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趁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费尔抄起盘子就砸在老板的大秃头上,紧跟着预备好的法术怼在他胸口,一击就把他打出几米远跌在地板上。
施柏德又扔了一把椅子后左瞅瞅右看看,最终锁定了墙角搁着的墩布。她跳过去一把抓起墩布杆,双手加膝盖使劲掰成两段。带墩布那段标枪般砸晕最近的伙计,木棍那段被她紧紧攥住挥打在其他人身上。
“三百!还他妈万!你们是真敢要价啊,再万一个!万!万!我他妈让你万!”
施柏德三棍子下去直接把一个伙计打得不省人事,棍子也断裂开来。她索性把断棍砸到另一个人脸上,紧跟着一记飞踹和直奔面门的直拳,又是一脚把他勾倒,凳子砸在他胸脯上。
剩下几个伙计惧怕她可又不得不应战,连忙要把她围在中间。可施柏德只是刚抬手他们就吓得连连后退,两个胆子小的竟吓出尿来。
“呵、胆小就别出来混这个……今个让你们长长见识!”
施柏德冲进厨房就提了一柄剔骨尖刀,凶神恶煞的模样好似杀人魔头在世。她迈开步子向众人踏来,刀子被她唰得扎进桌子里。
那扎进木桌的力度、那骇人心魄的声响、那刀身摇晃闪烁着的寒光在他们每个人的眼里打着转悠。
“哪个先来?”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要给这群不长眼的家伙判了死刑。
不过我们施柏德心里也明白,现在干这些事只是吓唬他们而已,自己手上也留了力度。而且刚才那价格表自己也瞥见了,一份面买十二,也还行吧。
但费尔能说出那种话来,也只能说明对方惹到她了。
施柏德威慑住了众人,她回过头朝后边看去,只见费尔抓着盘子向趴在地上的老板走去,她的脸上还挂着浅浅的微笑。
但施柏德只感觉有点渗人。
“啪、啪、啪”
盘子在老板脸上轻拍着,费尔蹲下柔声细语道。
“来,当着我的面,说,两盘面,多少钱?”
那老板结结实实挨了一盘子和一发蓄能已久的法术飞弹,那还敢耍伎俩,连忙回答道。
“二十四、两盘面二十四!”
“那为什么说三十?而且还加价到四十?”
费尔眼神冰冷,她薅……盘住老板的光头,拿盘子的边缘在他头上来回滚。
而老板自知理亏,也是迫于恐惧,一下就没回答上来问题。可费尔接着说道。
“你家盘子挺光溜的,没有一点粗糙的地方。不过……”她拿起地上的餐刀,来回磨着盘子的一边,并硬生生给那一段磨得锋利。
然后她和先前一样,继续拿盘子在他头上滚。
冰冷光滑熟悉的触感重返头皮,可马上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也不敢回头瞧,只是冷汗直流。
但作为“操盘手”的费尔知道,那是盘子的锋利边缘挨在了他头皮上。要是再继续转下去,那他头皮非得开道缝不可,而她也适时停住了。
“到底什么原因你自己想清楚。不说是什么下场,我不用说,你自己知道。”
“那就是剌开头皮呗~顶多出点血。”
“嘘————你别说,我让他自己想。”费尔来到老板面前,给他展示了手心藏着的宝物:一只小虫。
“虫子很小很脆弱,可也很能骚扰人。它们爬进你的衣服里在你的皮肤上跳舞作乐,你可以蹦跶几下驱赶它们。可要是它们钻进了你的伤口里呢?”
费尔在他眼前消失,同时他感觉脑袋上痒痒的,而那盘子重新转动,光滑的触感转瞬即逝,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凉传来,凉到整个人都忍不住发颤。
“我求求你…快饶了我吧!拿开盘子、我真的求求你了……”
声泪俱下,他终于忍不住求饶了,再没有任何的得意。
“那你为什么管我们要四十?给我一个解释。”
“那是因为你们是外地人!我们这个镇、它穷啊、可总是有来干赏金猎人和运货的外地人。我们、我们只能想办法从他们身上挣钱、这也是被逼的啊!上面他、他们不管我们死活啊啊啊!”
上面不管和经常有赏金猎人还有运货这些事费尔都知道,确有其事。迟暮的不法曼无法顾及到所有领土,更别提小小一个纽布拉斯了。上一次管还是五年前和它们魔物划分区域,这一次还没解决不算。而赏金猎人……
自划分领地起,以专门猎杀魔物为生那种类型的赏金猎人就很少了,剩下的也只是干一些琐事和去外森林碰运气。而且那些猎人哪个不是来没几天就走,然后再来一批。
至于运货的……这玩意不是哪里都有嘛。
费尔分析完,确定了他没有撒谎,也就把盘子拿开,虫子撤走。然后拍了拍他的大秃脑门,从口袋里抓出三十枚硬币撂倒柜台上。
“两盘面,二十四,打你、打你的人、砸你的东西,总共六块……没问题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老板强忍疼痛从地上爬起,一脸谄媚地对着费尔点头哈腰。“您、您都不用给钱!”
“诶,一码归一码,吃饭哪有不给钱的道理。可是你们也不能乱收费啊,今天多收一块,明天多收两块……这不行啊,得改。”
“是、是、一定改,我一定改!”
“嗯?”费尔转身皱眉看向他,用盘子轻拍了下手心。
老板这才恍然大悟,赶忙改口,又是赔笑脸又是鞠躬弯腰。“诶呦您看我这记性!小的、小的!小的一定改!绝不乱收费!以后您来小店一律免单!”
“不乱收费就行,钱该给得给。行了行了。”费尔闭目养神,招呼施柏德收起刀。“那就再做一份吧,我带回去给朋友吃。”
“好、好!这就给您做份最好的!日后还望多多关照啊!”
“嗯——去吧。”
“好!好!”
不多时,一份热腾腾的面条就被装进饭盒里,老板满脸堆笑着递给费尔。
“给您,要是有哪里不行您再来的时候告诉小的,小的一定改进!”
“行。”费尔给他回以宽心的微笑,“那就……把门打开吧?”
“好好!你看我这记性,怎么把这事忘了!你们去把门开开!动作快点!那个…您稍等啊。”
“没事,不急。”
挡门木板被挪走,门锁也被打开,久违的阳光重归店里,照亮这一片狼藉。
看着费尔施柏德两位阎王爷离去的背影,老板心里是又怕又恨,他吩咐伙计收拾店铺,自己跑了出去。
————
——
“诶,你这一套搁哪学的?”
回去的路上,施柏德忍不住问了费尔一嘴。按照她的印象,费尔应该是个傻乎乎的小姑娘,虽然敢为了自己人跟别人拼命,也会使一些伎俩——可还远远达不到今天这样。
“想知道?”
“嗯。”
小姑娘挑了挑眉,调皮地吐出小粉舌:“不告诉你~”
“别介啊,好歹一片森林里混的,告诉我呗。”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