么烂吗?”白鸽抬起头,正视着少女,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那温柔的微笑,却并没有给人带来温热,而是冰冷,嘲讽。
“嘁…”少女无趣地走开了,嘴里好像嘟囔着什么,两只手叉着放在胸前,就像小女孩的赌气一样。
“你的业务能力还有待提升呢,所以…是不是该放我出去了,我的女孩们呢?”白鸽走到少女背后,拍了拍她的肩。
“这可跟我没关系,我只能[创造],不能[毁灭],我是[梦],但我只会让你做梦,不能让你醒来”少女没有转过头,而是指了指那空荡荡的街道,“沿着那条街走,在十字路口左转,把这个梦境的守梦人干掉,你就能出去了”
说完,她就消失了。
……
“刚才怎么下雪了?”
白楠楠看着南希,摸了摸她的脸,确实也有些冰冷。
“见鬼的嘞”南希蹲下身来取暖,不一会儿身子就热了起来,“怎么又变得这么晒了”
白鸽从街道的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根冰棍。
“怎么,不热吗?还在这晒”白鸽一脸笑意地迎上来,把手中的冰棍向二人摆了摆。
“你去哪了姐?”白楠楠第一句就是询问她刚才的下落,脸上挂着不满。
“帮你们买冰棍啊”白鸽不会撒谎,但她真的去买了冰棍。
“不对不对”白楠楠自然不信她的说辞,“你是一瞬间就不见的”
白鸽只是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我又不是不会法术,看到你们两个这么热,我就立马去给你们买冰棍了呀,在我不在的时候,还给你们下了场小雪诶”
“不对不对,那你应该也可以立马带着冰棍出现在我们眼前的”越说越让白楠楠怀疑。
“我…有cd的,哈哈哈…”白鸽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只能用这样拙劣的笑遮掩拙劣的演技。
“好吧好吧,你最好是!”白楠楠拿过冰棍,自顾自吃了起来,南希还说了一声谢谢。
而那蓝发少女出现在白鸽的面前,“你怎么知道这个不是梦?”
白鸽只是挂着她那微笑,“因为我是真的,她们也是真的,站在这的你是假的”白鸽穿过她的身体,朝前走去,而白楠楠和南希跟在她的身后。
只留少女在那里抱怨,“真像个拐卖儿童的”,她看看自己的双手,心里五味杂陈。
“一直都是假的,那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