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看向前方,那正有拄着法杖向两名法师哥布林走来。他身披法师袍,只是和那两人不同,他的法师袍上打满了补丁,看起来也要更加破旧,内衬更是粗糙不已。而那补丁这一块那一块,似乎没有一块是这法师袍原本的,更像是从各种衣服上剪下再缝上去的。
[百家衣?]
皮特皱了皱眉毛,这个新来的哥布林等级明明比那俩高,穿得却比那俩破,而且他还带着不知所谓的笑容。
难道哥布林都有特殊癖好?——皮特心想着,转头看向身后两人。
“阿尔,注意保护好自己。”
“收到!”那名金长发少女回答道。她漂亮精致的脸蛋上有一道疤痕,细长的耳朵一抖一抖的——她是个在不法曼罕见的精灵。
“安德烈,稍后我需要你使用强光术致盲敌方,现在移动到罗格右侧草丛后三米位置,听口令施法。”
“收到!”
“少女”扛起一根上粗下窄的法杖就往树林里窜,一边跑还一边碎碎念着咒语。
就这么着,罗格作为前锋站在队伍最前头,十四名士兵与六名法师列队其后。柳莎在左侧树的高点狙击,而她的弟弟安德烈在右侧埋伏。约克绕到敌后伺机而动,戈薇西琳一旁休息,而作为主帅的皮特则坐镇后方指挥全局。
哒,哒,哒
那穿着补丁法袍的哥布林走到一众哥布林前面,他拍着手,满意地说道。
“诸位都是能人志士,我等无不佩服。只是呢……”他挥了挥手,叫红蓝上前来到他一左一右并互换了位置,那些普通哥布林自动撤到后方。
“这凡事啊,都讲究个…什么来着?……啊对,礼·尚·往·来,礼尚往来。诶呀……回归乡野本来想过点安生日子,无奈上面施压,我等这才与诸位交火,实属无奈之举,还望各位见谅,见谅啊。”
他说完向着罗格等人深鞠一躬。而罗格虽然因为他这一出很意外,但还是没有掉以轻心,更是给柳莎打手势叫她形势稍有不对就开火,攻击目标也跟着转移成红棍哥布林。
“呵……诸位这是…不打算收手了?”他头虽然低着,但那煞人的凶恶目光却是毫无遮拦得释放出来,打量着眼前的一双双脚。
他抿了抿嘴唇,手痒难耐。内心杀戮的欲望在躁动,驱使他现在就要施法干掉面前这群自不量力的人类,还要将他们祭神——可架子还得端一会。
“那么……既然诸位尽兴了,那也该轮到我们——”
“呼——————!!”
特制箭矢劫掠风声向红棍哥布林呼啸着急袭而来,却实打实地扎进一堵岩墙里,而那箭头距红棍哥布林的头仅有咫尺之间。
看柳莎已经行动,约克也不敢怠慢。他窜出草丛挥刀直奔蓝棍哥布林的脖颈,但紧跟着他就感觉腹部一痛,瞬间就被石柱顶飞出去。
“约克!刀盾兵清除杂兵!法师掩护我攻击——”“安德烈——!!”
“是——!!”
安德烈草后一个闪身,法杖粗的那头正好朝向祭司,瞬时一发强光术被他打出,高流明的远光将森林照得宛如白昼!哥布林们更是吃痛致盲瞎了眼。
而将敌人暂时致盲后,安德烈也是收回了过热的法杖,向皮特比了一个“OK”。
“啊啊啊啊啊——!曹尼玛大晚上这么近开远光是吧!远光狗必死!”
没有理会祭司哥布林的咒骂,罗格原地猛地一蹬,整个人霎时如一颗炮弹窜飞出去,汹涌的斗气热浪覆盖全身,如凶牛般的气势几乎要用铁蹄踏碎哥布林们,板斧更是成为他战无不胜的锋利牛角!!
“轰——!轰!轰!轰!”
祭司慌乱中召唤的诸多土墙被他接连撞出巨大破洞,却无法让他停下一星半点,就连减速都是奢望!
感知罗格就要冲过来,祭司也顾不得什么架子,连忙挥手叫红蓝哥布林帮忙。只见他二人跃到祭司前方,一个转身就把法袍铺在地上,自己坐在上面开始念诵咒语。
而祭司也同样坐在百家衣上,嘴里唱着不知名的古哥布林语歌谣。
“*哼啊……荒野的神明……我愿献上宝物……求求您保佑……哥布林的神明……带我们走出洞窟……华丽的装饰……赐我们拥有……哼啊……”
随着一连串的小调从他嘴里唱出,这天地竟真的发生了异变:有形的黑云聚集到一块形成一颗硕大的、佩戴着羽毛帽和各种珍奇异兽牙齿串成的项链的哥布林头颅。
大地也颤动着,就像有什么巨型的魔王行走在此世间,叫那花蔫草谢树落叶——众人的心理压力已达到极限,生怕自己下一秒便会承受不住溃散而逃。
但好在主帅尚在,罗格在冲碎最后一堵墙后便和祭司召唤出的石人交锋,壮如牛的体格就是岩石也能活生生打碎,板斧和斗气更是被他使得出神入化,没一会那石人便碎了一地。
只可惜祭司说几句软话,那石人就又复原了,这次还带了面盾牌。
“操!”罗格啐出一口粘痰到石人身上,“看你爷爷我不打死你的!!”
一人一石的战斗还在继续,从地上爬起来的约克缓了口气,提刀又要袭击蓝棍哥布林,可在跃起的一瞬间又是被石柱击飞出去。
“我踏马……”约克无力的趴在草上注视着堪比角斗士的战斗——罗格像疯了一样劈砍着石人,每当他要攻击祭司,就会有几个小石人出来挡斧,把它们砍完然后又是和大石人的消耗战。
车轮战术谁都看得出来,但众人已是分身乏术——泥土、岩石、甚至是稀泥做成的傀儡拔地而起,同众人交战。
这些傀儡的攻击防御普遍不高,在训练有素的众人面前说是纸糊的也不为过,但它们仅有的打不死“春风吹又生”这一特性就众人够喝一壶的了。
“罗格!拖住石人!”
“是!”
皮特从马上一扑,锐利刀刃撕开空气直奔祭司,这回虽没有石柱阻拦,可突然出现的土墙却是让他一惊,他顺势猛蹬一脚击破墙壁落到地上。
他将剪刀卸成两份,随着斗气的注入剪刀也越来越大,最后竟与一般刀的长短大小无异。那刀身泛着银白光芒,仅一招就劈开了和罗格缠斗着的巨大石人。
“擒贼擒王!!”
“好!”
两人一同朝祭司劈去,可令人惊讶的是,一刀一斧明明斩断他腰劈开他脑壳,血液也飞溅出来,可他却仍是活着!
“呵呵呵……你们尽管劈砍,我是随便了。”
他奸笑着说道,眼里充满了轻蔑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