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国乾文帝十一年,八月秋风,众星相移。此时皇都天临城钦天监部众员神情紧张,面露异色,用仪器观测和分析这天空异相。钦天监主傅苏无缺此时正在亲自写下这异相的分析,他的手正在止不住地颤抖,河流从他的脸颊游过,漫漫地涌上了手脚,而天空中突然奇异的紫光袭来,打在他的脸上,宛如一个充满力量的巴掌,让苏无缺一时间身处何处。
第二日,中秋至,天无明,众星定。主傅火急火燎的将对星象的观测上书给乾仁帝李吉。
奏折所述:“异相于八月初一而起,十五而至。此间星之异相,实属诡异。天梁转巨门坐正,寒湖沸波起。太白紫微二星行辅,林兽不止呜。众星排序之时,天地异相不止。臣所认为,应是有异人降世,若陛下能寻其人善用,则国祚再绵,反之,恐成颠覆之势。望陛下纳之任之。”
李吉望了一眼窗外,摸了摸头,长叹道:“夜不夜,明不明,灯宫长燃二十时。乱不乱,兴不兴,百姓苦劳春秋月。我为君,自当为百姓所虑,钦天监主傅苏无缺听旨,朕令你即刻起程找寻此人,朕将独有的令牌交给你,你可借令行事,放手去坐吧,朕相信你。”苏无缺紧张的手捉住如泰山般重的令牌,说道:“臣必不辱使命。”然后扶了扶帽子,立刻飞奔回司星台。
苏无缺向司星台各位安排了接下来的安排,便隔夜坐上了去海州城的专车。在去海州城的路上,苏无缺望向车窗外,红叶轻轻地下落,染漫了灰暗的街道,冷风吹拂,撞上了树,碰上了枝,最后与秋花落叶共舞。㫬日出升,明辉炴炴,秋花落叶,一位舞娘,跳着那典雅又不失亲切的舞步,此时的美不胜收轻抚着苏无缺那双紧凑的脸,亲吻着他的额头。一开始接下这个任务,苏无缺还是十分紧张的,但车窗的美景深深地吸引了他。
苏无缺从满脸的紧张到此时此刻的享受,他认为这是好的兆头,他眯着眼露出享受的样子喃喃自语道:“各星所示于海州,我猜想是海州城出事。如果海州城真的出了一个不一样的人,海州城会是另一幅光景吧,如果是。那我或许会与那个人有一段缘吧。”说完便大笑了起来,车上的笑声弥漫,司机被苏无缺的笑声所包围,在红灯时回头望了望这位笑声如雷的主傅,然后坐了小声点的手势,太傅心领神会,闭上了嘴,拿起日记本,写下了今日的晨光、落叶、秋风,以及那泰山般重的使命。
此时的胡建文和周福桂,在医院的待产室万般焦急,等着孩子的出生。护士推开待产室的打破了两位老男人的焦急,大声说道:
“生了!生了个大胖小子!”
周福桂接过孩子高兴地说道:“小子,让我好好看。”胡建文则是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拍个不停。而孩子的母亲胡丽芙看着孩子,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眼神中的深爱早已说清道明,从家里做了些许补品的外婆赶到病房,将汤药递给自己的女儿,再将自己刚从寺庙中向神明请求的祝福——一串珠子放到孩子的肚子上,一家都对这个刚出生的小孩说尽祝福,而这个小孩就是我。父亲在家人的祝福和族老的意见下为我起下了“周钰恂”这个名字。
在我五岁那年,到了检验种型的年龄了。(这个世界的人出生都会带有种型,种型与能力、外貌、遗传等有关,比如周福桂的种型为蛮牛,长有牛角和牛尾,身上带有一些牛的毛发,力量也十分巨大。)我的两个发小和我一起参加检验,我的两个发小三岁就已经表现了些许种型特征,而我却还是老样子,于是我担忧自己可能是什么弱种型,母亲亲抚我的脑袋,安慰我不要自己吓自己,可能是厉害的种型只不过时机未到罢了。检验日当天,人山人海,每个父母都迫切地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一个强力的种型。我和两个发小到了检验点,检验官在高台上严肃大声宣讲着检验的流程。“检验的方式很简单,让孩子将手轻放在检验器,检验器旁的石板便会通过感应将孩子的种型、能力和评级展示出来,然后去给旁边的工作人员做个登记,便算是完成了。”
我的一个发小——梁伟新,他第一个冲上检验台并对着我和另一个发小谭千里大声说道:
“让我先试试,我要看看自己到底有多优秀!你们就等着羡慕吧。”
我和谭千里沉默不语,只是在为他鼓掌,希望他能得到一个不错的种型。检验开始,石板开始发出亮光,亮光上显现出一只在杜鹃花上跃步的鸟儿,它似乎在闻着花香,很是喜悦,于是将树枝上的鲜花采去,点缀自己那鲜艳且富有情趣的鸟窝。这是香风杜鹃,能力是召风、释放清香、飞行,评级为B-,检验官将石板上的信息告诉给梁伟新和他的父母并表示了祝贺,梁伟新的父母对于这个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梁母张开充满喜悦的嘴说道:“B-,这孩子算是不错了,我和孩子他爸也才C-,我对我儿子能成材抱有信心。”梁伟新起初在知道自己只有B-时觉得不满,但在登记外了解了周边的同龄人才知道自己的B-有多么优秀,不少同龄人都是C+到D+而己。(补充: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的种型都是C+到D+,只有少部分人能有B-以上,但种型并不是个人能力的决定因素,个人能力可以通过后天努力弥补种型上带有的不足。)于是梁伟新便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并为我们加油,希望我们也能有一个超越C+的种型,而下一个接受检验的,便是我的另一发小——谭千里。
谭千里和梁伟新不同,他和梁的急切相比多了几分从容淡定。他拿出裤袋里的餐巾纸,学他父亲平时买彩票后的擦擦手再括开的动作,他有样学样地做了后,检验器得到了感应,石板也发出了耀眼的蓝光。然后石板上显示着一匹棕毛马,它跑啊跑,从海岸到山川,从峡谷到大漠,从密林到北原,它一路前行,从没有放慢脚步。这是行图马,能力是神速,感知方向,评级为C。虽说是一般的种型,但谭千里一家人表现出了十分满意,他父亲认为自己的儿子能子承父业,不用担心自己家族这送货的差事。谭千里在见到父亲的喜悦后于是要求自己的父亲带他去游乐场玩,用他那能融化一切的脸蛋,而他的父亲点了点头,继续沉浸于满意的喜悦。
我看到两个发小满意的笑容后,我觉得自己应该也不会差到。于是走上了检验台,将手放上,检验台受到感应后,石板亮出了电光般凛冽的光,然后又慢慢地变温柔,渐渐消散。可当周钰恂从光中脱离,看到石板上的画,满脸的吃惊写在脸上,嘴巴被吃惊吓掉在了地上,眼球就差漏了出来。
苏无缺在海州城在找了几年的人,他觉得终于找到了那个要找的命定之人。平时休息,苏无缺最爱的一件事便是和自己在海州城的表亲胡建文喝茶。可在这耀光袭来后,苏无缺便呆住了,胡建文见苏无缺呆住的样子便推了他一下,苏无缺被推后反应过来自已正在泡茶,
“还好还好,这茶没因为我的走神而浪费。”苏无缺说道。
胡建文见苏无缺一幅奇怪的样子便问:“怎么了?一幅心猿意马的样子,连泡着茶都不记得了。”
苏无缺没有理会他的这位表哥的关心,而是指向刚刚发出光的地方并问他表哥那是哪里。
胡建文不紧不慢地说:“那是工人体育中心,现在在给儿童做种型检测,怎么?我乖孙子就在那,他等会就来见你。”
苏无缺此时充满了一个已经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兴奋,但兴奋无法隐藏在心中,溢出到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