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7年8月17日
卡兹戴尔王都「安切雷德」
乌云占据了整天天空
现在「天黑了」
约翰神父看向手中的怀表,12点零8分
此时本该是太阳正毒辣的时段,可整个「安切雷德」照不进一丝阳光,整个城市都沉入了黑夜
他现在十分不安,右眼皮不停地跳动,他也渐渐明白了一件事:
「风暴将至」
一周前,卡兹戴尔第一舰队的残部回到了「安切雷德」,他们是从恶魔岛上回来的“英雄”,也是整场灾难的缔造者
“高贵的卡兹戴尔血统,绝对不会感染这种低等的污病”
卡兹戴尔王室如此向群众保证道,随后,19名恶魔岛讨伐战的生还者没事人一样地回到了王都,中间没有经历过任何形式的疫病检验与隔离
于是今天,「死疫」在人口密集的王都爆发了……
死疫之所以被称为死疫,是因为染上了这种病就只有死路一条,死疫的发病症状为高烧不退,身体发寒发黑,一般人顶不过病症的折磨会直接死掉,并变成行尸走肉般的怪物,人们将这种怪物称之为「活骸」
如果在发病初期抗住了病症的折磨,就会「晋升」为「临界者」,临界者拥有更强大身体机能,数倍于常人的力量与速度,部分临界者还拥有特殊能力,战斗力十分强大
临界者在后续时间中会慢慢加深感染程度,当感染程度到达其无法承受的程度时,临界者就会在极度的痛苦中死亡(但不会变成活骸)
这些对于约翰神父而言都是题外话(旁白的话是吧)
他有预感,今天有大事要发生,于是带着他最关注的孩子,谢菲尔特-让-迪伦达克斯离开了教廷
“约翰神父,我们要去哪?”
“去外城区,我想带着你做一次卡兹戴尔全国游”
约翰神父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谢菲尔特,心中有些感慨,所有的孤儿院都不愿意接纳的,这位没有卡兹戴尔民族情绪的孩子,如今已经长成了相貌堂堂的男子汉,在不久前的成人礼上他亲手将自己最爱的武器「处刑者」交给了谢菲尔特,那天
得到处刑者的谢菲尔特一个人度过了成人试炼,成为了新一代卡兹戴尔人的优秀青年代表
青年于国家而言,不仅仅是一个国家发展进步的未来力量,更是为国家驱散迷雾,照亮前路的灯火
而他现在要护住这一盏灯火:
哪怕这火焰会将自己焚烧殆尽
他们用一天的时间走出了安切雷德内城,但外城区却是一片死寂
谢菲尔特有些疑惑,外城区虽然远不及内城区繁华但这个时间点本是王都内外城最热闹的时段,但今天的外城区就像一座死城
寂静无声
约翰神父表情凝重,作为神职人员,他得知了恶魔岛生还者带回死疫的真相,但他对此毫无办法,只能尽力保住谢菲尔特一人,但很明显
他赌错了
看样子死疫已经在外城区爆发了,而且传播速度非常快,快到外城区的人来不及向内城区反应
“上帝保佑”
约翰神父摸了摸脖子上佩戴的十字项链,将腰间的「绣刃」拔了出来
“跟在我身后,一步也不要停留”
“明白”
谢菲尔特非常信任约翰神父,因为是他一手将自己培养长大,对自己而言,约翰神父就像第二个父亲,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自己
见约翰神父拔出了武器,谢菲尔特也将处刑者取出进入了警戒状态
空无一人的城市中,下起了小雨,两人保持警惕,一步一步的,走在通往外城区出口的道路
”让,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约翰神父用卡兹戴尔人特有的神经沟通能力向谢菲尔特传达着信息:
所谓的卡兹戴尔人不会染病,只是王室对外减轻舆论压力的说辞,其实在“英雄”们回来的那一天,教廷中就已经有十人感染了死疫,但教廷和王室串通一气,对外封锁消息,所有的臣民都被欺骗了
王室为了保留精英力量,强行令第一舰队残部上岸,将瘟疫带了回来,现在,外城区应该已经沦陷了
而我,只能带你离开这里
谢菲尔特胃中一阵翻涌,对于王室和教廷串通一气做出这种行为,他很恼火
可是,我们能到哪里去呢,既然外城区已经沦陷,其它地方也是早晚的事
谢菲尔特发提出了疑问,而约翰神父只是回答了一句话:
只有活着,才能看到希望
随后约翰神父关闭了神经沟通,两人不再交流
细雨不断,令人烦闷,谢菲尔特本来想问神父为什么不把外城区的消息再传递给内城区,但他仔细想了想发现这么做只能是费力不讨好
第一,就算他们带着确切的情报回到了内城,以他们两人的影响力,说出真相又有几人会听呢
第二,从这里赶回内城要一整天的路程,如果回去的时候内城区也已经沦陷,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所以,他握紧了处刑者,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和约翰神父向前走着
外城区分为三环,他们现在位于最外环的玛丽乔司,因为外城区已经沦陷,他们只能放弃深入,直接从外环出城,也就向东北方向的凯旋门逃离
两人走了30分钟左右,一路上发现了很多行尸走肉般的怪物,约翰神父告诉谢菲尔特这种怪物名为活骸,是得了死疫的人在死后变成的怪物,神父带着谢菲尔特灵活地避开了路上的活骸,外城区的道路错综复杂,谢菲尔特十分对神父的识路能力感到震惊
但想起来神父曾是王都近卫总兵(负责王都内外城区的城防与卡兹戴尔王室亲兵的训练)后,这种能力就变得合乎情理了毕竟如果连路都记不熟的话又如何布防指挥呢
正当他崇拜神父优秀的个人能力时,变故发生了
两个手持武器的人被一群活骸包围一人身后还背着一个大包
看到这一幕神父皱了皱眉,也许是在做心理斗争
而年轻气盛的谢菲尔特已经冲了上去,用处刑者干净利落地杀掉了两只活骸
见状神父只能箭步上前,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冲到谢菲尔特身边,红色的绣刃散发着不详的气息,神父将刀刃指向活骸,以惊人的速度收割着活骸的生命,他的动作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战斗中的神父如同舞者,在活骸群中旋转,跳跃,每一个动作都优美至极,短短几十秒的时间里,将一支绝美的死亡之舞呈现给了三人
直到此时谢菲尔特才明白,自己所谓的那些小小的成就,在神父面前不值一提,自己引以为傲的战斗技巧与技能,在神父面前形同儿戏
但他并未因此受到打击,他是卡兹戴尔人,绝不会因一点点挫败感而妄自菲薄,他只是暗暗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总有一天,他要变得比神父还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