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啊,怎么不打了?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要杀死我们四个吗?”施柏德照着小秃头的腰就猛踢一脚:“不是很嚣张吗!!啊!?你他妈的给脸不要!滚——!!”
本就畏畏缩缩的一众混混被施柏德这么一吼更是不敢靠近她,生怕自己也和小秃头落得一样的下场。
可光是不敢打还不够,费尔想要的是他们自行溃逃。毕竟十几号人要是真一块上,那她仨就是再怎么能打也不能保证露西不被误伤,更何况露西在他们眼中和她仨是一伙的。
所以当下不仅要唬住他们,还要以最小的损失甚至是零损失把他们弄走。
费尔眼珠一转,一个计谋就出来了。
她迈步走上前去,被吓住的众混混以为她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连着向后退了两米远。
可费尔只是走了几步就停下来了,她眼睛扫了混混们一遍,接着一面摊开手,一面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说你们啊……也看到了吧?你们呼风唤雨的老大就这么倒下了。那么你们这些做小弟的要做什么呢?给他报仇吗?”
“错!报个屁的仇啊!树倒猢狲散的道理懂不懂啊!是,他活着挨了打,你们给他报仇可以。”费尔说着走到小秃头身边蹲下来,铁棍轻轻抵在他太阳穴上——“可他要是死了呢?”
“他死了可就跟你们半毛钱关系没有了。冒着被杀死的风险给一个不相干的死人报仇对你们有半点好处吗?还是说你给他报了仇他就能死而复生?然后把自己大把大把的钞票、地位、马子分给你们——这怎么可能呢?”
“没·必·要——这三个字我送给你们。没必要为这么一点事就搭上性命。”费尔扭头看向施柏德:“刚才那个让你砍了一刀的咋样了?”
“快死了。”施柏德淡淡回应道。
“死——你们还不快给他送诊所去!死了的就死了!还活着的得救!”
在费尔连催带骂下,终于有几个混混反应过来,抬着先锋混混就奔向诊所。
“……那么你们呢?”
她打量着剩余众人,每个都是兢兢战战,每个都是支支吾吾。他们没有一个敢回应费尔的目光,毕竟只是顶着施柏德的气势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凡事总有个例外。
就在费尔看情况已经差不多,准备最后下一剂猛药时,一个不知哪来那么大胆子的混混嚷嚷道:“你、你知不知道我大哥是谁啊!”
一听“大哥”二字,方才还垂头丧气的众混混眼中就忽然亮起一抹光来,好像这是什么救命稻草一样。
总之他们再次聚起气势,想着通过这样的威慑迫使四人离开。
而费尔见状也没有过多惊讶,因为她知道这只不过是他们的最后一搏罢了。任何组织都有个主心骨,这些混混自然也不例外,先前是有形的小秃头,现在是无形的“大哥”。
只要把这次攻势抵挡住,那他们就再无任何主心骨与精神支柱,施柏德一个假动作就会让其迅速溃逃,费尔也就达到了目的。
所以——
“大哥……好,好,我倒想听听你们大哥是谁。说吧。”
看费尔仍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众混混也再次露出些许怯意,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也只能按照既定的轨道把事情发展下去。
“我!大!哥!怀丹·丹!”
“嗯,然后呢?”
“纽布拉斯扛把子”
“哦哟?这么厉害呢?”
“——的结拜兄弟你晓不晓得啊!”
“噗嗤——”
一句话差点没让施柏德喷出来:“噗哈哈哈……我还以为真是拉里呢,原来是他的兄弟矮帽子丹啊……”她轻蔑地瞥了眼众混混:“那就更没什么挑战性了。不过是拉里身边的一条狗罢了。”
见自己的精神领袖被施柏德如此侮辱,众混混也是不知哪里勇气,竟直接对施柏德叫嚣:
“你他妈竟然敢骂我们大哥!活腻歪了!?”
“诶呦我草,行啊……”施柏德笑了笑,可下一秒却面露凶色:“骂了又怎么样!我告诉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带怕的!!”
“这……”
被施柏德再这么一吼,众混混的气势就更弱了,只是那带头的却仍是故作镇静:
“好、你、你要是真有种!就来跟我们大哥单挑啊!”
而施柏德听后也是不屑一顾,她轻轻撩起发丝,满不在乎地说道:“单挑?操,群殴我都不怕,单挑算个屁啊……把你们大哥找来!!”
“咕……”
压力再次来到了混混这边,他们知道这次恐怕是极限了,必须转移矛头——
“你、你少装蒜!我们大哥向来不外出!你要是真有种就来酒馆找他!”
“对啊!来酒馆啊!”
“要是怕了就赶紧滚吧!”
——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承受限度了。要是施柏德再跟他们拉扯几个回合,那他们必然如鸟兽散。
不过,施柏德应邀了。
“好啊~要是真打死人了……我可不赔偿啊~”
罕见的是费尔和弗林都没有阻拦,就连露西也没有说什么。正如同既定的命运一样,四人在众混混的带路下朝着酒馆走去。
不多时,几人就见着了酒馆。弗林心里五味杂陈,虽说这是她此世的开始地,可也是头一个耍她的,那四十块钱的事她仍耿耿于怀。
为首的混混用手指着酒馆:“瞧见了吧,我大哥就在里头!我这就请他出来,你可别吓尿了啊!”
说完他就三两步跑到门前,推开门进了酒馆——可只听见一阵砸玻璃杯的声音,紧跟着他就被扔了出来!
“什么情况?”
众混混胆怯地凑到门口,但他们只是往里边望了一眼就乌泱泱散开了,边跑边大叫:“天塌了!”
“什么天塌了?这不是好好的吗?”施柏德抬头看了眼天空,不明所以地挠了挠脑袋:“不打了吗?”
“不打不是更好?”
“我还挺期待的。”
“真是服了你了……”
自动忽略掉费尔与施柏德的闲聊,弗林紧盯着酒馆——它今天不同于往日,没有醉酒的人们,没有吵到耳膜爆炸的喧闹,更没有烟火气——换言之,弗林感觉这安静的要命。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在她心里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