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忽不定的视线渐渐被夕阳的日出所覆盖。
看向周围,面前的桌椅、黑板仿佛七八十年的照相机一样模糊。
在窗外时不时有大雁和麻雀掠过,我将视线下移,一个背影出现在我的眼中。
“好烦啊。”
模糊的背影发出吐槽的声音。
“喂,岚子,你说明知道今天该他们扫地他们为什么还没有来?”
少女转过身,面带抱怨。
“谁知道呢?说不定还在家里呼呼睡懒觉吧。”
“若真是你说的那样的话……那干脆在睡懒觉时全部都被噩梦里面的怪物抓走吧,最好不要再醒过来。”
听到她开玩笑的话语我不禁也跟着冷笑。
“要是真被噩梦里面的怪物抓走那他们的父母可是很伤心的。”
“没关系,只要我开心就行了。”
听到她这样说我还想要继续开口可她突然丢过来一块抹布,继续开口道:“既然你都已经醒了那快点帮我擦窗户。”
我看着她带有轻蔑性的笑容最后也只是淡淡向前走去。
“你也就只把我当作苦力了。”
“没办法嘛,我一个人做太累了。”
“那也不用仗着我来学校的时间早就每次叫我做吧?”
“你陪着就不会觉得这段时间无聊了。”
可能是我感受到了话里面的别有用心,看向在身旁卖力干活的甜玲,或许我的目光过于炽热,她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我说道:“逗你的。”
“我还真是不希望是逗我的。”
空旷的教师只有我们两人的声音在此彼此回荡。
“看你表现诺。”
这句带有玩笑话的语气让我铭记到现在。
……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让我粗鲁的起床。
刚才面部朝下的疼痛让我就算已经坐在床边也迟迟没有消减。
或许我应该睡觉的时候把自己的手脚用绳索绑在床四个角落这样就不会再摔落在地上。
不不不,这好像就有某种规律吧,每次我梦到甜玲的时候都会摔落在床下,这该不会是一种提醒吧?
我轻轻的用双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然后点燃一支烟。
这些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在她转学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在也没有联系过。
很奇妙是吧。
我来到浴室,看着镜子中胡须拉碴的自己完全和梦境里面是天壤之别。
话说,小时候也不会长胡须。
我被这样的想法弄得苦笑一声。
洗漱完,回到客厅,桌上摆着昨晚没有喝完的啤酒,地上还有烟头。
在我以‘极不情愿’的清理完地上的垃圾和桌上啤酒后,还是回到床上躺下。
闲暇之余我打开手机,忘记了昨晚为什么要喝酒。
【天岚,好久不见,明天早上有时间吗?我回来了。】
看着熟悉的手机号给我发来消息我瞬间重新坐好。
奇怪,为什么我没有这任何记忆?
在心中疑惑时我继续往下看去。
【什么时候?】
【早上八点左右。】
【地点。】
【老地方。】
所谓的老地方就是一个坐落于海边的渔村。
在到达渔村就必须经过桥梁,而那桥梁就是我们以前经常来到的地方。
“早上八点?”
我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来到七点五十。
还有十分钟的时间。
为了快点与甜玲见面我快速的穿鞋关门,然后坐进老式的桑塔拉里面,插上车钥匙车身开始缓缓震动。
可到达那里的时候已经来到八点半左右。
我将车停在桥后马路边的草地上,打开车门时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看到后视镜里面自己没有将胡须剃去的时候心里面便会大骂自己为什么不长记性。
为了快点见到甜玲我也没有时间再开回去把胡须剃掉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去。
来到桥中,没有任何人存在。
日出洒在海平面上还是和往常一样波光粼粼。
看来她还没有到。
我心中暗松一口气,至少这样可以给很久没有见面的她留下一个好印象。
后面约等了半个小时,人依然没到,太阳开始展现威力,让我躲在阴凉处。
我心里面开始担心她是不是在路上出现了什么意外,再坎特的心理后,我给她发过去一条信息。
【到了没?】
【马上。】
看到她立马回了消息我安心不少。
这一等就是一天。
在这途中我给她发了不少消息,可都被她全部以‘再等一会’所拖延。
【恭喜你,被我骗了,奖励就是在桥梁下的那封信。】
直到她亲口说出来我才相信自己是真的被骗了。
真是个蠢蛋啊。
自己一直以为是她堵车,原来她只是想捉弄我啊。
【你很聪明,或许,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你。】
我将编辑好的消息发过去,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
愤怒冲上头脑我将手机高高举起,想要以此泄愤。
可在最后却放下手来。
我不是已经说了我是一个蠢蛋吗?
将手机收好,我本想直接回家,可想到她说的那封信,在所谓的羁绊和面子上,我选择了前者。
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得罪过甜玲。
来到流向海洋的小河边,用手机手电筒照亮,原本黑夜的视线就不好,在加上蚊虫不断骚扰,让我费了很大的劲。
找到的时候却发现信在桥梁中间。
“她到底时怎么放上去的?”
这条河虽然说没有多深可也足以淹过成年人半截。
虽然这样想,在最后我还是冒着胆子,借着月光用手悬挂在桥梁上。
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可现在已经没办法回头。
在好不容易来到中央,我抽出一只手想要将信封拿下来却不知道上面粘贴了胶布。
也就是将信封用力扯下来的时候,重心不稳我摔落在河中央。
确实挺废物的,为什么,我不一开始就把衣服脱下来去拿?
是觉得没必要吗?还是说因为被欺骗的事情觉得它不配?
我爬上河岸,手机成功报废,信封也被打湿,我不确定上面是否还看的清。
现在的我浑身湿透,说实话,其实我有很多话都想对甜玲说,但不确定自己真的在她面前的时候自己说不说的出来。
自己总是抱着这么久没有见面,说不定还可以抓住以前没有抓住的机会而前往,最后却被狠狠玩弄。
我打开车灯顶,昏暗的车内,显得格外闷热,打开车窗,衣服上的露珠不断滴落在椅子上。
还好不是冬日,要是再冬日被她这么狠狠玩弄一番,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因为无人照顾而病死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