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历带着弥勒琉斯走在路上,大笨趴在肩头,猫的瞳孔已经变成竖瞳,死死的看着流浪汉,似乎只要常历一但放任它行动,它立马就会变成白虎将眼前的这个垃圾给压成肉片。
大笨甚至还觉得会脏了自己的指甲。
"安静。"常历听着大笨胸腔里传出的呼噜噜噜的紧张声,看了大笨一眼,随后默不作声的转弯进入另一条街道,弥勒琉斯终于在常历的淡然里找到了些许安全感,在这样特殊的时刻里,她发现大脑一团乱麻,只留下跟着常历继续走的本能。
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做。
常历再一次转弯,弥勒琉斯盯着常历,然后害怕的往后看了眼,那个流浪汉还在,这一次盯着的东西从弥勒琉斯的臀部换成了弥勒琉斯穿的丝袜,而弥勒琉斯咬着下嘴唇,又急又害怕的流出了眼泪。
突然间,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回头看,发现是常历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背,那只手没有抱住大笨后,空出来抓住了她的手背,而常历的眼神淡漠,他柔声对着弥勒琉斯说道。
"别急,别急。"常历轻轻拍打着弥勒琉斯的手背,而弥勒琉斯居然真的从那一阵安慰的拍打中找到了安全感,但弥勒琉斯还是颤抖着声音,害怕的问道常历。
"怎…怎么办……"
"看见前面那对情侣了吗,我们走他们前面去。"常历最后拍了拍弥勒琉斯,而弥勒琉斯咬着下嘴唇,选择相信常历。
二人一猫走在那对情侣的前面,无言的安静使得那位流浪汉的呼吸声格外粗鲁与刺耳。
女人的感性相当丰富,明明你只是对她说了一句话,她就会多想你这句话是不是有多的意义,而那个流浪汉只是在她身后恶心的看着她,弥勒琉斯的思绪就会涌现出那个流浪汉将她抓住,用令人犯吐的脏手和污秽的渣滓凌虐她的身体的场景,女人总归是如此的,少女也不意外,但常历不会,泛滥的共情和无意义的想象不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弥勒琉斯不知道常历到底想干嘛,正当她想多询问几句时,身后突然传出了不耐的啧声。
"啧……"
弥勒琉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愣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的回头,发现这一声"啧"是由身后的那对情侣中男方发出来的,而那对情侣中的女方居然和自己一样害怕。
那对情侣中的男方穿着小皮甲,腰间带着配剑,显然是一名[剑士],而女方穿着高叉的深蓝色巫师袍,显然是一名[法师]。
那位剑士不耐的看了眼身后的流浪汉,而那流浪汉毫不在意,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位法师的白腿流口水,而弥勒琉斯回头看着常历,常历那古井无波的脸上只写着一句话。
流氓就是流氓,别人耍流氓不认人的,所以不要太惊讶,别人只是在负责任的耍流氓而已。
"喂!喂!喂?!!"那名剑士带着法师转过身,那流浪汉停下脚步,突然想绕过剑士和法师,继续去看弥勒琉斯,没想到那名剑士居然直接踢腿踹在了流浪汉的膝盖上,那流浪汉直接呼啦一声脸着地的甩在地上,黄污的牙齿都摔碎了两颗。
"喂?!我问你呢?一直盯着我女朋友想干什么呢?"剑士从腰间拔出剑,把剑压在流浪汉的脸上,剑士的脸色很差,尤其是在看见流浪汉那唾沫和血渍混一起显得更脏和恶心的脸后。
"呜呃呃…我不是,我没有!"流浪汉害怕的张开手,但眼睛瞥到法师身上时,视线居然还是被法师的白腿给拉了过去,不要看挑战大失败后,流浪汉还没来得及解释,这一次……
剑士踹中了他的脸,踢歪了他的鼻子。
扑——
"看!你还敢看?!!"剑士狠狠的甩动腿,一脚踢在了流浪汉的鼻子上,流浪汉的脑袋被踢向了另一边,脸庞痛得拧成一团,而剑士没有罢休,又是一脚踢了上去,踢在了流浪汉的脸上。
又是数颗牙被踢烂,碎成块的牙齿甚至扎进了流浪汉的口腔里,流浪汉吐出一口血,害怕的看着剑士不停的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我其实没有看……噗咕呜!!!!"
这一次,剑士直接踢在了流浪汉的嘴上,流浪汉的那几颗门牙彻底碎成渣,而剑士那带铁皮的鞋子只是沾了点血。
弥勒琉斯呆呆的看着身后被打烂脸的流浪汉,脚步刚停顿下来一点,就感觉到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挽住了自己腰,拉着自己向着更远处走去,身后的踢打声越来越轻,而常历没有回头看,仿佛那件事和自己无关。
弥勒琉斯心有余悸的看了眼身后,突然间瞳孔一缩,发现那名剑士居然把剑砍在了流浪汉的第三条腿上,而那名流浪汉吐着血,说的话弥勒琉斯已经听不清楚了,但流浪汉在地上不停的抽搐。
常历停下步子,弥勒琉斯也跟着呆呆的停了下来,二人之间没有说话。
弥勒琉斯突然静下来后,心如乱麻,拉着常历的衣服,轻声问道。
"我们…还在这里站着干嘛?"
常历转头远远的看着那名剑士,向着那名剑士点了点嘴,示意弥勒琉斯也看看,淡漠的说了句。
"看戏。"
看戏?
弥勒琉斯愣了愣,转身看了过去。
那名流浪汉在地上趴着,不停的挣扎着,而那名剑士又是踢又是踹,言语间质问的声音甚至连远远在外的弥勒琉斯都能听见一点。
弥勒琉斯的大脑好像一直没有反应过来,随后常历拉着弥勒琉斯转身,两个人呆呆的看着大街对面,仿佛两个路人,果然,在一段时间后,常历与弥勒琉斯身后传来了剑士与法师的脚步声。
"对不起啊亲爱的,让你受惊了。"
"咕呜……我好怕,那个人怎么一直在后面看着我,好恶心………"
"没事儿没事儿,我已经………"
随着二人交谈声越来越远,常历松开挽着弥勒琉斯的手,轻轻的说道。
"学会了吗?"
…………学会了啥?
弥勒琉斯傻fufu的看着常历,露出了智慧且呆滞的笑容。
常历叹了口气,随后指了指那个流浪汉,而弥勒琉斯转过头,发现了远处那具已经瘫痪成烂泥的流浪汉,而常历在她的耳边说道。
"还怕不怕?怕的话我带你过去仔细看看,这样你下次遇见就不用怕了。"常历伸出手臂,弥勒琉斯虽然没反应过来,但还是本能的挽住了常历的臂弯。
"咕…不,不用了!"弥勒琉斯挽着常历,心底的害怕总算是还是慢慢的褪下,她看着常历,又看了眼流浪汉,随后轻轻的说道,"那…那个常历哥?你说的学会了没,指的是?"
常历叹了口气,随后说道。
"女孩子出门在外,要学会自己保护好自己。"常历揉着弥勒琉斯的脑袋,"世界上坏男人很多的,下次你要是又遇见这种尾随你,对你图谋不轨的,你就像我刚才那样做,先去人多的地方,如果人多的地方没用,你就专门跟着别人走,让别人帮你解决,懂了吗?"
弥勒琉斯呆呆的点了点头,常历带着她开始向街道尽头走去,常历一边走一边说道。
"有什么不懂的吗?"
弥勒琉斯挠了挠手,心虚的说。
"那个,常历哥,你把麻烦扔给别人,不会心虚吗?"
"麻烦?什么麻烦,别人英雄救美,如果真要说别人感谢我还来不及呢。"常历笑了笑,随后指了指一旁的巷子,补充道,"喏,别人乐意出手的呢。"
弥勒琉斯跟着常历的视线转过头,"吓"的一声发现刚才的剑士与法师已经躲在巷子里深情的吻了起来,弥勒琉斯怀疑自己剧情是不是少看了几眼。
"他他他他们怎么……"弥勒琉斯红着脸,盯着常历不可思议的说道。
"女孩子总得感谢那些帮自己脱离险境的男孩不对吗?"常历笑了笑,补充道,"那剑士巴不得替法师出头呢,喏,那就是英雄救美的奖励。"
"别人怎么可能巴不得来解决我们的麻烦!"弥勒琉斯抓着常历的手,仍旧不死心的问道。
"啧?"常历盯着弥勒琉斯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个人怎么就这么笨呢?这叫白嫖的艺术,虽然我什么也没给,但别人被我白嫖了还得谢谢我。"
"我不信!常历哥你这不是把麻烦扔给别人吗!"
常历失望的看了眼弥勒琉斯,随后示意弥勒琉斯再看看巷子,而弥勒琉斯赌气的看了过去,突然间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那对情侣已经脱下裤子开始做正事了,弥勒琉斯看着那名法师带着抗拒但又不好抗拒的动作,而那名剑士兴奋得不行,动作嘎嘎快。
"常…常历哥……"弥勒琉斯抓着常历的手,害怕的说道,"男人救了女孩子,都会要求女孩子做那种事吗?"
"不一定,这种事情看女方意愿,男方负责主动,女方选择拒绝或者半推半就,虽说我也疑惑这一对是不是动作太快了点。"常历从怀里掏出一枚奥恩啪的弹起,金色的钱币啪嗒的落在地上,而常历没有去管那枚钱币,继续带着弥勒琉斯走着。
弥勒琉斯正疑惑时,心中蓦地生出几分怪异,回头看去,原本瘫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流浪汉突然开始发了疯殴打自己,一拳又一拳。
那个流浪汉在地上如同一只蝈蝈一样疯癫的摆动身体,他的拳头殴打着自己的脸,膝盖顶撞着自己的肚子,一只腿踢着另一只腿。
"记住了吗?"常历最后提醒了一句,"像你这种手无寸铁无法自保的女孩子,如果自己一个人遇到了这种事情,就要学着像我那样做,听懂了吗?"
弥勒琉斯呆呆的看着要把流浪汉自己打死的流浪汉,没来由的说了句。
"那常历哥你呢…你要是自己遇见了,会怎么样?"
弥勒琉斯没有听见常历的回答,当流浪汉最后一拳将自己殴打致死后,常历淡然的说道。
"我不知道。"
……………
隔日,行人发现路上死去的流浪汉,向公会举报。
杀人案成立,公会派人调查。
当天下午,殴打流浪汉的剑士在一家旅馆被捕,而剑士一口咬定自己没有下死手,打死流浪汉的另有其人。
根据公会判断,流浪汉全身皆为殴打伤,而公会安保人员有关现场复原的[占卜]并没有看见除剑士与法师以外的任何人,所以…………
罪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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