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的雪下的异常猛烈,
一只有着破旧的毛绒玩偶成为了我在颠簸的车中为数不多的依靠。寒气似乎穿透了车窗,夜晚的漆黑将我的视野包围。我想闭上眼,向外黑暗中幻想一个温暖又熟悉的地方将自己麻痹,却又担心幻想过于美好让即将到来的,不得不面对的现实过于痛苦。
刹车,开门,大雪在路灯下闪现,门铃响,点烟,几句简单的寒暄后我见到了他。
“你好,思琪,我是你的叔叔”
我知道父亲为什么要将我托付给叔叔,四岁的弟弟在那一年有了更多的陪伴,我的功课在那一年有了人辅导,衣服和娃娃也多了起来,叔叔给了我曾经一直乞求的爱。
畸形的爱呵……
畸形的爱在十岁那年出现萌芽,叔叔对我的举动开始有些越界的亲密。
蓝色的蝴蝶停在了维纳斯的双唇,石膏雕刻的眼中光彩逐渐消散,那是少女逝去的贞洁,双臂被斩断,任由蔷薇肆意的蔓延,
“这是爱,我爱你”
叔叔的声音在乐园中回荡,我手里握着崭新的玩偶不知所措。
带着鳞粉的深蓝在阳光下很是耀眼,它雕像的周围翻飞着,在维纳斯周围的玫瑰从中停留,吸食着上面的露水和花粉。
叔叔爱她,思琪信了,在那样的家庭里面这个叔叔居然堂而皇之的成为了思琪唯一获得爱的源泉,她不得不坚信着叔叔对她的爱,并且一直一直顺从着他。
后来我在学校里学到的知识越来越多,也逐渐意识到这份不恰当的爱。
我想好好的问问叔叔,也正是在那个晚上,
他将我哄骗到了床上。
那时,她才十四岁。
直到后来,思琪遇见了我,与我的相处让叔叔与她关系的不正当渐渐浮出理性的水面,这份不正确却又为数不多的爱如蚂蚁一般在思琪的心中爬行、筑巢,让思琪瘙痒、难受却又不得不相信。
“这不是爱,这是侵犯”
“那个……叔叔很温柔,他记得我的生日……”
承载着大意词句从她的嘴里结结巴巴的逐个吐出,对这个伤害了她的男人却又展现出的迟疑,在这样的氛围里她将结巴传给了我。
“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她支支吾吾地说着不知道,随后又说“大概是爱吧”之类的话,我讲明这不是爱,这是侵犯她却呜咽地说着叔叔对她的温柔。
更多的话语在我已然混乱的思维中迸发,可到嘴边时又一个个委屈被咽回去。
“在认识我之后,你有没有试着向父母说这件事”
“我试过,我之前试着问妈妈为什么电视上有的女孩会被家里的亲戚侵犯
妈妈说……
妈妈很快就打断我,让我不要想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以后挣钱给弟弟买房子”
“女孩子自尊自爱的哪有那么多事,勾引人的**罢了”
我听着有些头疼“这种事情要报警”随后我拉起姐姐的手说,“收集证据后我们就去警察局……”
“不要,我不想失去这唯一的爱……我不想被家里人指着议论……我不想被别人骂……
**”
“这不是你的错,自始至终都不是你的错,我们楼下就是警察局,我们去报案……”
“没用的,我之前已经试过了,他们也已经打过我了”
这句话给了我迎头一棒,我楞在原地陷入犹如耳鸣伴随的沉默。哭腔自刚才起便附属在言语旁边,现在异常清晰的在房间中柔弱地回荡。
“对不起……我没考虑到你”,许久许久,几个字才艰难地从我的嘴中挤出。
“没事的,又不是你的错”,她还是那样的温柔,让我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不属于我的安慰。
你这……明明你才是需要被安慰的那一个,话到嘴边变成了呜咽向思琪带着泪光的眼中传递又回到我不知何时同样带着泪花的眼中。
我暗下决心,决定以后要多带姐姐出去玩,让她知道我爱她,让她去坐自己真正想做的,自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