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转职。
异世界的冒险者职业由六种大职业组成,每种职业都有着其对应的两种分支,每种分支都对应着不同的未来发展与技能进化。
就如同人的DNA一般,每个人所能拥有的技能树都是不同的,除却一些多职业适应的固定技能,不同的人都可以习得其本人专属的技能。
但不为人知的是,在这职业的转职中,表面上只存在两个选择,但实际上,存在着第三个职业,也就是所谓的,隐藏转职。
学者>贤者/愚者-隐者。
剑士>领袖/剑豪-勇者。
是的,学者的转职路线表面上有两条,分别是贤者与愚者,隐藏的转职,正是隐者,剑士的转职路线有两条,分别是对应上剑重威的领袖,与下剑重势的剑豪,而剑士的隐藏职业为……
勇者。
常历正揉着自己的脑袋,他发现自己的精神状态越来越空灵了,思考着这应该是突破的前兆,看来今晚必须得找机会布置好转职仪式了,吃完饭和牧场的大家说一声,自己就回人类城邦,借助公会里面的设备转职好了。
至于转向哪个职业,常历现在的准备是转职为愚者。
他从不认为自己能做到全知,用电车难题来诠释学者的各个转职特点就很简单,比如说两个轨道上一个被绑了一个人,另一个轨道被绑了十个人,让学者们来选择那一条轨道上的人被碾死:
贤者:碾死一个救下十个,生命的重量我自然有信心把握。
愚者:双开轨道把十一个人都碾了,这样受力被分散,十一个人都不会死了。(电车:6)
隐者:我不知道,看我干嘛,我手里的不是马桶抽子吗?这十一个人的死活与我有什么关系?
常历叹了口气,是了,在学者的后续转职里,他只能选择以愚者成为转职目标了,隐藏转职的要求尚且不得而知,而他又不是当贤者的料,自己是有点小聪明,但绝对称不上是大智慧,让他去参与[时代]的讨论,这就有点太为难他了。
愚者…愚者……
正当常历头昏得不行时,弥勒琉斯打开饭盒,饭盒里顿时飘出了诡异的味道,而常历被这一个味道熏没了思绪,他没好气的看了眼弥勒琉斯,失望的说道。
"我说真的,你和柏琉西阿姨但凡能照着食谱来,都不至于做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唔……"弥勒琉斯红着脸,而常历接过那个饭盒,习惯性的拿勺子打了下弥勒琉斯的头,随后默默的吃起了饭盒里的粘稠糊糊。
拿勺子敲头,全是常历与弥勒琉斯之间的就餐礼仪吧,常历终究是舍不得把弥勒琉斯的心血成果给倒掉,所以每次吃她做的糟心饭时,都会用勺子打一下她的头,表示自己内心的愤怒与抗争,弥勒琉斯捂着脑袋,看着常历一口一口吃下自己和母亲做下的饭菜,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高兴。
常历是穿越者,二十多岁的前世人生阅历让他显得早熟,但弥勒琉斯不同,她是一个从八岁就开始跟着常历的小女孩了,从最开始的同居,再到后面的关系跟进,原本常历还说"女孩子嘛,长大了就不粘人了",结果日子越过越难绷。
自牧场修建后,常历就把弥勒琉斯当成弥莱纳多的接班人在培养,教她种地,教她采集素材,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把弥勒琉斯当跑腿的小屁孩在用,直到这个小屁孩真的变成自己的跟屁虫后,常历才反应过来出问题了。
自己说什么她都信,自己做什么她都不会反抗,根本不会思考常历行为的合理性,常历说的每一句话都用尽全力的去执行,常历每一次看见弥勒琉斯那双眼睛时,都从那双眼睛看出了八个字。
盲目崇拜,没有主见。
就这样,常历开始尝试让弥勒琉斯思想觉醒,教导她自己处理问题,可结果最大的问题就是,弥勒琉斯每次处理问题时,都会站在常历的角度来处理问题,做什么事情都在向着常历,模仿常历也就罢了,她还会在某些小事上不停的维护常历。
见鬼,我那一步出错了?
常历如是想到,他嚼着味道诡异的糊糊,那糊糊里带着酸甜与咸腥融合的滋味,连弥莱纳多都无法下口,如果不是因为常历知道这玩意没毒弄不死人,他也不是很敢吃这个。
常历记得最离谱的一次,就是自己破防了,觉得凭什么弥勒琉斯会这么听自己的话,他当时为了让弥勒琉斯认识到盲目崇拜自己,是会有危害的,是不理智的,是对自身极为不负责的,他当场就给弥勒琉斯举了个例子,可惜的是……
他的手在弥勒琉斯的胸上捏的时间都久得快长出蘑菇了,弥勒琉斯还是没有反抗自己,而他看着弥勒琉斯那红彤彤的脸颊,心里终究是给了自己一巴掌。
你说你装什么纯啊。
心里骂骂就得了,常历也不会真的逼问弥勒琉斯是不是在装,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常历,这个地球online单机玩家,怂了。
他下不去手了,那怕他已经上过手,但就是不敢走出最后一步,虽说二人之间的距离也因此瞬间退后了数个大层次,一下子就变得疏远了起来。
就这样,常历把弥勒琉斯当妹妹养了起来,啥都给,啥都迁就,但弥勒琉斯对自己的崇拜与盲从仍旧是一天比一天更严重,而且这种情绪已经升级了,改为藏在潜意识里面了,表面上看着常历与弥勒琉斯二人清清白白,各自的行为与距离把握得也都很有分寸,但实际上哪天常历要是想把弥勒琉斯改装成全自动斐济杯,弥勒琉斯她自己就会动手处理自己,就连常历都觉得害怕,心想他与弥勒琉斯保持的距离可一定要顶用啊。
常历,意外的纯,也意外的在这方面像个小丑,你说你怕什么,直接上了不行吗?还是说把弥勒琉斯睡了能让你心里生出愧疚,觉得自己不是个人?
那这也就只有常历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常历吃完了最后一口糊糊,他的胃已经堕入了魔鬼的深渊,那怕这堆糊糊里长出了鱼头,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吃下去,主打的就是为了不让弥勒琉斯受打击。
这是心意,吃了!就当是为自己之前亵渎的行为赎罪了!!!
此般意志,便是常历十年如一日坚持吃糊糊的理由,今日如此,明日也如此。
"咳,唔……"常历擦了擦嘴巴,额头上全是冷汗,这堆糊糊的威力依旧不减当年,油盐面粉混合物的下限大抵就是这团糊糊了。
弥勒琉斯接过空碗,收拾好之后乖巧的坐在常历的身边,而常历默默的盯着天空,他又发呆了,而弥勒琉斯小心翼翼的偷看常历,小手不安分的捏搓着她自己的连衣裙。
这边安静下来了,孩子们在山坡下打打闹闹,而山坡上的二人坐在一起,就只是呆呆的坐在一起,弥勒琉斯突然看见常历怀里的订装书嗡动了一下,以为是风来了。
"哈秋!!!!"
另一边,弥莱纳多揉着自己的鼻子,感叹自己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正常了,他和柏琉西行走在小路上,一旁的柏琉西依旧是那副不大聪明的表情。
"又发呆了……"弥莱纳多嘀咕了一声,他看了眼旁边的柏琉西,轻声的问道,"常历先生送你的玩具还没学会怎么玩吗?"
柏琉西的手里还是拿着那个魔方,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扭转着这个魔方,仿佛上面的排列每一天都是新的,而柏琉西就像是没打算复原这个魔方一般,既没有去拼凑颜色,也没有刻意转出一个图形。
"………"柏琉西看着手上的魔方,突然念叨了一句,"亲爱的,昨天晚上,你,抽我屁股了吗?"
弥莱纳多老脸一红,随后咳嗦了两声,解释道。
"这还是在外面,这个话题还是……"
"柏琉西,发呆了。"柏琉西看着弥莱纳多,而弥莱纳多心里突然生出了荒谬的不理解,他愣神的看着柏琉西,像是魔怔了一般回忆道。
"……是,是有这件事。"
夜生活嘛,那一天不是这样的。弥莱纳多的手指突然抽搐了几下,这一个诡异的动作让弥莱纳多的心里生出了撕裂感。
"柏琉西,不记得,会有这种事。"柏琉西的脸色依旧没有表情,她呢喃着说道,"最近,在做梦,梦里好多人,活着的好多人。"
弥莱纳多挠了挠头,顿时间就没办法理解柏琉西的话了,他听着柏琉西说的话,有点反应不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
挠着头的手停下,弥莱纳多心底的撕裂感就越来越强了,他只得甩了甩脑袋,把诡异的感觉甩出去,弥莱纳多看着身边的建筑,突兀的呆滞感袭击了他的思想。
他的动作变得僵硬,而后缓缓的变成重复的机械运动,柏琉西跟在他的身边,不疾不徐的走着,柏琉西手上的魔方隐隐颤抖,而弥莱纳多的瞳孔失去了聚焦。
弥莱纳多,他又发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