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历自闭了。
原本说卡席卡被自己"吓"哭时,他还有点内疚,心里还盘问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做错事了,但转念一想自己哪错了?
我错哪儿了?我没错啊。
结果常历刚蹲下来和哭成泪人的卡席卡讲道理,就被卡席卡用腿给狠狠的踹走了,而常历全程硬着…拳头。
不行……不能打孩子……
常历的头上立着井字符,额头青筋颤动,但还是努力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对着卡席卡说道。
"我退休了,暂时没有办法加入新队伍的,这是规定,不要任性,好吗?"
嗯,得到的结果是……
卡席卡拖着芽芽与奈诺尔,三个人一起给哭了起来。
看着眼下哭成蛙声一片的小鬼们,常历作出的行动是………
赶人。
只看常历一手一只把这几个小鬼扔了出去,眼不见心不烦,正当常历准备关门时,她们又蹭蹭蹭的往门里钻,仿佛是要把常历给缠住似的。
常历拿出通讯水晶,她们就窝住常历的手,把通讯水晶给抓掉,而常历每动一步,这群人就往常历的身上爬一寸,主打的就是一个死缠烂打。
而且期间持续附加哭闹声,不停的削弱着常历的san值。
呼…………
常历在想,自己要是挂着这几个小鬼出门,她们会不会因为羞耻心而从自己的身上跑下来,但常历看了眼自己腿脚腰间之上挂着的小梦魇,小巫女与小德鲁伊,感觉出去后自己会先被当成炼铜变态,然后被枪毙。
麻烦起来了。
常历抿着嘴,露出平淡的微笑,他现在一度在想要不要把这几个给宰了埋地里,但想了想太极端了,所以换个法子。
把她们活埋吧。
心里的想法越来越危险,而常历极为失望且无力的叹了口气。
"你们…都给我下去吧……"
"咕哇哇哇哇哇哇!!"
卡席卡还是在不停的嚎哭,听见常历那妥协的声音后,吸着鼻涕,咕呜的盯着他。
"你同意了?"
"我没同意。"
"那我继续哭了。"
咔嚓——
常历的骨头响了,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卡席卡,大手按在了卡席卡的头上。
"嗯?你想打我?"卡席卡鼓着嘴,她嗷嗷的对着常历挑衅道,"来啊!打我啊!打我!杂鱼!杂鱼!你要是敢动手!我就让你后半辈子都活在愧疚中!!"
咔嚓——
常历哈哈的笑了声,她摸了摸卡席卡的脑袋,随后默默的在她脸上写了个字,没等卡席卡继续上嘴脸,突然间,卡席卡突然就破口说了句"我※你妈"。
啊?
卡席卡啪嗒的一声落在地上,她不相信的摸着自己的嗓子,以极为不相信的语气说道。
"我※你妈…寄吧……嘎!!寄吧!寄吧!!!!"
"我我我!我※你们妈!!!"
卡席卡抓着自己的嗓子,哇哇的看着常历,她的脸上充满了生气,显然对自己的语言能力失控表示出极为愤怒的情绪。
"我※你※,※※!※※!咕!"
常历直接用手指捏住卡席卡的舌头,看着卡席卡咕咕呜呜的不停乱叫,而常历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对着卡席卡说道。
"你再胡闹,我就让你这辈子说不出话,后半辈子发出的所有声音自动转变成※吧这两个字,懂了吗?"
常历笑得很阳光,仿佛改变他人的语言能力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而卡席卡一脸恐惧,她趴在地上,不停叫着※吧※吧,※吧。
抓着芽芽与奈诺尔的脖子提下去,常历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盯着卡席卡,淡淡的说道。
"听着孩子,我脾气好不代表我这个人不会干坏事,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知道我怕麻烦的,但是请你清楚一件事,我在旧队伍里当好人,是因为我不想做有害团结的事,说不利于团结的话,我是委屈过我自己,但孩子,你要明白一件事。"
"我这个人脾气是不错,但是你得先学会尊重我才行……"
"寄吧…寄吧寄吧……"卡席卡苦着脸,显然怕了常历。
"啧………"
常历抹了把卡席卡的脸蛋,一时间开始抱怨起了自己。
她只是个孩子,我凶她干嘛?
我委曲求全了那么多次,怎么这次就破防了……
与之相对的,常历的脸也苦了起来,他对自己失望的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
"走吧……我带你们去吃顿好的。"
"咕!咕哇!哇哇哇哇!!"
发现自己语言能力恢复的卡席卡感动的摸着自己嘴巴,她看着常历,显然有些害怕。
而常历看了眼卡席卡,失望的叹了口气。
"抱歉,对你做了过分的事。"
"唔…你知道就好。"
咔嚓………
常历的拳头突然又硬了,他笑着看着卡席卡,心平气和的说道。
"哭解决不了问题,下次记得讲道理。"
您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在给人添麻烦吗?
而卡席卡害怕的往后缩了缩,她看着常历,嘟囔着嘴,低声的说道。
"那……常历叔叔,还是不决定来我们小队吗?"
…………
那一天晚上,在物业俱乐部的自助餐厅里,芽芽与奈诺尔都在哇哇的感叹享受主义的奢靡,只有卡席卡,捂着自己的嘴,不敢说话。
而常历拿着盘子吃着各种肉食,嘉莲尔娅抱着一大盘冰淇淋不停的呲溜呲溜,看得出来人群里的吵闹终究是与卡席卡无关的了。
"嗯?"
常历吃着某种鸟类的胸脯肉,搭配着调配酱汁,正当他品尝着咸甜的和谐滋味时,一股心悸感进入了他的大脑。
好像忘了什么事……
常历看着天边的月亮,突然所悟,想起来了一件事。
自己好像弄丢了维诺的手帕,而手帕上还写着拉加维斯赌场见……而手帕上的时间写的好像就是今天?
吧唧,吧唧。
常历吃着肉,脑袋仔细思考了起来,这也不怪他,在癫神的梦里活了十多年,只用24小时就能组成的天对于他来说还是太没有分量了。
艹……好像就是今天晚上。
常历看着天边的月亮,眉头一皱,然后瞥了眼桌子上吃没吃相的众多小鬼,他询问嘉莲尔娅,这几个孩子是否有家长。
"呲溜呲溜……嗯?常历叔叔?哦——"嘉莲尔娅拉长尾音,吃了口冰淇淋后回答常历说,"我们是一个孤儿院的孩子,是没有见过父母的。"
吧唧。
常历吃完这一口肉,看着桌子上放肆的众人,心里莫名其妙的有点委屈。
怎么,你们也是穿越者?丢掉了自己爸妈来这里受苦的?啊西……这让我怎么赶你们走啊……
常历苦着脸,突然看见一旁的卡席卡露出失落的神色,她像是在低声自言自语,但又因为语言能力崩坏而只能说出一声又一声的※吧。
看着她,常历默默的拿起刀叉,继续吃了起来。
唉……咕咕咕,咕咕咕。
鸽吧鸽吧……反正维诺脾气也好……
常历捂着自己脑袋,问道这些小鬼还想吃些什么,不过回答都很统一,菜单上好看的蛋糕,和五颜六色的冰淇淋。
"每样来一份吧,吃完了再去买。"常历叹了口气,而后这群小鬼爆发出开心的哄笑声,奈诺尔发出了"唧唧"的鸟叫声,而卡席卡又笑出了"※吧"……
艹………
常历又抹了把卡席卡的脸,而卡席卡恢复语言能力后,默不作声的低着头,她看了眼常历,又心虚的把头偏了过去。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待会记得多吃点。"
常历托着脸,看着桌子边兴致勃勃的众人,也就只有卡席卡一个人低着头,没有加入这欢快的气氛。
"常历叔叔…我想问问,你……呜,算了。"
"有话就说,别打谜语。"
"……"
卡席卡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紧紧的抓着一介的裙子,她低着头,轻轻的说道。
"常历叔叔以前的队伍…是什么样的呢?"
常历愣了愣,随后心累的往嘴巴里塞了口小牛肉,心想道。
这我怎么说,难道说一个队伍六个人,两个阴谋家两个傻毕还有两个呆毕吗?
他和维诺保持这个队伍的形态是各有所图,捷琳娜和谢妃尔这傻毕的个性就是他们两个人专门养出来的,嘉莲尔娅和玛丽莲这对姐妹就是队伍的吉祥物,整个队伍的攻略全靠常历和维诺。
当常历的等级高出队伍平均等级十多级时,是个人都知道常历做了什么小动作,而维诺和常历是同谋,自然不会去揭穿常历。
所以……该怎么说?
常历弄着手上的刀叉,思考的问道。
"你想听什么?"
"…………"卡席卡呆着,憋了数秒才说。
"如果我说出来,常历叔叔,不可以说我。"
"我能笑话你吗?"
"不能…"
似乎是感受到卡席卡的认真,常历长吐了一口气,缓缓的问道。
"我问嘉莲尔娅的问题,刺激到你了吗?"
"嗯……"
"………"常历歪开眼睛,说道,"那我道歉。"
"不用……常历叔叔……我想问一问,地宫里的第二层,是什么模样。"
"你偷渡过来的时候应该见过吧,[独石海]。"
"我想听详细的。"
"………"
常历看了眼卡席卡,发现她始终看着自己的裙子,没有看他。
"好。"常历回答道,他花了数秒整理回忆里的第二层,回答卡席卡。
[独石海]是一片被海水淹没的大陆,一望无际的海洋中只有一块巨石探出了海平面,而海面上只存在无数的碎石,大量的水生怪物栖息在石头与水面上,它们以浮木,石苔为食物,其中数量最多的怪物是[白翅蜻蜓]和[水鱼鹰],白翅蜻蜓掉落的素材很值钱,因为捕捉时很容易让素材被破坏,水鱼鹰的肉质很棒,作为探索时的食材非常合格。
水面上是第二层的新手过渡,想要通过第二层,就得进入水中,游行海底。
独石海的底下,是一片峡谷……
卡席卡听着常历不停的描述着第二层的景色,她的眼里出现了微微的挣扎,但她盯着常历,生怕打扰到他的描述。
咣当………
常历停下了,蛋糕与冰淇淋由侍者送上了桌子,而卡席卡知足的转过身,而后淡淡的说道。
"常历叔叔,地宫,很大吗?"
"很大,六层以后每层攻略的时间都会以年为时间单位。"
"那么……第一层以后的景色,那个[独石海],我,能看见吗?"卡席卡看着常历,而常历无奈的看着她。
"我记得你的小队,不是在第一层里快快乐乐的玩就可以了吗?"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