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发呆
我从床上醒来，关掉还差五分钟才会响的闹钟，这是我的习惯。
简单洗漱完，走到餐桌旁，拿起乘着粽子的碗，四五口便已下肚。
吃罢，将碗放入水池，打开水龙头清洗了一下，然后放回碗架上。
6时40分，我背上书包离开家，习惯性的看了眼邻居的家门，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6时55分，我到了校门口，“池山初中”四个大字崭新的大字出现在我面前，这是昨天才重新雕砌的新校碑。
6时59分，我卡着快迟到的时间走进教室，眼前四十三个座位上只有二十几个人。我走到靠外窗的最后一个位置坐下，这是教室的角落，也是我的位置。
我腾下书包，把它套到椅子后面，一位拿着一叠书本面色和善的老师走进教室，他是我们七班的班主任，我们一般叫他萧班。
进来后他什么都没说，眯起眼睛扫视着教室，等站上讲台时他咳嗽两声，然后从一叠书本中抽出点名册说道：“开始点名。”
萧班的声音不高不低、不快不慢，恰好能让坐最后一排的我听清，又不让坐第一排的人感觉吵。
“鲍迟。”
“到！”
“川芎。”
“到！”
…
“莫云楚。”
叫到我名字了，我回了声“到”。
我答到以后，萧班就收起了名册，好似剩下空着的位置上本来就没有人一样，我不禁佩服萧班的观察力，他扫了一眼就知道没来的人是谁，所以点名时会跳过没来的人，这是他的习惯。
萧班点完名，我们班自然而然进入早读状态，但声音很小，仔细听就能分清是哪几个人在读。门外窗外都传来响亮的声音，萧班在教室里转了一圈，走到教室门的时候随手一推，门就不多不少得闭上了，坐窗边的同学也会意地将窗户关了，留着几扇很高的换气窗。教室里的声音又小了一些，有的人马上把小说摆在桌子上，专心致志投入到小说的世界中去了；有的人则呼呼大睡；最后剩下的那些人，就如我，在发呆。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呆的，但我是让脑袋放空，什么都不想，或专心想一件事。
而此时此刻我想的是，初中毕业了要去干嘛，高中对我来说没啥吸引力，大学还有点好奇心，可这点好奇心没办法让我坚持三年高中，我迷茫了，想编一个让自己想去高中的理由，可始终找不到，又或许已经找到了，但我不愿多想那个理由…毕竟现在才初二下半学期末，毕业还有一年，说不定哪一天就想到理由了。
就在我停止思考，准备继续发呆时，下课铃刚好响起，教室内瞬间变得吵闹起来，原来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我如往日般把桌上的书本换成第一节数学课的课本。
我一抬头，发现一个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太漂亮的女生出现在我面前，我立刻把昨天的作业递给她。她接手后翻看起作业本，没几秒又闭上，道：“ok。”
她是我们的班长简雨蝶，也是我们这一列的组长。今天我们这一列只有我们两个人，她在最前面，我在最后面。
收完我的作业，她随即想其他列的首位走去，他们一边跟她打着招呼，一边把手中的作业本递给她…没一会便收齐作业朝教室外走去。
我收回目光，她吸引我的原因并非外貌，而是她身上的“谜团”，我是一个善于观察别人的人，可我实在是看不透她，不对，是无法理解她。她自从第一次月考开始就从未离开年级第一的王座，是当之无愧的天才中的天才，据萧班说学校上一次出这种天才已经是60多年前的事了。可她偏偏现在还呆在我们7班，为什么要说“现在还”呢？因为自初二下半学期开始陆续有人离开我们班，离开的人多半到达了年级前一百的水平，为了冲击更好的成绩而离开，去往1～3班，那里有比4～7班更好的教学资源，更紧凑的课程安排，更优秀的学习环境。或许是和我们班的羁绊很深？她对我们班的任何一个人都很友好，但我也没听说班里有人跟她关系很好，一般都是同学以上、未至朋友的关系。倒是听慕雪说1班有几个与她关系很好的小学同学，她们经常坐一起吃饭来着。那她于公于私都没理由呆在7班，说不定到初三后就会转班也说不定。
我想着想着，预备铃的声音响起，同时我的又肩膀被人拍了两下。一个面容清秀却留着平头的男生对我道：“云楚，陪我去体育老师那里一趟。”
他叫川芎，班里人一般叫他平头哥，而我是少数几个叫他真名的人。
“川芎，这事很急吗？”
“不急，但可以少上点课，那老巫婆一念叨就很难停。”
“还不是因为你昨天把篮球打破了，还要我去背锅。”
“别说背锅这种见外的话呀，我们可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兄弟， 回头请你吃午饭。”
我想了想，也觉得上课乏味，便答应了。
不过在去体育老师前要和班长说一下，不然会被记旷课的。
他抢在我前面道：“班长，我陪云楚去找下体育老师，马上回来，等下你跟数学老师说一声。”
我有些哑口，不知道该怎么辩解，索性头也不回向教室外走去。
简雨蝶轻声回道“我知道了，被训话完别在外面溜达直接回来哦…”
川芎都没等她说完就跟上我的脚步，到了教室外面，他知道一定不能答应班长的话，这样可以给自己留出更多空间。
我也不知这行为算对算错，不禁再次加快脚步，来到二楼的体育办公室。
提一下我们教学楼的班级分布情况吧，教学楼大门正对校门，左边分布着4～7班和两个教师办公室，右边分布着1～3班和三个教师办公室，楼梯则分布在中间，最左和最右，厕所在靠近中间楼梯的地方。一楼是我们这届初二，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到毕业都还是在一楼，二楼是初三的学长学姐，三楼是初一的学弟学妹，四楼都是作为临时教室用的，五楼全是活动教室，六楼是天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