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拍打在脸上,铁轨边,最后我们并肩走着。
“在那年你来医院看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我们是一类人,天真地活在童年的人。
“我与其他人总像是处在不同的两个世界里,他们关注当下的现实,而我怀念过去的一切:不用顾虑人来人往的童年,记忆里的那些小巷,还有……曾经所见过的焰火。
“我想在山顶的晚风中等日出,在海潮声里看日落,沿着铁轨去远方,不管什么华灯初上,人潮涌动……
“我……还想和你一起看烟花。”
她停下了脚步。
一切她诉说的愿望都像是我们共同的愿望。
“你还有烟花棒吗?”
“有。”
“来吧,点。”
我们你一根我一根地点燃手上的烟花棒。火星很美,飞溅着在视网膜中灼烧出闭眼依旧可见的绮丽图案。
最后,全部燃尽了。
“我该走了。”
“去哪?”
“大概是结束作为游魂的生命吧。”
我讶异地注视着她的双眼,那不像是在说谎。
“最后……拥抱一下吧。”
说着,她轻轻地抱上来,用手拍了拍我的后背。
“沙扬娜拉。”
“喂——”
同样是在我眼前,她消失了,如金鱼吐出的气泡,破裂后无法留下一点痕迹。
我发狂似的在地上的灰烬里寻找烟花棒,这一切都是徒劳,我最终颓唐地坐在地上。我本也明白烟花棒难以改变什么。
眼泪落在作为路基的砾石上,我悲伤得仿佛失去了最后的知己。我明白的,我的童年已死在了这个夏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