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格的脑袋瓜子一下子蒙蒙的。
取悦?什么取悦?浮格想到自己看过的文艺作品,一副副与“取悦”有关的画面越入脑海。
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还真来了希望!
浮格的脑袋飞速运转,即使来到异世界,秉持着社会主义新青年核心价值的思想,败德败义的事情咱不做,犯罪团伙积极打击!
眼下看来的像是异世界拐卖组织,拐卖儿童,就没有和他们客气的理由。
浮格知道这是在开玩笑,就算真的能“取悦”到这位,其结果也不见得会好。
更何况自己还要带着叶轻走。
把前面的人打倒,应该能跑出去吧?
外面不过几个“狱卒”,自己能搞定吗?
猫女勾了勾眉毛,身后褐色的的尾巴轻微摇了摇,一蓝一褐两只眼睛闪闪发光。
“要么给你另一个选择,杀了你旁边那位,我也就放你走。”猫女指了指那个大麻布袋子。
浮格转过身子,打开那个麻布袋子,脑袋突然嗡嗡嗡的在响。
白色睡衣,露出的锁骨,散开的长发,熟悉的脸庞,看样子是刚洗完澡的叶轻无误了。
“咕噜”浮格咽了口唾沫,呆呆的看着,都快忘了眼前的处境。
真特么好看。
猫女以为他在犹豫,又进一步诱导他。
“杀吧,扼住喉咙,人就会渐渐的窒息,思想就会模糊,持续下去,最后死亡。”猫女原来轻柔的声音变得像刹车声一样尖锐。
开什么玩笑,什么旧世纪思想,什么丧心病狂的人会对能让人有美好憧憬的对象下手。
丧心病狂,呸,走投无路的浮格本想一个健步冲向猫女,却被脚上的铁链限制了行动。
小布快移,略显滑稽, 猫女纹丝不动,电光火石,浮格拳头直指猫女小腹。
突然,猫女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拔出一把短刀,立在身前,撞到短刀的前一刻浮格来了个急刹车,稳稳的停在猫女身前。
然后,一个手刀,浮格又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浮格好像听见了一个声音。
“比我那时候有勇气啊。”
......
那天夜里下了雨,雨水从牢顶渗漏进来,叶轻轻轻推醒正在说着梦呓的浮格。
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小丫头,浮格自己也很惊慌失措,但还是尽力安抚她。
叶轻的脸上有泪珠闪过,像天上的星星落下,浮格轻轻拭去。
越是绝境,越依靠身边的人,越不能慌张。
是呢,莫名其妙来到异国他乡,身旁熟知的人不正是唯一的寄托。
对过去的怀念,对当下的恐惧,对未来的迷茫。
他们聊了很多高中的事情,大多是自说自话的回溯往事。
过去的两年里两人鲜有交集,而命运之轮却悄悄转动,如同蓄意而为。
看着哀愁的叶轻,浮格强忍住想一把抱住她的冲动。
如果能抱起来,触感一定很柔软吧。
第二天浮格发烧了,叶轻喂给他送来的黑面包和水,很难吃。
叶轻说:“浮格,你不要死,你不要死,你死了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了……”
混沌中,浮格轻轻的摸着她的头,温润的长发让人忘记所以烦恼。
“我不死,我不死,我活着就一直陪着你……”
第三天浮格好了,叶轻病倒了。
这次每天送饭的“狱卒”破天荒的送来了药,那看向叶轻色**的眼神让人愤怒。
夏天是真他妈冷啊。
叶轻的身子打着颤,困境下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浮格把自己衣服扒下来给叶轻盖上,自己光着膀子蜷缩着身体靠在墙角。
“浮格,好冷。”
夜里,没有繁星,一片漆黑,浮格贴着叶轻发烫的额头,心里想:“要是班里那帮龟孙知道我占到叶轻的便宜,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教室啊。”
空气像死亡了一样,没有一点生气。
转机迎来在第四天。
午饭时间,一反常态,来了两个人,举着戈进来,押他们出去。
其中一个“狱卒”对浮格恶狠狠的说: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另一个看着叶轻猥琐的笑:“马上就能享受正餐了。”
这时候,他甚至还想着对叶轻上下其手。
“别动她。”浮格看着他的动作,眼神似乎在冒火。
“畜生还想着英雄救美呢!”几天的食不饱加病愈,浮格被一脚踢翻在地。
晃荡的马车群,乍一看就像正在行进的商会,浮格走出去之前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双目无神的儿童,身不由己的他们,现在是一件件待分配的货物。
浮格和叶轻被分开了,押送在两辆不同的马车。
很难看到逃跑的希望,但实际上机会却还很多。
“狱卒”在车外,时不时的掀开帘子看一看昏迷的叶轻,苍白的脸色让人心疼,“狱卒”上去摸了一把,露出猥琐的笑容。
这下浮格手脚都带上了铐子,嘴里塞上了破抹布,行动不便, 上铐的时候浮格看见了:有开锁的钥匙在押送他们其中一个人的兜里。
奇迹总在绝望前出现,车行至半,一阵轰鸣的爆炸响起,火浪飘扬,马匹受惊,浮格所在的马车被掀翻在地,刚好压住了左边装着钥匙的“狱卒”。
“有人截货!”外面有人大声喊着,嘶吼着,接着听见铁器碰撞爆鸣血肉撕裂惨叫哀嚎等声音。
没有犹豫,手上的铁铐成了最好的武器,浮格两臂紧合,向下砸去,呻吟中的“狱卒”两下便没了动静,黑色的铁便染上红色。
接着浮格侧着身子艰难的从尸体口袋里掏出钥匙,此时此刻他外面的喧嚣与浮格隔绝开来,他干的很认真,心无旁骛。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带着叶轻逃出来,在这异世界生存下去。
锁开了,锁链设计的缺陷刚好能让被囚者自行开锁。
“叶轻!叶轻!你在哪!”一片混乱中,四周都是尸体和逃乱的人,浮格高声喊着,只能凭证记忆模糊的寻找。
这是一片林中独径,树林里有一个熟悉白色的影子忽闪着。
浮格拿起地上的一只戈赶了上去,纵然在校运会里得过名,但几天的半饿加病让他怎么也跑不快。
前面是那个踢倒浮格的“狱卒”,他竟然抱着叶轻在逃跑!他竟然抱着叶轻在逃跑!
“你妈的!站住!”
“站住!”
浮格心里像是有几头狼和几只蚂蚁轮番在咬,又疼又恨。
就在浮格将要赶上时候,空气传来两声“嗖嗖”的破空声,是箭矢, 那箭矢竟穿过了参差的树干,朝着这边方向奔来。
前面的人被命中脖子,向前两步,不要命的拔出箭矢后,涓涓血流出,挣扎几下就倒了下去,叶轻摔在地上。
浮格侥幸躲过,回头望去,灰黑两色衣服的两伙人正在交战,血溅四方,极其惨烈,那猫女正战在战场边缘的枝头,张弓搭箭,箭矢上闪着莹莹的蓝色粒光。
浮格吃了一惊,向前抱起叶轻,吃力的接着向前跑去。
浮格左大腿上中了一箭,肾上腺素疯狂飙升,他突然间就有了无穷的力量,他抱着叶轻俍倡跑呀跑呀跑,直到跑出了树林,跑出了平原,跑出了山涧,跑的两腿麻木,失去知觉,跑的满天繁星,才在一个可以栖身的山洞口停了下来。
病情恶化的叶轻额头更烫了,一直在昏迷没有醒来,浮格小心把她平放在地上,用他的衣服垫住头,让她能舒服的躺着。
“浮格......谢谢你......浮格。”昏迷中的叶轻,突然说起了胡话。
多天以来,浮格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笑意。
“都是同学,应该的。”
腿上的箭,虽然因为距离消减了很多伤害,但还是进了肉,有了前车之鉴,浮格不敢轻易拔下来。
浮格拖着残躯出去找吃的,渐行渐远,刚开始狂奔的那股劲消失后,身体就越来越疲惫,像是拖着一对铁饼,只能凭借下意识的去活动。
在一处草丛,野果洒落一地,浮格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