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连珠炮问话后,可怜我们郑元同志本就是一头雾水,这下子更是一脸无语。
但是嘛,这边还管事的要的就是这种懵逼状态。“郑兄,为何如此狼狈啊?刺史大人让尔去临湘查看县卒之事,何也?”管事的官员边说边给左右使了个眼色。
“不是,等等,我这什么都还没说,怎么……”
郑元刚想要争辩什么,但人群突然炸开了,当然,是欢呼,至于原因嘛。
“原大人这下子你们招足了人了吧,那我们就先走了!”
“嘿嘿,别怪我心黑啊兄弟,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嘿嘿。”招足人的原姓男主一脸贱贱的说到“张龙,你带这兄弟去报到吧,乃公先去交差了。”“诺”这个叫张龙的军士在叉手诺了一声后,不管一脸黑线的郑元怎么想,跟提鸡仔一样带着他就往刺史官寺走去。
“这位兄弟,你看我这么瘦弱,肯定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对吧,要么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在搞清楚自己莫名其妙被带去官寺后,郑元一路上不停的跟着那个军士说着“而且您看,我这什么都没说呢…”
仲源没说话了,不是因为被放了,而是到地方了。“行了,你去跟刺史大人说你的事情吧,你只是我家大人送过来的人而已,有什么事,与我何干。”
与官寺中出来交接的一个刀笔吏模样的人寒暄交接了后,张龙便拍了拍郑元的肩膀,边说了些话边回头走了。
“那边的,还愣着干啥?赶紧跟我进去!”说完那个官吏就是一鞭腿甩到了一脸懵逼的郑元屁股上,随即后者就捂着屁股跟着官吏朝着前方一个院子进去了。
跟在官吏身后亦步亦趋走着的同时,郑元正好观察了一下这官寺的模样。这是一个四面方正,朱漆高墙,院内有一座高耸的望楼矗立在院东,从望楼门口到顶楼都有披甲属兵持盾荷戟在站岗,而院中最中央则是一座白墙黑瓦肃穆无比的官寺大堂,自然也有一队寺兵在值守。
“大人,最后一个隶员带来了!”穿过一堆毫无表情可言的执勤军士后,这个官吏便朝着一个正在批阅竹简……哦不,是处理公务的玄衣文官模样的人喊道。“嗯,那就先让其自陈于简牍吧,你先带去书写,然后的,就你自己安排好了!”
瞥了一眼来人后,这玄衣文官便是头也不回地继续批阅竹简,哦不,处理公务去了。
“不是吧,兄台,这竹简是从哪个破烂堆里寻来的啊。”望着手中刚领到的那几枚只有一半甲片的竹简片,郑元不由得马上就是一顿吐槽。
“有就不错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库存都断了一年多了,快跟上。”
听到吐槽后,官吏头也没回就说了这么一句十分理所 应当的话。
对啊,补给都断了一年多了,还想着给你什么好东西?
“老王,这个就是新补充来的,你的活。”小吏在一堆刚刚吃完午饭的刀笔吏旁喊到,不过却也是没靠近这群人。
“嗯,张兄,啥时候可以带咱们去那边搞点货?”那忙用手擦了擦嘴角米粒的王姓刀笔吏也是朝着这官吏拱手一礼,问道。
“或许快了。”说完,这官吏也对着此人拱了拱手。
被称为老张的官吏瞥了一眼抱着一堆破烂的郑元,便回过头找堂上玄衣文官去了,任由一个刀笔吏把仲源带走了。
“老王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现在就是一座城,又多是步卒,对面贼人又多,等等你不会是想去讨贼吧!”
一个年轻军吏走到那个王姓刀笔吏身旁膀,突然想到了这老王之前说得一些事,不禁闪了个灵光。
汉朝无论文官武将体系官员都是腰佩长剑,崇尚文能庙堂安社稷,武能上马定天下。
“我明白了,那就等你把这批新卒练好了就干吧!”
完全无视了刺史安排的王姓刀笔吏拍了拍对方肩膀说着。
“只是这事务必要保密!”
“我晓得利害,这就去和部曲士卒交待!”说完这军吏却是头也不回地去往了城中校场。
“郑仲,长沙小史也,斗食佐吏也,奉令于临湘传递文书,今来复命,唯唯。”
那王姓刀笔吏一边高声念一边在那几枚残破的简牍上用毛笔缓缓写到。
“敢问上官,此简牍是要吾等自去交给刺史?”看着墨水渐渐在监督上晕开,郑元拱手一言。
“郑元,你莫不是落水昏了头。”老吏抬起头皱着眉看着郑元说道。
“自然是由吾等递交上官,赶紧去灶台烤烤衣裳吧,都快冻傻了。”不等郑元回话,这老吏便直接指着西院的一排小土屋说道。
眼看着老吏已经下了逐客令,郑元也知趣地拱了拱手,便朝着寺内厨房走了过去。
“大人,新补充的队卒共计十人”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赤色戎衣,头戴皮弁地军吏飞奔进入侧堂高声喊到,这下子,官寺内所有人为之侧目。
“那这样,此次募集而来的郡卒啊,就交由你带教了!早点把他们练出来,咱们早点出去搞点货!”
一个身着赤色官服,身着铁甲,头戴铁胄地武官对着来人说完后,便径直走了出去,留下一个跃跃欲试的军吏和一群各县招募而来的良家子。
正在郑元看着这群新郡卒出神的时候,那个武官也正好走到了郑元身边。
“这些糟了”郑元见此人停在自己身旁后,不禁腹诽到。
“郑小史也有从戎之意乎!”这武官一手扶剑一边捋了捋胡须,笑道。
“下官见过都尉丞,若是都尉丞不弃下官,吾等也是愿意披甲从戎的。”
看了眼此人腰间绶带和那一方小小的铜印,还有冠上的毛笔,郑元也猜出了吃人的身份。
不过此人倒是一惊,半晌才尴尬地打着哈哈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此地。
“此事有古怪啊!平日见到吾等武夫都捏鼻子走的郑仲怎么今天对吾等如此恭敬,还说什么愿意披甲从戎,难道临湘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走出刺史官寺,这都尉丞却是自己低声说着什么,以至于进了都尉府都没反应。
“那边的小子愣着干嘛!赶紧过来!”一个中年庖厨探出门,朝着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郑元喊到。“这就来!”郑元也懒得去想了,便挥着手跑了进去。
丈夫为志,穷当益坚,老当益壮。——《后汉书.列传.马援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