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心悦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不按常理出牌:“何幸之有?”
魏书稍怔,客套话也有必要上纲上线?
御姐见状,眯眼笑道:“这么轻易就被我问倒了?”
“啊?”魏书不明所以。
“阿梦向我推荐你时,可是夸你思维敏捷幽默风趣的。”樊心悦手指轻敲着桌面。
“补课嘛,一定要能激发学生的兴趣,所以单纯的数学成绩好我是不会要的。”
“但我看你,似乎不像阿梦说得那样有趣。”丽人长睫上翘,颇为玩味。
你到底是找家教还是别的?幽默风趣这一条未免有点夸张吧?魏书吐槽道。
但来都来了,自然希望能获得这份工作,急速激活大脑,想应付的办法。
倒也没花什么脑细胞,十来秒后从容反问:“何幸之有?”
“对,你说何幸之有?”樊心悦当他在重复自己的问话。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问。”魏书装作不解。
樊心悦来了兴趣,双方都是智力正常的人,自然都知道这个问题的由来,对方装傻肯定另有说辞。
于是耐着性子解释道:“你说不胜荣幸,我当然要问你何幸之有。”
“可我说的是不甚荣幸,没什么荣幸的意思,跟你的问题根本无关啊。”魏书一脸无辜。
“你!”樊心悦气结。
她设想过魏书的应对,猜他八成会回复:漂亮的女士坐在我对面当然荣幸。
虽然老套,但奉承话也算中听。
却没想到,对方竟出人意料到这种程度。
哪有员工没入职就得罪老板的?
总算理解了童梦关于对方的评价:小二这人说话经常让人哭笑不得。
深吸一口后,她平复好心情,拿出招牌的死亡微笑,甜声问:“你是觉得我不够漂亮,所以坐在你对面没什么感觉?”
但凡对方敢蹦出一个“是”字,自己一定会好好收拾他,还要在阿梦那边添油加醋地控诉。
“当然不是。”魏书淡定否认。
“喔~”意料之中的答案,显得对方刚刚的答案存心哗众取宠,顿时有点失望。
“我只是在展现我的职业素养。”魏书却还有话说。
“职业素养?”有点儿意思了。
“樊小姐你是在为你妹妹找家教,从你这边可以看出,令妹必然也是校花级女生。”不露痕迹地拍着马屁。
“如果我现在因为你的颜值而心生奉承,那将来给她上课时,未免会出现同样的情况。”
“这可能会导致我不忍严格要求,懈怠教学任务。”
“所以必须严防死守出现这种惊艳情绪,效法大德高僧,视红粉如骷髅。”魏书侃侃而谈,愣是将黑的说成白的。
樊心悦微张着樱桃似的小嘴,她完全没想到,一个堪堪要升入大二的小男生能鬼扯出这么一大段东西来。
思维确实敏捷,说话也确实有点儿意思。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童梦提起这位学弟时嘴角会自然翘起。
却还存心为难:“那你的意思是,现在坐在你眼前的,只是一具骷髅咯?”
“对,还是生平所见top3的标致骷髅。”魏书一本正经。
要是恰好有人听见,还当他们是医学生讨论教学用具。
“噗嗤!”又一个在魏书面前没忍住的异性。
樊心悦掩着嘴,明媚如花的脸微微侧着,紧窄的双肩一抖一抖。
花枝乱颤这个词,确实不是生搬乱造。
好半天才止住笑意,夸赞道:“我收回之前的话,你真蛮有趣的。”
“肺腑之言。”魏书一脸正色。
“好了好了。”樊心悦摇了摇手,“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答好了就决定是你了。”
魏书稍稍坐直身子,暗道总算来到正题。
随后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
只听对方缓慢而认真地问:“你不会跟我妹妹交往吧?”
好在魏书为了表现郑重,没拿起杯子喝水,否则必定喷对方一脸。
不是,找家教你不考核专业水平,怎么尽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他欲哭无泪,自己到底遇到个什么样的雇主。
但问题还得回答:“当然不会,你不相信我,也得相信令妹不是。”
他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拿起杯子抿了口水缓解尴尬。
“我就是不相信她,毕竟你长得还行,又能言善道,加上还会跟她长时间相处,安全性真的不高。”
樊心悦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你还是单身,根本就很危险嘛。”
那我总不能为了一份兼职找个女朋友吧。魏书心里吐槽,有些无言以对:“那要不你限制下条件,找个女生?”
最终决定权在对方手中,他虽想要这份工作,也没法硬来。
“不用了,就是你了。”樊心悦却摇头。
“啊?”魏书一愣,喜出望外,“真的?”
“当然是真的。”樊心悦微笑,“但你不能跟我妹妹交往,她马上才高三。”
“我根本没想过。”魏书辩解。
对方却像没听到,自顾自道:“如果一定想要找女朋友,我倒是可以考虑跟你交往。”
“我压根没想过找女朋友。”魏书有气无力。
“什么意思?你是看不上我咯?”漂亮女人的思维总是这么跳跃的吗?
白真真如是,唐瑶如是,眼前的樊心悦亦如是。
好像只有阿梦学姐比较正常点。
魏书万分心累,却还要应付眼前人:“明知道你在开玩笑,我还自不量力地答应,未免低智到不配给你妹妹当家教。”
“如果我说,我没开玩笑呢?”樊心悦眨了眨眼,颇有些醉人风情。
“那我的答案是,姐姐,抱抱。”不是开玩笑就见鬼了,魏书不改嘻哈本色。
“会有机会的。”樊心悦发出串悦耳笑声。
笑声歇住,又开口问:“那你有什么想问我的?”
她说着抬手将鬓角长发别到耳侧,补充道:“不限于兼职方面哦。”
魏书想了想,确实有个问题如鲠在喉,点头道:“是有想问的。”
“想问什么?”樊心悦双手托着下巴,螓首微微前倾,魏书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
“令妹是不是那种十分抗拒补习,会存心气走家教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