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老汉刺出第一刀时,弗林便已经来到了祭台附近。至于她为什么来这,而不是在和祭司战斗,老汉说的已经很明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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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祭台上时确实会受其强化,但就算下了祭台,那强化也依然存在。”
“没事,我能应付得来。”
“不。你要去摧毁祭台,我来对付他。”
“欸!您来!?但…真的能行吗?”
“我有家传燃命秘术……反正我也活够了,十分钟够你拆了吧?”
“五分就够。”
“行……那你还能给我捡半条命。记得拆快点啊。”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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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台的防守并不严密,甚至本就为数不多的卫兵还在打着瞌睡。
弗林悄悄走到他们身边,不忍心打扰别人休息的弗林几扫帚把下去就让他们安详地去见了梦貘。
接着她走到祭台下,盯着这木石构造的高塔。弗林一时也有点打怵,五分钟想要把这玩意完全拆掉是有点说大话了。
但事已至此,她必须得硬着头皮干下去。
在往祭台的四角分别安上双层爆破法阵后,弗林又像先前那般如法炮制了三十张符文纸,将它们分布在祭台的周围。
随着她催动法术,那法阵很快生效。由内而外的剧烈魔力反应产生出巨大能量伴随热浪气流和熊熊火团一瞬在四个方位一齐爆炸!
祭台的坚固基石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崩塌!
但天空忽然黑云密布,一只云作的巨手从高空伸下,食指和拇指捏住祭台,并强硬地把它怼进地里。
“啊……!”
前所未有的恐惧侵袭而来遍布全身,弗林几乎一步也迈不动。像是浸在水里,她仿佛感到窒息,胡乱地挣扎只是让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
她睁圆了眼,心怀惧怕地盯着这只黑手。直到它重新回到天际,弗林才敢喘口大气,四周的哥布林民众更是早已四散奔逃。
“哈、哈、哈啊…这是什么、咕…这是什么、什么东西!?”
弗林还停留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中,她庆幸那手的目标不是自己,否则便衰了。但自己是破坏了祭台才把它引出来的,而祭台势必和祭司有关——
这祭司比她想得要强上许多!
“不、不行!不行啊!!快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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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和祭司的战斗还在继续。和外表的矮小瘦弱看上去不同,祭司仍有余力释放法术,反观老汉却已是力不从心,一副随时都能倒下的模样。
“嘿嘿…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你的命要燃尽了吧!若是年轻时的你我可能还会忌惮,但现在的你不过是冢中枯骨罢了!吃我一招!”
老汉脚下的土地突然开始振动,他立即往旁边一闪,却在落地的瞬间被一根石柱顶起!
锋利的石刺顿时刺破了他的腹部,好在他一挥刀把石柱削去,自己踮脚轻飘飘落在地上。
“啧啧啧、可惜了啊,你这般刀术大师应当像我一样保持童子身的。”
“咳、咳额……哈…那又怎样?我膝下子孙满堂,而你仍孤独一人。”
“呵——随你怎么说。不过,子孙满堂?”祭司晃了晃脑袋,一脸阴险地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难为克里斯和玛丽的。”
“——你他妈!”
“呵、哼哼、哼呵呵哈哈!啊哈哈哈哈哈——!你能拿我怎样?不过我确实不会对小孩出手,而你那两个儿媳——”
“——我不会把她们送到你两个儿子身边。”
“*我爱你呀*!!”
只是电光火石之间,三匹恶狼就被斩首,跟着石刺、长柱、藤蔓、傀儡——祭司召唤的一切无不被彻底斩断!切开!!剁——碎!
“椰~野~”
“!”
距刀刃仅有几厘米之差的,是咿呀学语的孙子和孙女。
“咳、咳……”祭司咳出几坨血来,用袖子抿了抿嘴,以讥讽的语气接着说道。“砍啊,怎么不继续往下砍了?说不定是我制造的傀儡呢?”
“你这畜生!”
“哦吼~随你怎么骂,反正你也没几分钟活头了。你要是还想杀我就砍下去吧,不然我会一直拿他们挡刀的——直到他们被你亲手剁成肉泥。”
阴险、残忍、狡诈、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这祭司简直把人性的丑恶写了满脸!
老汉僵持了一会,他握紧刀柄直盯着祭司,又看看两个小娃娃……他最终泄了气。
火焰褪去,老汉直挺挺倒在地上,但那紧攥着刀的手却从未松开。
“呵、你也不过如此啊~”祭司悠哉走到老汉跟前,又往后一退,正好躲过了他的垂死一击。
“诶呀……你这是何苦呢。”他蹲下来,一边讥讽地说道,一边用手轻轻拍着老汉的脸,“约翰,你就老老实实地死掉不行吗?”
“呵——tui!”
不等祭司接着说什么,一口老痰就吐在他身上了。
“……”
祭司让使魔擦去袍上的污渍,他收起笑容,冰冷地盯着眼前这个和他同庚的老头子。
“本来想让你自然死的,现在看来得我亲自动手了……”他双手握紧法杖,嘴里振振有词,土黄色的魔力在他身上浮现,大地在震动着!
但这震动并不是他造成的,似乎来自祭台那边。
“什么情况!?”
他猛地扭头祭台,却发现祭台不仅移动了位置还比原先矮了四分之一!
“有人要摧毁祭台——你这吃里扒外的家伙!说!那人是谁!”
祭司往老人腹部伤口踢了一脚,让他的伤口愈发恶化。而老人已经昏死过去。
“妈的!看我不弄死你——!”
转眼间六根不规则生长的坚硬石刺就要破土而出硬生生刺穿这位老哥布林的虚弱身体!
“撤!快撤!快撤退——!!”
只见一瞬流星略过,老人和两个小娃都消失了。而石刺才从土里猛刺出来。
“这……”祭司愣在原地好一会才缓过劲来,“追——!!”
“别追。”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
“首领!”祭司一个飞扑便扑到来人的脚边,“约翰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连同外人造反了!!还要拆了祭台!”
“嗯。我都看见了。”那人的回答十分淡定,但分量十足。
“傍晚我亲征。”
“……好啊,好啊!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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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
马蹄踏着杂草丛生的小径,泥土的腥气和着花的芳香飘进每个人的鼻腔中。身着漆黑盔甲的高大骑士驾驭着骄傲的战马。他身后是值得信赖的老练副手,两侧是训练有素的勇猛士兵。
“到了。”
那勇士摘下头盔露出帅气的坚毅面庞,他直指前方。
“进城。”
在一片寂静中,这支打着绣有字母“F”的旗帜的三十人小队悄无声息地在城内驻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