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十分平常的一天,却也是十分不寻常的一天。我怀着几分忐忑不安,为心中那一道最美的风景买了一杯奶茶。
温热的奶茶在手中,她向着我笑了笑。
很美。
要是时间凝固在这一刻,如此便好。
我伸手向她,向她发出了邀请:″一起逛逛吧。"她欣然接受了,我很高兴,或许这是我人生中最美妙的时刻了。原本灰暗的生活,似乎也有了那么一抹色彩。
从小,我便被父母要求成为别人眼中遥不可及的存在。为此,付出努力,得到回报,我却再没有童年。后来,我父母出了车祸,当场死亡。而那个开车的肇事者逃逸了,直到最后警方也没有查到他的车牌号。于是,就这样,我没有得到一分钱的赔偿。如果硬要说,那兴许是政府给孤儿的救济金?那时,我却很感激那个肇事逃逸的司机,认为他是我的救赎,却没想到那时是我太年轻,不懂生活的磕磕碰碰,生活更加没有了色彩。
就这样,我与她逛了一整天,有什么想吃的就吃,想买的就买。总而言之,快乐极了。
终于有了那一抹颜色啊。
而那一抹颜色,是红色。
就在我与她即将告别时,又是一阵汽笛声响过,我神情呆滞,身上尽是红色。色彩,也能以这种方式来呀。
她被带走了,兴许是去了医院,后面却是杳无音讯了。至少在我的生活中,她是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再也见不到那一抹温柔的笑容了吗?
从那以后,我就带着那一抹红色,继续生活了下去。灰色与红色在生活中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副不可言说的画面。兴许是我变成熟了吧,我居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有着一股另类的美感。
终于,我决定去追寻她。我放下了所有包袱,化作了一只立志翱翔天际,追寻踪迹的鸟儿,向那蔚蓝无边无际的天空飞去,迎接我的却是冰冷的大地。
世界是一片血红的,兴许是幻觉吧,在最后一刻,我发觉天上的太阳,竟化作了一只盯着我的巨大眼睛,散发出血红色的诡异的光芒,之后便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次醒来。
这次身在一片村庄的废墟当中,我赤裸地躺在地上。双手撑地站起来后,我忽然发觉周围躺着几个人,早已没有了生息。他们的死法都极其诡异,大多数人是被某种蛮横的力量绞杀,骨骼碎裂,血肉模糊,稍微完整的血肉上还有一道道勒痕;还有一个比较特殊的,尸体十分完整,只是心脏处用尖锐的物品剜开了一个大洞,他的心脏也是不知所踪。看到这一幕,我却不知为何,十分冷静。让我好奇的是,我似乎是换了一副身躯。
这幅躯体有很明显的女性轮廓,黑色的长发及腰,不过并没有明显的特征,似乎是没有性别。躯体上某些地方的肉块好像还在微微颤动着,抽搐着,蠕动着……
"[疾]"
我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字,紧接着又是一个词语:
"[异常]"
我感觉精神恍惚,这几个字的发音方式让人仿佛陷入无尽深渊之中。在那深渊之中,我看见了一个十分诡异的身躯。
就好像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上长出了许多眼睛,本应该是树枝的地方却变成一根根触手,树叶更是一只只手掌拼合而成。让人不敢直视。
就在我即将沉沦之时,我忽然清醒了过来。与此同时,我发现四周不知何时传来了呼唤我的声音。这个声音的语言依然很诡异,却不让人觉得讨厌,甚至是喜爱这种声音。我寻着声音看去,却发现我左手的肌肉似乎蠕动更猛烈,好像是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破臂而出一样。
果不其然,下一秒,我的左臂轰然炸开,里面无数触手蠕动,部分触手上长满了眼睛,部分触手上长满了口器。而那声音,就是这些口器发出的。
看来,是它们唤回了我的神识。
我十分感激它们,它们也像一个个高兴的孩子一样挥舞着,似乎是在回应着我。与此同时,我感到了一股饥饿感。
似乎是本能作祟,我奔向一旁的森林,不一会儿便找到一只灰熊。那只灰熊似乎也很饥饿,直接向着我扑过来。可当这只灰熊看到我左臂的触手时,不知为何停了下来,在原地恍惚,似乎遭到了很大的精神冲击。不过他可没有脑子,这种情况几乎只在一瞬间,他便本能地继续扑了过来。
我也操控着左臂上的触手狂舞,每一击鞭打在灰熊上,不仅带有物理伤害,而且触手上的口器也一同撕咬着,同样也带给了灰熊不小的伤害。
此时,灰熊一爪向我挥来,小山般的身躯向前倾,附带的力量足够粉碎大树。左臂的触手瞬间凝结成一面盾牌,居然抵挡下了这次攻击,我也感觉十分轻松。
能够这么灵巧的战斗,这左臂的触手仿佛是被我使用过成百上千次一样,不经练习,我便已经能用这触手做到很多事情。而且这具身体的力量不是盖的,至少是眼前这头饥饿灰熊的七倍。
很快我便解决了只是灰熊。灰熊那庞大的身躯向后倾倒,震得地面摇了摇。我并没有直接把食物送进嘴里,而是伸出触手,那触手上的口器很快便将灰熊吃的一干二净,能量也缓缓流进我的身体,成为了我的一部分。
吃饱喝足之后,我又添了几分苦恼。虽然我的左臂炸开, 但我从始至终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但这样终究是不好的,即便在这深山老林中没有任何一个除我以外的智慧生命存在,我不必隐藏我的触手,但我总觉得这样十分不习惯。况且,我也不想一直待在这深山老林之中。我还要去到外面了解我到底在哪儿,我到底是.什■么○/.
与此同时,这些触手好像听明白了我的诉求,白色的皮肤在上面凝聚,它们又变回了我的左臂。
我迈出了脚步,向着我的北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