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狂风卷袭着尘土在天空飘扬,城市放任着黄沙飞扬覆盖,阳光也难以穿透。昏暗仿佛是不变的曲调,奏响在每个人心中。
一家工厂中,工厂监管人面色晦暗的巡视完每个角落,随意叫了身旁的一个工人“老李没来,他的工作你处理一下。”
不过他没发现的是,工厂角落,两个人站在那里。
一个人带着黑色鸭舌帽手中抓着一串铜币,另一个点头哈腰着说着什么。
“货车一般周天晚上八点会到,里面是圣水,也是镇子里唯一的可饮用水来源。
人们会在早上八点到十点和晚上七点到九点在教堂祈祷,去的人不变,每户一个,毕竟多数人都要工作。且每户去的人再多也就只有一碗圣水。
对了,刚好也是这周天的时候会有车队从后门运来汽油”
“汽油?”
“对,量很大,足足一个月的。”
“这里哪有商店?”
“附近一个巷子里就有,藏的很深,具体在……”
“很好,你没用了。”
“什…唔…”
看了眼门外已不见血迹的地面,很难想到才有一个女孩自杀在那。
用手扶了扶鸭舌帽,将自己藏在黑暗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人默默“坐”在角落里没了动静。
……
小巷子里,一道黑影闪过,在一个胡同停下。几声有节奏的敲击声后,墙上出现了一个洞,黑影钻了进去。
“打火机,酒,烟,透明胶,小刀。”
一声古语,一声机械音。
“好都在这了,检查一下吧。”木质的桌台上,一个带着一簇小胡子,满脸拉碴的中年男性将柜台上的东西取下,放在桌上。
没有说什么,黑影低头检查。
此时,他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壮汉,干裂的嘴狞笑,下凹的眼狰狞,死盯着黑影。
双手持斧,全力劈斩。
砰
沉闷的声响,黑影突然一个矮身向侧面躲去,斧头砍在了厚重的木台上,卡在了里头。
就这一息之差,黑影抄过了一旁的椅子砸碎在了其脑门上。
随后一个下蹲,躲过了桌台后男子用自制土枪打出的子弹。
顺手捡起地上一块较长的头部尖锐的木条,那是木椅的碎片,一个突刺扎进了男子的咽喉。
拔出。
血液飞溅。
又补了还未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的壮汉一刺。
壮汉双眼一凸,死在地上。
黑影将桌台上的物什扫进了口袋里,从柜台中取出了油和又一个打火机。
将油均匀的撒在了尸体和木桌椅上,取了片木块,卡住了打火机,离开前向屋内一丢,转身离去。
“哈哈,哈哈……”
留下莫名的笑声,和赤红色的熊熊烈火。
……
一群信徒聚集在了教堂前的巨大广场上。
今天是周天虽然没有休息日,但来的人还是比往常多的多。黑压压一片跪在石板拼接的灰色地面上。
浓雾笼罩着广场,盖着路灯,教堂只能隐约看见大门,门檐上挂着两盏灯。
纵是前世的影视中的邪教现场也不曾如此渗人过。
邪神呓语般模糊不清的颂读从每一个信徒嘴里发出,使天地万物屏住了呼吸。
教堂内的最豪华的房间内,由檀木雕刻后为边框的全身镜前,神父正坐在一张人皮躺椅上,扶手边的桌子上放着一盏香茗。
一群女佣前后忙活,剃胡、修指、理发。
一个修女在一旁的钢琴上轻轻弹奏,隔音效果极佳的特制墙挡去了屋外嘈杂的声音使钢琴的颗粒声在屋内回荡。
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身体修长,面容俊美的男子走了进来。
“父亲。”
“事情办完了吗,陆奕?”
神父依旧躺在椅子上,慵倦的双眼轻眯着,看着全身镜前的自己。
“还没,有两辆石油车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到,我在想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男子的面容上此时似乎凝聚着层层阴云,担忧之意溢于言表。
“不要太过焦虑,这种事之前也出现过不是吗?到了大半夜才到。”
相比于年轻男子,神父淡定的多。享受着女仆的按摩,听着舒缓的音乐,指头打着节拍。
“是,那我去确认一下。”似乎还是不放心。
“去吧。”
随着咔嚓一声,屋内又恢复了平静。
“你们几个,去确认一下油车的情况。”
离开屋子的陆奕在派遣了守在屋外的几个神父的心腹,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油车,应该到了吧……”
说着莫名的话,陆奕缓步走到窗边。看向了雾蒙蒙的广场,正好隐隐约约间看见一辆车开进了广场。
“烟火晚会,开始了…”
低着头,刘海挡住了脸,唯有一张疯狂上扬的嘴露在外面。
离开窗户,从复杂的楼梯间穿梭,来到了地下室安全屋。
这是教堂唯一的安全屋。从建立到现如今从未用过。
陆毅走了进去,将门从里面锁住。
坐在了一张崭新的,刚擦过没多久的椅子上,拿起桌上新鲜的水果。
“真期待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教堂外。
“你是谁,原本送水的司机呢?”
士兵一边开门,一边随口向司机问话。
“死了。”车内的司机藏在黑色鸭舌帽帽檐的阴影下看不清表情。
“哦?怎么死的?”士兵脸上浮现出感心趣的样子,似乎因多了个饭后谈资而开心。
‘不过再也没吃饭的机会了’,司机想着,随意编了个理由“黑帮斗殴。”
哪想成士兵越听越兴奋。
“黑帮斗殴?哪两个帮派?谁杀死了他?哦上帝,他还欠我钱呢,上次赌博他输了我一万!我要找杀了他的人讨回来。”
司机看向车上贴的便签纸
“教堂守卫欠我一千元”
???
好一个死无对证。。。
“不清楚,毕竟活在世上,不应该知道太多。”
“啊,倒也是,那你知道……”
“不知道。”
“那……你知道吗?”
“不了解。”
“咦,你怎么这也不知道?”
“……”
“哎,算了,我和你说啊……”
……
(陆奕:奇怪怎么还没开始?)
以不知道,不清楚,没去了解,不敢了解等一系列胡言乱语搪塞了许久,又听卫兵说了半天他的伟大成就(杀了许多不敬上帝之人(平民))总算将车成功开了进去。
另一个士兵将他领到了储水库,一个几乎封闭的地方,连窗户也没有,水池里面已不剩一点水。
“赶紧装,别打乱了待会的圣水仪式,对了,别忘了多留点水给教堂内部的水库,上次留的有点少这次留一半吧。”
说完士兵就走了出去。
“教堂内部的水库?山上那个吗?抱歉,可能不会留呢。”
往嘴中塞了个口香糖,打开了卡车后的储水罐,一股气味刺鼻的液体流了出来,快速的装满了水池。
是汽油。
用闹钟和打火机等材料做了个简易的定时点火装置。
洛焘打开了门。
看守的士兵早已不知所踪。
将门关上用,用刚才悄悄从士兵身上顺来的钥匙锁了门,吐出口香糖堵住钥匙孔。
将钥匙从门缝下塞一半进去,随后一踢,悦耳的金属声传来。
趁看守的士兵不注意,悄悄溜了出去,守在了广场出口外的工厂里。
司机摘下帽子,正是洛焘,此时坐在事先准备好的椅子上,看了看手上的机械表。
“额,我是不是把时间定的太长了?”
安全屋内
陆奕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已接近十点。
“怎么还没开始,不会失败了吧,要不要出去看一看?反正就算他被抓了也不知道我,供不出我来,我还是神父的教子。”
……
“不会真的失败了吧,圣水仪式都快开始啦!”
……
“不会吧,不会失败了吧?这个点应该已经开始圣水仪式的准备了啊。”
“算了,估计失败了,亏我暗中帮了他这么多忙,浪费我青春,走吧。”
陆奕起身走向门口,解开了锁。
“轰轰轰轰轰!!!!!”
陆奕:“@%#&$%@你#%@&”
手忙脚乱的从新锁上。
剧烈的爆炸掀起红色巨浪
甚至冲毁了洛焘所在工厂的劣质铁门,也亏洛焘看准时机,先一步躲进工厂安全屋才免得一命。
“还好我特意选了个有安全屋的工厂以防万一。”感叹之余未免有些后怕。
待到又穿出了两声爆炸声后,洛焘出了安全门,看着已面目全非的广场。
四周的工厂已基本倒塌,教堂只剩一片废墟。广场上净是焦土,看不见一具完整的尸体。走着走着偶尔能踩到一两片焦黑色的尸体,看不出人形。
火焰在废土上燃烧,映红了天空。“这里的白天也不见得这么明亮吧。”坐在废墟之上,洛焘望着跳动的火焰。“都死了啊。”
仿佛看见了众人的灵魂被拉扯进十八层地狱,又仿佛回到了看着小女孩死去的晚上。
思绪涌动,萦绕在心中久久不去。
“完了,我怎么出去啊”许久不见动静,猜测是爆炸过去了的陆奕将门打开,看着严实的堵在门口的岩石,欲哭无泪。
( °□°)
( ゚д゚ )
(╥﹏╥)
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