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雨声毫无规律地打在便利店外的屋檐上。
“叮铃”许梦影从带着一包香烟从便利店走出,望着肆意侵袭街道的雨景点,抽出一根香烟点燃,看了看手中的表,时指向12点,许梦影撑起伞迈向了只有一个人的家。
许梦影将掐灭的烟头丢入垃圾桶中,踏着地上积起的小水坑,显然是嫌绕过去麻烦,就这么百无聊赖的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大雨中。
走上河上的小桥,空荡荡的雨景中兀然出现一名矗立在桥边雨中的少女,在磅礴的大雨下显得十分渺小脆弱。许梦影一惊,心想,这是谁家的孩子出来想不开出来淋雨?叹了口气,撑着伞走向雨中的少女。
许梦影将伞伸向少女,少女注意到头上的伞,似乎略带疑惑地抬头看了看,缓缓回头,映入许梦影眼帘的是一张五官精致白皙的脸蛋,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清澈的棕色眼睛,也许是刚刚哭过,在昏暗的灯光下可以看到眼角有一些红晕,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少女就这么抬着头怔怔地望着自己。
“你好?”许梦影有一段时间没与女孩子交流,一时间不知到说什么好,谁知听到这声问候,少女突然瞪大了眼眸,薄薄的双唇颤抖着挤出两个字“你......好?”许梦影一愣,什么没头没脑的对话......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到“需要帮忙吗?”少女听到这话浑身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接着“哇——”地哭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见到这副场面的许梦影顿时慌了手脚,不知该作何反应的他只好默默守在一旁,任由少女发泄自己的情绪。
渐渐地,少女冷静了下来,吸了吸鼻子,仰头对许梦影断断续续的说到:“他们......看不见我,感受不到我的存在,你能......只有你能......”徐梦影被这番突如其来的没头没尾的话说懵了扶了扶额“冷静点,不急,慢慢说”少女又吸了吸鼻子,低着头说到:“我今天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图书馆楼下,但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包括自己叫什么,我试图问路人,但他们都好像我不存在一样,没有任何人回应我,我试图做点什么引起注意,但他们也好像没看到一样无视了......我真的......很害怕......”
少女像是突然注意到什么似的,仰起脑袋忐忑地问道:“你相信吗?”许梦影轻笑了一声,视乎实在嘲讽自己一般说到:“我信,我倒觉得这很没什么好奇怪的,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少女低着头:“只有你能注意得到我的存在......”
许梦影皱了皱眉,他是个害怕麻烦的人。
“我要回去了”
“不嫌弃的话,就跟上来吧”显然,但他并不是个能对少女“见死不救”的人。
“嗯!”少女点了点头,紧紧跟在许梦影的身后。
两人走过小桥,街道,上坡路,来到一栋有些陈旧的公寓楼下,爬上三楼,打开了一间房门。
许梦影脱了鞋走过还算大的客厅,走进回头看一眼止步不前的少女,少女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后,身上时不时滴着水。
“噢,不好意思,你等一下”
随后许梦影拿出了一双干净的拖鞋和一件卫衣与三分短裤,将鞋子放在少女脚下,然后吧衣物替给少女,直起身说到“进来吧,不用顾虑地板,过了客厅边上就是淋浴间,湿漉漉的很难受吧,去洗洗吧”
少女抱着衣物,点了点头“谢谢”随后穿上鞋,“啪嗒啪嗒”地小跑进了卫生间许梦影默默走回自己乱糟糟地房间,跨过地上未洗的衣物走向电脑桌前,拿出手绘板继续之前的画。许梦影现在是一名网络原画师。
很快,少女便从浴室走了出来,很有礼貌地敲了敲房间的门。
“进来吧”许梦影盯着电脑屏幕回应道,“吱——”房门打开的声音,徐梦影扭头说“衣服就先放在......”说到一半他突然被眼前的少女吸引住了;刚出浴的少女已经将一头及腰的长发吹干,白皙的脸蛋上透着一丝桃粉,自己的卫衣显然太大,少女的肩膀根本撑不起来,衣服从一边肩膀上滑落下来,露出白嫩的肩,过长的卫衣就像裙子一样,自己曾经穿的三分裤似乎也太过宽大,就算绑上了裤带,裤子遮住了了少女的膝盖。
“嗯?”见许梦影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少女疑惑抱着湿漉漉的衣服地歪了歪脑袋,许梦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接着说道:“放走廊就好了,外面有晾衣架”接着,又画起了自己的画。
少女挂完衣服,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望着专心绘画的许梦影和狼狈的屋子,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许梦影注意到了少女,停下笔,说到:“先想想怎么称呼吧,你叫我许梦影就好了,你的话......你说你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可以问一下吗?”少女突然打断许梦影的思考“你在画什么?”
许梦影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屏幕,上上面是他刚刚画的画,是一名带盘羊角的少女,是他自己画着玩的。
“这个啊,她叫绵夕,绵阳的绵,夕阳的夕”许梦影突然想到了什么“要不我就先这么称呼你?”
少女眼睛一亮:“可以吗?”
“随你喜欢”
“嗯!”
许梦影突然起身,走向自己的狼狈不堪的床,把枕头,被褥,床单等转移到了地上一块还算宽敞的地方,随后拿出备用的干净床具,铺好,指了指整理好的床对一旁愣愣站着的绵夕说到:“随意。”
绵夕显得有些受宠若惊:“可,可以吗?”
许梦影看了一眼有些涨红了小脸的绵夕,点了点头,继续回到自己的“工位”绵夕在床上坐了下来,小声开口说道:“那个,我可以帮你收拾房间......”
“随便你,但是现在就算了,我还要画稿子”许梦影头也不回地答道。
就这样又画了好一会,身后的绵夕一直很安静,墙上的钟指向了1:56,许梦影保存了自己的稿子,关上了电脑,回头发现,绵夕早就缩成一团安静地睡着了。
“真是没有防备啊...”许梦影摇了摇头,悄悄关上了灯,走向走廊,望着夏日雨后的天,点燃一根香烟,会想起今晚的事,自己在雨中捡回了一名啥也不知道的“空气”少女,就跟做梦一样。
凌晨的夜十分静谧,但许梦影的世界从未停下过嘈杂,特别是在深夜安静的时候,“精神疾病”带来的幻觉和幻听,更加占据了他的视听,但对于他来说,也已是家常便饭“看来今晚,又睡不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