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M 13:45 教堂附近的高楼天台
抱着狙击步枪的莱特叼着根牙签,靠坐在天台旁,对着身旁的同僚问道。
“希克,你说真会有人敢来破坏BOSS的婚礼吗,他可是铁腕之子,在这癫城只手遮天的,谁不要命会来找死?”
戴着假面的男人擦拭着自己的武士刀,撇了对方一眼,声线沉闷,极为简短。
“不知道。”
“所以才说你这个人无趣,我怎么这么倒霉跟你一组。”
就在二人说话期间,车队已经停靠在教堂前。
莱特听到动静,赶忙向下望去,在这个距离能看见自己的老大牵着王女的手向教堂内部走去,而在这对新人身后,除去负责安保的同僚,还有许多穿着奢华的贵族老爷们。
想到快要三十仍是单身的自己,莱特不禁浮想联翩起来。
“唉,能跟公主结婚什么的,光是想想就觉得要幸福死了。”
“那你就去死吧。”
莱特暗道不妙,正欲转身,却不想胸口一痛,低头看去,只见锋锐的刀刃穿胸而过,自己的血液正止不住的往外流。
“希克”摘下面具,露出其后的中年女性面容,已经五十七岁的卡普斯加狼母虽已年迈,却仍可窥见年轻时的美貌。她甩掉刀上沾染的鲜血,以标准的动作将武士刀收入鞘中,冰冷地注视着死去的男人。
“不恭不敬,不尊不礼,死有余辜。”
此刻,伪装成希克的狼母身形恢复如初,原本平坦的胸口鼓起,她蹲下身将过长的裤腿挽起,向着教堂看去,眼神中充满着愤怒。随即,她踏上天台围栏,一跃而下。
P.M 13:55 商业街
巡逻的警员左手拿着奶茶,右手拿着甜甜圈,正百无聊赖地注视着周边的环境。
突然,却见一条人迹罕至的小巷内冲出一台蒸汽机器人,它肩头扛着一名身穿东国礼裙的少女,向着远处跑去。
“救命!救命啊!”
少女的尖叫伴随着机器人身上喷出的蒸汽冲散了路人的行程,警员见状,一口将甜甜圈解决,久违的兴奋起来。
警笛鸣动,车轮摩擦着地面跟上了消失在街头的机器人。
而在警局的内部通讯中,这次的案件被通告,正在其他地方巡逻的警员们纷纷开始了今日的维安工作。
身穿便服白裙的修女希雅从咖啡店中走出,坐在露天长椅上,优雅地轻抿一口,感受着在口中发散的醇香,她满意地点着脑袋。
在她对面,着装得体的斯文男人双眼微眯,推了推眼镜,一头银发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亮光。
“在这个年头还能看见机器商人,真是少见。”
“李先生似乎并不意外。”
“不,我很意外,不知希雅女士能否为我解惑。那个少女是谁?”
男人身体前倾,双手交叉顶在桌上托起脑袋,双眸微张,带着标志性的笑容,盯着希雅。
修女小姐也不甘示弱,她镇定自若,也回以笑容。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二人为中心散开。
一旁正打算进店续杯的男子被二人的气场吓到,险些在入口的台阶处摔倒,这一突变未能吸引二人的注意。
“我倒也想知道。但既然是神父大人的安排,我想李先生大可放心。”
“当然,我信任李神父,毕竟他跟我同姓,也算是有着奇妙的缘分呢,就凭这点,我想他不会对狼群产生威胁。”
就在这时,三四辆警车呼啸而过,连绵不绝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沉溺在远处,消失在街角。
李先生笑意更甚:“这下估计整个癫城的警力都会被抽调出去,真是可悲,维护秩序的机构被恶党所控制,沦为对方的打手。”
“我听说癫城的警员总共不超过五十人。”
“嗯,所以铁腕的手下取代了他们,你能想象吗?一座城市内,黑帮的人数是警员的二十倍。”
....
P.M 14:08 格里兰斯教堂
圣洁典雅的教堂内部,只坐了三排,除去癫城的老贵族以外,斯卡拉与姬黎,这两位狼群成员坐在最后一排,面对公主蕾拉迦的注视,斯卡拉报以祝福的笑容,而年轻的姬黎则是满脸不忿。
在他们右侧的座位上,戴着牛仔帽的维克托单独坐在那里,他掐灭烟头,懒散的靠坐在长椅上。
格里兰斯教堂的神父——格瑞,是一名年过半百的老者,他带着慈爱的笑容看着两位新人,开始宣誓起誓言来。
厄塞斯福满脸得意,但这只不过是他的伪装,在他的内心,依旧还在警惕着那个坐在第一排的深海教会代理人——李星光。
“尊贵的蕾拉迦殿下,您是否愿意与厄塞斯福先生结为夫妻,共结连理。”
全场寂然。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沉默,只是沉默。
“尊贵的蕾拉迦殿下,您是否愿意与厄塞斯福先生结为夫妻,共结连理呢?”
王女似乎还在期待着什么,但当神父再次重复誓言时,她所期待的奇迹并没有出现,狼群的二人没有作为,那位深海神父更是无动于衷。
为什么...我就该承受这些伤害....
绝望,她感叹命运的不公,但却无可奈何,她闭上眼,不想去看站在面前男人那得意恶心的笑容。
“我愿意。”
此刻,天际骤变,白日转变黑夜。
“尊敬的厄塞...厄...”
神父格瑞话未言尽,突然倒地,在他身后,黑烟笼罩,模糊的人形在黑烟中化形。
情况突然,但厄塞斯福依旧在第一时间挟持了王女,他双指作刃,抵在蕾拉迦喉处。原本绝望的王女心中大喜,不仅仅是对这座城市仍有人忠于自己感到惊喜,更是对那位老友无事而感到高兴,为此,她终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眼泪流出眼眶,顺着白皙柔嫩的肌肤滴落在洁白的婚纱裙上。
而在底下,众人都是一惊,有人站起身来,指着那团黑烟惊惧道:“是暗骑士!”
唯独李星光仍坐在长椅上,淡定自若。而在后排的狼群二人,姬黎想要发作,却被身旁的斯卡拉按在位置上,他在少女耳边耳语几句,少女这才注意到那边翘着二郎腿,正将左轮手枪对准二人的维克托。
斯卡拉面带不解:“维克托,你是疯了吗?你家主子有难,而你却来为难我们?你忘了现在我们是同伴?”
闻言,维克托伸出右手食指左右摇摆,表情自信且无奈:“首先,这是我的工作内容,然后,谁跟你说我们是同伴了?”拇指扣下保险,他站在绝对的主导位置,轻易就能夺走其中一人的性命,他明白,就算冲突爆发,这二人也绝对兴不起半点风浪。
而另一边,暗骑士克莱特希雅剑尖直指王女身后的厄塞斯福。
“恶党,放开她。”
厄塞斯福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他冷笑着,没有理会骑士,反而对着李星光说道:“李神父,你做的好啊。”
“不知城主是何意,我只是尽到自己作为医师的职责罢了。”李星光手握圣典,极为敬重地说道。
放屁!这个家伙果真笑里藏刀,难怪自己的手下未能找到消失在沙漠中的克莱特希雅,一定是他藏匿起了后者,并为她提供医护!她本该在沙漠中彻底陷入癫狂才对!
想到这,暴怒的厄塞斯福大叫道:“艾卡!”
话音刚落,红色的烟尘迅速突入教堂,在李星光身旁化形,转瞬即逝之间,一柄尖刀抵在他的喉头。
与此同时,在教堂外部的卡宾面对狼母卡普斯加,正不断尝试联系周边的狙击手。
“都死了,你也是。”
狼母取出腰间刀刃,单手持刀,将近一米五的刀身在夜色中散发着诡异的红芒。
卡宾额角落下冷汗,他知道自己不敌狼母,但此刻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迎战,而在他耳边,无线通讯传来手下的求援。
“组长!我们遭到怪物袭击!B组和C组都被困在铁兵集团大楼!请求支援!”
怪物?怎么回事?魔物入城了?怎么可能?这沙漠除去机械遗址的机器人外还有别的强大生物?
疑惑不解,这还是他在跟随厄塞斯福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对局势失去判断,他想,可能今天会死在这里,但他实在想不通,这些人有什么资本能够撼动铁腕对这座城市的控制。
“老狼,你觉得你的人能打得过铁腕?”
卡宾从腰间取出长刀。
狼母冷笑,提刀一步一步向卡宾靠近,那清脆的踩地声就像是死神的呼唤,越来越近。
“你似乎意会错了什么,我的人只为杀死你们这些渣滓而来。”
话音刚落,狼母身形一动,武士刀恍然一闪,竟瞬间来到身前,朝着卡宾脑袋劈下。
情急之下,他抬刀堪堪抵挡,但仍是慢了半拍,被那锋利的刀口砸到额头,而狼母接下来猛然向下一拉,刀身擦破皮肉,血液瞬间突破桎梏从卡宾额间流下。
这场战斗的结果没有任何意外,两位虽都是打刀高手,但狼母的战斗经验远超后者,她凌冽的攻势丝毫没有停滞,总是抓着卡宾的防御间歇猛然发难,几个回合下来,卡宾身上又多了几处刀身,他的衣物被划破,血液顺着伤口染红衣服。
又是一记横斩,卡宾双手横于身侧,却没想狼母突然变招,以一个诡异的手法扭转刀身,由下向上挑起在他身上留下一道血痕,然后一脚击中右脑,将他踢飞出去。
“王权之杖仍旧忠于王室...”来到奄奄一息的男人身前,卡普斯加默念道,随即一刀刺入心口,了结了男人的性命。
此时,远处传来警笛声响,狼母微微挑眉,心中对那位神父更是赞赏,然后提着刀走入了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