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真干脆地倒酒喝下。
魏书愈发肯定心中的猜想:十有八九就是自己那几位室友了。
却猜不到具体是谁。
他简单将三位室友过了下脑子。
小四在异性面前稍显羞涩,看着唯唯诺诺的,应该入不了真真学姐法眼。
江浔一心学习,跟学姐这种现充当然不来电。
所以只能是刘缙?
好像没毛病,他也是个爱玩的主儿,两人接触下来,难免会觉得投缘,学姐芳心暗许也不是没可能。
认定后,魏书已在构思下一个问题该如何确认。
轮到白真真,她这会算是放飞自我了,一手支着下巴,一手转着酒杯,美眸流转,风情慵懒道:“我猜学弟你在想我到底喜欢谁。”
这又是个耍赖的问题,之前都铺垫好了,魏书说什么都会有这个疑惑。
但他也不反驳,同样干脆地喝酒。
擦了擦嘴,正想挑破窗户纸,直球相问,却又迟疑了。
如果真像他想的那样,以后自己夹在两人中间,又该如何自处?
做两人的红娘?私心里不是很情愿。
若无其事?也会觉得尴尬。
要不就到此为止,不往下问了?
他想了想,好像也行。
只是明白真真学姐心意后,他自觉应该有意识稍稍拉开跟对方的社交距离。
最终还是换了个问题:“我猜对方还不知道。”
“是吗?”白真真拖长声调,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似笑非笑。
本就明媚的脸颊,因着微醺,更添了几分妖艳。
魏书见状不禁一愣,难不成自己猜错了,其实他们俩早就“勾搭”上了。
正想着是否要喝这一杯,却见对方已伸出粉嫩的舌头刮去唇角的酒渍,意有所指道:“算你猜对了。”
这种非对即错的问题,哪有“算对”的说法。
魏书困惑更深:学姐该不会觉得自己喝不下,故意相让吧。
心里想着,嘴上就表达出来:“学姐,一杯酒而已,我还是喝得下的。”
白真真听了后脸色微妙到难以形容。
足足愣了有半分钟,她才开口:“学弟,我想我知道你一直单身的理由了。”
“为什么?”魏书疑惑道,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回自己身上了。
“你简直自以为是到不可理喻!”白真真不知是陈述,还是控诉,但多少带了点个人感情在里面。
“我什么时候自以为是了?”魏书觉得莫名其妙。
“不仅自以为是,还自我感觉良好。”又多了条指控。
“还自我感觉良好?”魏书愈发不解。
别人那边不敢说,但在这几位学姐面前,自己勉强算是谦和友善的,何以有这样负面的评价。
“你自己想吧。”白真真有点儿赌气道,不理游戏规则,自顾自又喝了一杯。
魏书大概明白了:真真学姐可能喝酒上头,这会发酒疯呢。
只是奇怪,这也没喝多少,未免太立竿见影了些。
亏对方还经常泡吧,真是人菜瘾大。
不愿同有醉意的人理论,他转向童梦:“学姐,轮到你了。”
白真真见他擅自无视自己,更来气了,正想无理闹三分。
没来得及发作,对方又把游戏继续下去,她只好暂且偃旗息鼓,静候下一个机会。
童梦想问的已被他否认,再多的一时间也想不出来,纠结良久后问道:“我猜你还会唱我没听过的歌。”
这个猜测实在有点违规,哪怕两个人的音乐品味完全一致,相互间也难免有没听过的歌曲。
但魏书知道,对方的意思应该是自己还会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歌。
当然猜对了。
又一杯酒下肚后,他依旧将“炮口”对准白真真。
三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猜测彼此心思。
轮数多了后,难免技穷,错误率直线上升。
错得多了,喝的自然也就多了。
魏书以一敌二,结果率先倒下的,却还是人菜瘾大的两位学姐。
他自己都意外,好久没痛饮过,酒量竟还意外进步了。
起码这会儿他还精神抖擞,而桌上却已趴着两位迷糊学姐。
白真真哪怕神志不清,还是不肯认输,含糊不清道:“学弟,我猜你猜不到我……”
醉态娇憨,引人会心发笑。
至于童梦,醉相则优雅多了,侧脸枕着双臂趴在桌上,呼吸声细细,像午睡的猫一样恬静怡然。
魏书老实不客气地欣赏完醉颜后,却犯了难:眼前这局面该怎么处理?
这个点回寝室肯定来不及。
哪怕来得及,两个醉人估计都爬不上楼。
思来想去,只能带她们去酒店了。
最后的最后,这顿烧烤还是他魏某人买单。
看着一桌几乎没动过的烤串,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冤大头。
不忿地戳了戳白真真的嫩颊:“说什么你请,结果还是我来,唉,为什么吃亏的总是我?”
人生首次摸到同龄女生的脸蛋,手感还真不错。
难免有点坏心思,于是又恶作剧地戳了几下。
如果在平时,他一定不敢有这样的举动。
或许是多少有些醉意,亦或学姐现在的模样过于慵懒娇憨,是他情难自禁。
报了仇后,才意识到另一件更为难的事:自己该怎么把这两位送到酒店。
两位学姐都醉得不省人事,当然不会配合地起身跟着他走。
他想过叫车,又担心会有危险。毕竟深夜醉酒女乘客,实在是案发的高频词。
最后没办法,只能拜托服务员妹子帮忙一起将两位学姐送到附近的酒店。
将学姐们安顿到酒店大厅的沙发上后,魏书千恩万谢地同热心肠的服务员妹子道别。
而后迎着前台惊奇的目光走上前,递过去两张证件:“给我一间标间。”
前台小姐脱口而出:“会不会太挤了点。”
魏书没察觉到对方的深意,反问道:“挤吗?”
前台点了点头,一间房睡三个人怎么看都挤吧。
魏书想了想也是,又不是住寝室,没必要让两位学姐住一块,于是改口:“那就开两间单间吧。”
前台小姐想的是:他总算还有点廉耻感。
心里虽不屑,嘴上却礼貌道:“您的证件也请出示一下,入住的每个人都要登记的,还有,您要跟谁住一间?”
嘴上虽这么问,但她心里门清:眼前这个男生,今晚必定两间房来回跑。
不料魏书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我不住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