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应对
我和川芎站在虚掩着的办公室前，他体型蛮健硕的，可在面对老师时却胆小得不行，没办法，只好由我去敲门。
“请进！”
我们俩推开门响应最里面的办公桌走去，椅子上坐着一位不怒自威的女老师，她已经40多岁了，可岁月并没有夺走她的美丽，她在我们学校很有人气，但相对的她的脾气也在学校人尽皆知，没人能在她的怒气下不掉眼泪，无论男女。
她停下手中的笔，眼神锐利地投向我，“你们来是解释昨天下午的事吗？”
面对她的眼神，我也不免紧张起来，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被她骂。平时我十分安分守己，体育成绩中等偏上，运动会也每年挑了一个能拿成绩的参加，从未想过如此普通的我会被她这样盯着。
只好低下头去，略带迟钝地答道“敏老师，我昨天在打篮球的时候不小心把篮球弄破了。”
敏老师锐利的眼神微眯，目光从我转向川芎，开口道“这件事简雨蝶昨天和我说过了，但她跟我是川芎打破的，你们到底谁在说谎呢？”
不等我回答，她又补了一句“我现在是比较相信简雨蝶的。”
我的心脏咯噔跳了一下，简雨蝶为啥在班里的时候不说！我回想了出教室前的时候，对了那时简雨蝶好像还有话没说完的样子，可我们没有给她机会啊！
最后一丝冷静被这意外冲散，大脑疯狂思考着回答的话语。
我微微抬起头，调整角度，瞟了一眼身后的川芎，他头低着比我还低，一脸要死的样子，指望他主动承认错误是不行了，更何况现在我还有着“欺骗老师”的罪责。
我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敏老师道“简班长说的没错，我也并没有欺骗老师您，因为川芎打破篮球我也有责任，并不能把原因全都归到川芎头上。”
敏老师的脸上出现一丝微笑，但与她直视的我却觉得毛骨悚然，她又说道“哦？这样说来你是想和他一起承担责任呗，倒是挺重情重义的呀？。还特地挑上课时间来，看在你的义气上，我就不追究你骗我的事了。但破坏公物这件事总要有惩罚的，放学后你们两个一起来体育器材室帮我收拾器材吧。现在快回去上课吧。”
我后脚跟轻碰川芎的鞋子，他马上回过神来，跟着我一起和老师说道“谢谢老师，我们放学后一定来帮忙。”说罢便灰溜溜地逃窜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一出办公室川芎的脸色马上恢复正常，笑嘻嘻地对我说道“吓死我了，那眼神真是能杀人！云楚，还得是你厉害，要是让我一个人面对老巫婆，可难保我七尺男儿不落泪。我是一眼都不敢看老巫婆！太吓人！”
“也怪我走太快了，没去听班长的话，我没料到简雨蝶会和敏老师说。不过班长怎么会知道是你弄坏的，女生的活动区域离篮球场还是蛮远的。”
川芎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昨天你走得早，放学后我还和班里人吹嘘这件事，说是我来了一个终极无敌炫酷大暴扣才把篮球打爆的。”
我无奈地捂脸，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我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来之前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川芎笑了笑，挠了挠头道“我忘了嘛。反正现在事情也解决了，你就别计较了。”
“你确定解决了吗？我看未必，今天回家可能要晚很久了。”
“今天星期二，你应该没啥事吧？别丢下兄弟一个人啊！”
听川芎这么一说，我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事，但就是想不起来。面带思索后“嗯”了一声。
我们回到教室，数学课都已经上了一半了，刚喊“报告”，还没走进教室。数学老师直接说道“你俩来的正好，黑板上两道题一人一道，赶紧写吧。”
我顿感不妙，昨天玩太晚了没时间预习，本来准备早读和下课的时间里看看书的，这下可难整了。
在不到3s的时间里，我的脑袋中出现了7、8种应对的办法，但无一能成为“完美解”，都是些缓兵之策或者是下下策。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办法，给川芎一个眼神，让他先走上讲台做右边的题，趁老师转头的时间点，我绕讲台半圈，途径简雨蝶的课桌时拜托她道“班长，把你草稿本借我一下，等下还你。”
她愣了愣，也会意地把作业本递给我，随便附上了她手上的那只自动铅笔，我连忙说句“谢谢”，几步跨上讲台开始写起黑板左边的题目。
我手嘴眼并用，眼睛看的是简雨蝶的解题的思路，手上拿着粉笔写的是左边的题，嘴上却轻声念叨着右边题的解法，川芎立刻动笔写好过程与答案。
等我们都写好，老师才走到黑板前道“写的不错嘛，过程也很漂亮，看来你们是有好好预习过的。好了，回到自己位置上去吧。”
我右手拿着笔和草稿本，下去时就顺手还给班长，她也没说什么，微微点头。
我回到自己位置上后就不再认真听课了，我觉得听课没非是应对题目，而能应对题目后就没必要听课了。拿起今天晚上要写的作业提前写起来。
之后的课程就跟往日里的一样，中午因为去帮萧班搬东西而错过了川芎请我吃饭的时间，最后去小店买了个豆沙面包充饥。上课时我就如往日一样发呆想着生活的琐事或提前写着作业。下课时我就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并不是因为困倦，而是我自开学后就没去融入过班上的圈子，少有的几位朋友也在邀请我几次无果后放弃了。不过要说在班里我与谁关系最特殊的话，那肯定是班长，我们之间似乎有着一种羁绊。每当班里开始换位置时，我总会与她抽到同一列，她已经快当了我两年的组长了。
很快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了，但我被一道物理题难到了，迟迟没有做出来，我烦恼着，班级里人越来越少，川芎也打了声招呼先去体育器材室了。最终我放弃了，开始收拾书包，准备前往体育器材室。就在我要踏出教室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对我的呼唤“莫云楚，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要和我一组打扫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