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房间内也要登记的。”前台小姐见惯了这样的说辞,委婉道。
脸上虽还是职业化微笑,内心早鄙夷开了:都敢多人运动了,还怕登记个身份。
魏书苦笑,手指着沙发上的两女:“我真不住,把她们俩安顿好我就走。”
前台见他说得笃定,略微动摇:“确定不住?”
“我看起来这么不可信吗?”魏书微笑反问。
对方这才不戴有色眼镜看他,清清秀秀的,确实不像会乱来的那种人。
稍有点不好意思道:“抱歉,要两间单间是吧?”
说着拿起两位学姐证件,瞥了一眼,顿时惊为天人:证件照都这么好看?真人该长成啥样?
于是心态发生转变,重新以一种微妙眼神打量魏书。
面对两个醉酒大美女坐怀不乱,这男生的取向不会有问题吧?
如果魏书有读心术,想必欲哭无泪。
住也不是,不住也不是,姐姐你到底想干嘛?
稍稍拉下脸:“麻烦快一点。”
前台小姐见他面色不虞,不再多话,飞快操作好,递来两张房卡:“房间在三楼。”
魏书接过后没有动作,而是接着问:“能帮个忙吗?”
他一个人搬运两位学姐当然麻烦,最好还是请人援手。
前台妹子很好说话,爽快应下。
等她见到学姐们的真面目,先前的问题又涌上心头:这个男生不会真有问题吧?
想归想,却还秉持着顾客至上的原则,同魏书一道将两女送到各自房间。
魏书本想将二人丢到床上就走。
退到门边又觉得不好,他推己及人,知道这样睡肯定不舒服。
于是受累地先后给两位学姐脱掉鞋袜。
学姐们或许没被人这样伺候过,所以哪怕醉醺醺的,也颇有些反抗动作。
如果他是足控,这个过程想必香艳无比,可惜他不是。
一通折腾,魏书满头大汗,但室内恰好降到宜人的温度,他最后依次帮两女掖好被子,看着两女恬静睡容,长出一口气。
总算可以离开。
前台妹子一直盯着电梯,见他果然言而有信。
松了口气之余,更是认定:这人不是生理就是心理有问题。
魏书不知道对方眼中自己已是特殊人群,向她递去感激一笑。
出了酒店,星子高垂,夜风和畅,本就没多少的醉意一下就被驱散。
似此星辰,他心情大好,决定漫步回学校。
路上不忘给两位学姐留言说明今晚情况。
回到江大时,寝室楼自然早就闭了。
但他既然选择回来,当然有进去的办法。
宿管阿姨在西边,他绕着墙根摸到最东边的围墙下。
找准角度,身手矫健地往上攀爬,毫不费力地就翻进了楼内。
这是两个月前哥几个大半夜出门吃夜宵找到的捷径。
从那以后,闭楼就再也影响不到336的四人。
进来后,他还有闲情在自助售货机里买一瓶矿泉水。
这样即便被阿姨抓到,也能借口下楼买水。
一路迈着悠哉的步伐,他摸回336。
拿钥匙打开门后,不出意外享受到三个人的注目礼。
“哥几个都没睡呐?”魏书明知故问。
这间寝室内,已经没人能在一点之前睡着。
“废话。”刘缙丢开脸上的手机,没好气道。
接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从床上探出半边身子,盯着他看了会儿,不解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我干嘛?”魏书同样不解。
“不是,都这个点了你还回来,学姐呢?”
他能知道学姐,应该是小四泄的密。
“酒店里睡觉呢。”魏书如实相告。
“不是,你就把人留酒店了?”刘缙看怪物一样。
“那不然呢?”
“你真畜生啊!”多少有点佩服。
“好端端的骂人干嘛?”皱眉不悦。
“你都把人睡了,结果还不肯陪人一晚,不是畜生是什么?”刘缙有点酸溜溜的。
他是认识魏书那几个学姐的,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在他看来,能追到任何一个人生都圆满了。
结果眼前这厮倒好,睡到后连一点温柔都不肯给,大半夜都拍拍屁股走人。
这都不是渣男谁是?
“我什么时候睡了?”魏书莫名其妙。
“你没睡?”刘缙眼都睁大了。
“当然没睡啊。”魏书说着做出娇羞表情,“人家还冰清玉洁呢。”
跟兄弟说话时,他多少会搞点怪。
“口区!”刘缙做出呕吐状,却还不信,“真没睡?”
“又没交往,怎么可能睡啊。”
说到交往,刘缙顿时来了兴趣:“老二,这几个学姐是不是都对你有意思?”
男生寝室里,深夜永恒不变的话题就是女生和恋爱。
“怎么可能,只是朋友而已。”说到这个,魏书有点泛酸。
真真学姐好像对眼前这货有意思。
“那你呢,看上哪个了?”刘缙由己度人,觉得魏书总该喜欢其中一个,甚至更多。
“没啊。”魏书一向以诚待人。
“不会吧,她们你都不喜欢?”哪怕已经就这个问题讨论过很多次刘缙仍不肯轻信。
“也不是说不喜欢吧,但肯定不是男女间的那种喜欢。”魏书斟酌着用词。
不欲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指着小四问:“他怎么了?”
从进门开始,他就注意到小四的反常。
这货正戴着耳机,一脸黯然地轻哼着不知名的音节。
看这架势,颇有点抑郁颓废风。
“还能怎么,失恋了呗。”刘缙摊手。
魏书问完后正仰头喝水,闻言差点喷出来:“这么快就失恋了?”
他大概能猜到前因后果,“失恋”这个词或许不恰当,别人压根没看上小四。
心生恻隐,他走到小四床边,手在对方眼前挥了挥。
毫无反应。
哀莫大于心死?
魏书不信邪地又晃了晃。
“二哥我没事。”生无可恋的腔调。
这要是没事,世上或许就没那么多抑郁青年。
“她没加你?”
“加了。”依旧心如死灰。
“这不是个良好的开始吗?”
“又拉黑了。”小四淡淡道,声音没有一点起伏。
“为什么啊?”魏书寻思着,大家都是校友,哪怕话不投机,也没必要拉黑吧。
而且看那妹子长相,温温柔柔的,应该挺好说话的啊。
“换我也拉黑。”刘缙一点儿都不为兄弟难过,倒像幸灾乐祸。
“怎么了?”魏书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他们本来聊得好好的,后来人妹子洗澡说了声,小四这货就发癫了,一个劲地问为什么要用这个理由打发他。”
“妹子当时在洗澡,当然没空回他,他就更疯了,一口气发了几十条信息,比如什么不想跟我说话可以直说,你是不是讨厌我之类的,最后妹子觉得他有毛病,就给他拉黑了。”刘缙笑得毫无同情心。
“小四,你是不是有癔症?”魏书则要有人性多了,憋着笑给予关怀。
“还不是你们俩牲口害的!”小四拔掉耳机,眼中喷出汹涌怒火,恨声痛斥。
“你别尬黑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刘缙首先撇清关系。
“对啊,我都不在,跟我有什么关系?”魏书也觉得无辜。
“都是你们一直给我洗脑,女生聊天时说洗澡去了就是不想搭理我了。”小四以血泪控诉,“我当时一上头,就……就……”
他估计自己都觉得难为情,欲言又止。
眼见着兄弟这样难受,魏书心里也不好过,拍了拍对方肩膀:“小四,别说了,我都懂,我只有一个问题。”
“什么?”小四手背擦了擦眼睛。
“你有没有回她经典话术?”
“什么经典话术?”
“老子打烂你的洗澡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