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后,坎诺斯公爵受到他应有的惩罚,而福登也不见踪影。由于皇室之中出现告密者,将恶魔再度降世的消息散播民间。
很快就引起了骚动,不过在斯该莱特教会的安抚和承诺下,民众的心情被平复下来,教会在全国发布通缉令,也派出了教延骑士和宗教骑士,在伊拉瑞拉全国进行搜索和巡查。
……
“小修!怎么了!”在清晨逃离伊拉瑞拉帝国的修正在其与多罗雷斯帝国交界处的森林里休息。
伊什米拉看着修的白发正在极速地褪去,变回了原来的黑色,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女孩也得以休息。
若不是修身下的影子还在蠕动着,刚刚的情况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个人,死前的痛苦挣扎。
伊什米拉抚摸着躺在巨大叶片上的修的头。虽然身上的伤都愈合了,衣服却还是破烂的。怕对方会着凉得伊什米拉,拉下另一片大叶,还在女孩弱小得躯体上。
伊什米拉虽然是精神体,但她的独有魔术涉及灵魂,只要改变自己的灵魂构造,即便是精神体得存在形式,也能触摸到事物。
“没遇过这种情况……头发颜色变回去什么的。”伊什米拉望向西边,那是多罗雷斯帝国的方向,“缇娅就在那里……”
虽然伊什米拉可以依靠记忆,直接前往多罗雷斯帝国。但眼下,她不敢擅自决定,因为已经出现了原先世界记忆中没有的变数,例如福登的魔兽化,还有修发色由白色褪回原本的黑色。
只能说明修只醒过来一小会,然后又继续沉睡,唤醒的方法,伊什米拉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像她们这样的存在,拥有者世界上同样稀少的发色,那便是白色。
她们被称作[自我],然后其余的便不知道了,伊什米拉并不是一开始就会有关灵魂的魔术。也是在后来继承的……通过同化其他的[自我]个体。
这……也是通过同化,得到的信息。目前就伊什米拉认为,没有人会记得世界被重置前的任何记忆,除了自己
“唔,头好痛……”米娅迷迷糊糊爬起身,周围都是高大的绿荫,她意识到自己身处在一片小林子中。
在她的身旁有一位白发血瞳的少女。
伊什米拉很担心女孩,于是开口问道“小修?你感觉怎么样?”
还蒙在鼓里的米娅当然是听不懂对方的话语,“唔……这位姐姐……我这是怎么了?”
一句话也让伊什米拉知道了事情的发展,很显然眼前的并不是修·阿芙道尔,而是名为米娅的个体。但本质上她们是同一个人,因为灵魂不会说谎。可能是什么外在因素的刺激导致呈现两个不同的人格……伊什米拉如此安慰自己。
“不,没什么,你当时晕倒在地上,是我将你带出来的。”
“唔,真的吗!谢,谢谢!”
“对,对了!萝可姐姐呢?还有艾拉姐姐!她们怎么样了?”米娅的记忆还停留在她们昨天夜晚在皇宫的时候。
“嗯,她们没有。”米娅看着伊什米拉,眼前的姐姐看上去没有比她大多少,但是自己却能感受到对方无时无刻的爱意。她不明白这些是什么,只知道和她待在一期,很安心,心里很舒服。
“不过呢,米娅,我要和你说一件事……”伊什米拉摆正态度,她飘到米娅的面前。
“你应该也知道五年前那次得灾难吧。”
伊什米拉引导米娅去回忆五年前的事情,虽然那时候才八岁,但也早已记事了。米娅点了点头,“那时候大家都很害怕,不过有侍卫叔叔们的守护。大家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那你还记得它们是什么吗?”
“它们?它们被大人们叫做邪罗……是一种看起来很奇怪动物,而且都长得不一样。还有还有,它们的背后都长着像蝙蝠的翅膀,就像,就……像……”
就像伊什米拉后面展开的巨大白色翅翼一样。米娅盯着翅翼,瞬间出了神,不,是大脑空白。她口中的,后背长翅翼的存在正在她眼前。
她想要转身逃跑,可双腿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量,“我……”双眼里是对这种存在的恐惧与厌恶,她很害怕,害怕对方突然长出巨大的爪子,直接贯穿她,把她杀掉。
“唉,米娅,你仔细听我说……”伊什米拉见到米娅的反应,有些失落,她收起翅翼,“那段历史……是虚假的,有人篡改了世界的记忆。而且,虽然我确实是恶魔没错,不过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恶魔,这样说,你听得懂吗?”
双手不断打颤,米娅很使劲地用一只手握住另一只,努力让自己平静。说不了话的她,只能点头表示听懂。
“而且……”伊什米拉拉住米娅的右手,对方有明显的颤抖和抗拒,不过都只是瞬间的事情,摸向自己的身体。
预想中的触感没有出现,手穿过了伊什米拉的身体。
“诶?!”
“为什么……你拉着我的手,我的手却穿过你的身体?”
伊什米拉松开手,“因为我用魔术改变的存在,我只有手掌部分能与你触碰,其他的部位都不行。”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几分钟,先开口的是米娅,“呐,姐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问吧。”
“姐姐你和我……或者说……小修,你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吗?”
“嗯。”伊什米拉不打算隐瞒米娅,迟早都要知道,那为啥不是今天呢。
“那小修也是……”
“嗯,她和我一样,都是恶魔,不过……我们并不是这个世界的恶魔。”
“嗯,我相信姐姐,因为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坏。虽然,你是为了保护小修,才保护我的……”
察觉米娅的情绪,伊什米拉不过多解释。米娅说得没错,她最开始是因为想要保护修,才会保护米娅的。
“但是,你们本质上是同一个人啊。我保护小修,也是保护米娅。不是为了保护谁而去保护谁,两个人,我都会保护。因为你们都是我的妹妹。”
妹妹?
姐姐保护妹妹很正常吧,说到姐姐,米娅就想起了村里那个对她一直很好的茗茗姐姐。可现在,村子消失了,大家也消失了。
她在那天就失去了做妹妹的选择,她想和姐姐拥抱。当时,米娅一直有想再和艾拉或者萝可拥抱的想法,不过身份却限制了她们的接触。
女孩只能在夜晚,自己和自己拥抱。
现在,一个姐姐就在面前,她说,我是她的妹妹,她会保护我。
“我能问一下姐姐的名字吗?”米娅小小声地问。
“当然啦,我叫伊什米拉,米娅可以和小修一样,叫我伊拉姐姐~”
“嗯,伊拉姐姐……”女孩想了想,心中不断做出选择,她想要一个拥抱,只要是姐姐的,就行。
伊拉看出了女孩的扭捏,只是觉得可爱,没办法,谁让她这么疼妹妹。
她再次驱动魔术,让精神体变得真实,变得温暖。
然后,她抱住了女孩,摸着女孩的头,“没关系,姐姐在这……”
身体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就像失而复得的美好事物。米娅伸出手,小心地抱住伊拉。柔软感从小手传来,她义无反顾紧抱伊拉,将小脑袋埋进了伊拉的胸口。
“这么喜欢抱抱啊,和小修一模一样呢~”
“呜,再多抱抱我,姐姐……”
“好好好~真是爱撒娇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