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回到家里,里面陈旧的气息让我感到怀恋。在这时候也只有家不会排斥。
我将兜里面的信封和钥匙放在桌上。
信封因为摩擦表面有些破损。
其实里面的内容没有损坏就行。
现在身上的衣物还在不断滴落水珠,我将它脱下来到扔到洗衣机里面来到浴室狠狠冲了个凉水澡。
途中我没有将头发吹干,洗完后索性直接来到客厅,坐在凳上,想要拆开又想放下,十分矛盾。
无论怎么说,这只是我逃避的想法。
……
致 我的发小
真是遗憾,你已经迟到了。
迟到了整整十多年。
感到很疑惑是吧?
你当然感到疑惑,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回我。
这次,欺骗你就当一个小小的教训吧。
虽然……
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干出什么事来。
但目前看来是不可能了。
有机会再见。
不。
是很快就会再见……
如果,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结局还是像以前一样……
看你表现诺
……
这还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幻想着自己美好想法,却被玩弄,而被她玩弄后自己却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甜玲。
如信中说的那样,她是我的发小,小学时期我们居住再同一个地方。
准确来说,就在我的隔壁。
因为是邻居的缘故,双方父母交情比较深,加上当时我们是小孩,所以就任由我们去玩。
那段时间可以说是‘相对’美好。
但也只是那段时间而已。
在初中时期,我办理转学,我将这个消息告诉甜玲的时候她当时的表情显得十分落寞,可我也无法违背父母的意愿。
也就是在转前一周。
我将她那句话记到现在。
可现在看来,那句话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的家庭发生变故,母亲工作的时候发生了车祸。
她死在了那场事故之中。
至于父亲,因为母亲逝世的缘故,最开始自己还在努力工作,但不知道什么时候,父亲沾饮上了喝酒,而后面基本上就是酒不松手,每次把自己喝的烂醉如泥。
上高中、大学那会我十分记恨我的父亲。
记恨到在同学面前不愿提起家人。
现在想想,自己活脱脱成为父亲的替身。
现在的我也已经有两年时间没有联系父亲,他现在生活怎么样我并不关心。
我的任务就是每个月的他的生活费打在他卡上就行。
他也不是一样吗?不愿意回来,宁愿一个人在其它城市。
我将烟蒂放进烟灰缸里面,一天没有进食,肚子发出强烈抗议。
它似乎在提醒我如果再不进食我就活不下去了。
如果他真这么说的话也挺有意思。
外面天色已黑,本想查看时间,却忘记手机因为刚才的事情报废。
这下真就活成没有时间概念的傻子。
我站起身,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本想着打开冰箱找点食物,或者在衣柜上拿桶泡面。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冰箱里面只有啤酒,菜肉一样没有。来到衣柜面前用手在挤满灰尘的上面四处摸索最后搬来板凳,就连上面的存货也没有了。
真是倒霉。
要是一天不吃饭的话,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半夜被肚子发出的警告疼醒。
这样想着我拿上进水的手机,还有钥匙。
真是一场笑剧,自己被人玩弄了不说还要花钱维修手机。
我花费了半个小时才到达县内,因为居住在乡下所以花费不少时间。
将车停在角落,现在这个时候大部分门店都已经关门,只有路灯散发出淡黄的光,汽车掠过时带过来的风尘可以让我在这炎热的夏日享受短暂清凉。
好不容易到达没有关门的手机维修店,却被告知修手机需要五百多块,这让我犹豫了一下。
手机里面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内容,就连电话录也只有潦草几人。
“修不修?不修我就关门了。”
听到小哥的声音我才回过神来。
“需要多久?”
“后天。”
后天,没有手机生活的日子也并不是要我的命。
“修好后我过来付钱。”
“可以。”
结束短暂对话,我又来到对面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在选择完一条劣质香烟和一箱泡面准备去付款时看到货架上的牛栏山。
不知为何,我想要喝酒的冲动显现出来。
可能只是找到了泄愤的方式。
我买下货架上的白酒,为了不光喝酒烧胃我还买了一些牛肉干。
付完钱走出店门时,看到柜台后面钟表,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久。
回到停在角落的车内,打开昏暗车灯,刚插入车钥匙打开车灯的时候,发现面前也停了一辆车,刚才走过来时后面也是一样停了一辆车。
出不去。
我啧了一下嘴,本来就不是很爽的心理现在更是被激发出来。
索性我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拆开白酒,心想等我喝醉了再等到那群人回来非得把他们痛揍一顿。
灼热,刺激的白酒缓缓从我的喉咙滑过,进入到胃内浑身比之前更加燥热。
我打开车内空调,燥热才有所减缓。
可这样远远不够,我再打开车内录音机。
录音机里面缓缓飘出《The Other Of Us》的钢琴曲。
这种意境让我很是享受,恨不得一直沉浸这样的世界。
可它并没有存在多久。
在我悠闲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白酒,闭着眼睛听着纯音乐时,车窗传来敲响。
摇下车窗,一个英俊硬朗的少年出现在我视线中。
“抱歉哈大叔,这个,因为我们在这边有点事情,周围也没有停车位所以挡住了你,真是抱歉,我们这就把车移走。”
说着,这个少年拿出两支烟,在我接过一支后把他们痛揍一顿的想法不知道被我拍到什么地方去了。
在他们走后,我将手中的烟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包很昂贵的烟种类。
真该死啊,自己居然会被这种蛊惑。
其实就算不蛊惑我也不敢动手,毕竟在他的身后还有五六个人。
自己还真是窝囊啊。
我扭动车钥匙,踩下油门。
原本我只是想等酒醒的时候再回去,但怕自己在车内睡着从而第二天腰酸背痛,还不如现在开回去,现在也应该没有交警。
大概,现在是真不希望遇见他们。
汽车启动的引擎声响起,速度并不是很快,继而停下继而继续。死心不改大概说的就是我这样的人,在开车的时候还一边喝酒一边开车,浑然把法律丢出门外。
在车最后一次停下时,我将没有喝完的白酒盖好,点燃烟。
随着雨滴渐渐落在车顶,我一脚踩下油门,酒精麻痹我的大脑,无论我开的多快都感受不到速度。
可在马上到家的时候一个转弯。
我想。
我应该提前转动方向盘了。
这过程可能只发生了两三秒。
车摔进转角沟里面,我的脸狠狠撞在方向盘上,身体以极其怪异的方式侧摔在副驾驶。
我吃力的从车内爬出,其中不忘拿上烟和酒,车灯不断的双闪在这黑夜格外刺眼。
真是倒霉透了!
看着侧翻的车我用力用脚踢在车顶上。
在连续踢了几脚后便累的喘气。
现在我真的什么事情都不想管。
在好不容易爬到马路上,我喝了一口白酒,看着下面的车全然不想管。现在身上到处都是血渍和淤泥,天上还在下雨,刚换的衣服又湿又脏,头上还传来阵阵疼痛,要不是有酒精的麻痹我可能当场就晕死在车里面。
我颤颤巍巍的向前面走去,到达家门口的时候,准备掏出钥匙,可摸完全身上下都没有摸到钥匙。
“该死!该死!该死!”
门在我用力的踢了几脚后也没有打开的意思。
钥匙现在肯定在车里面,现在回去拿根本不可能!
我点燃烟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回去,根本不可能!
赌着气,我一边喝酒一边继续走向前去。
我宁愿在山上睡一宿。
在这过程中视线慢慢模糊,蚊虫不断围绕在我的身旁。
这就是所谓的喝酒喝到断片。
在视线重新恢复的时候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我看向自己的手,右手手心不知何时多了一只被我拍死的蚊子。
左手还有半瓶白酒。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视线来到前面……一片没有尽头的**。
自己居然走真的走到了山上。
视线飘忽不定的时候看到自己正站在围栏上面。
下面便是悬崖。
我快速的后退一步,摔在地上。
在踩到地面上的时候才放心下来。
顿时,我又感到后悔。
自己为什么要一巴掌把我扇醒?
我没有固定工作,有钱就知道喝酒,没有社交,父亲又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自己还整天怀恋过往。
看来,我的好运已经在小时候就消磨殆尽。
即使现在清醒,我也有了一个极端想法。
最后一次机会。
我坐在地上,开始慢慢享用仅剩的白酒,因为只喝闷酒途中有几次想吐,为了避免自己吐完后就倒在地上睡觉我强忍着不适。
夕阳渐渐从海平面上显露。
白酒只剩最后一口,喝完最后一口,我将酒瓶用力扔向海里。我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清,就连正常的站立也无法做出。
我趴在围栏上,自己用力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说不定死后,就可以解决一切,至少不用被这些糟心事所困扰。
极端的想法在脑海中开始强烈。
爬向围栏上,自己开始大口喘气。我并不会游泳,这里也没有人居住。
模糊的视线中可以看到鱼跃出水面,让海平面出现大大小小波纹。
真的想死时又会感到害怕……
身体开始摇摆不定,下定最后决心,反正我死了也不会对父亲照成任何困扰。
放松紧张的情绪,让身体自由落在海内。
手臂传来巨大的拉扯力,让我摔落在后面地面上。
“这么着急死?”
我转头看去,一个模糊的面庞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对于我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