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元很苦恼,自己新收的小弟在长脑子后变怂了怎么办?
原先那么一个“桀骜不驯”的人现在在自己面前拘谨乖巧的和哪家未出阁的姑娘似的。
瞧徐横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老他百八十岁的祖奶奶。
你清醒点啊“徐师兄”,你难道忘记未名湖畔的“夕师妹”了吗?
“徐师兄”不仅忘了,而且忘的还很彻底。
“祖宗,我滴小祖宗唉~”徐横趴在地上,哭丧般的叫唤着。
哀婉凄凉,如泣如诉,夕元眼皮一跳,整个人都被这销魂的嗓音喊的抖了一下。
“...'徐师兄','徐师兄'别这样,咱有话好好说,别学太监叫魂行不行?”
“徐什么师兄啊,别叫了,您老别叫了,您这不是折我的寿嘛!”徐横仰天哀嚎,“这种玩笑您别瞎开啊,真犯了禁忌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夕元把眼一撇,偷偷移开了视线。
其实这事吧,确实是夕元做的不大对。修仙界的规矩,长幼尊卑,阶级分明。而对师长与仙尊的冒犯与不敬,都是可能会被对方察觉的。
另外,修仙之人的修行与气运相关,所行所至皆合乎道,若违大道,犯其天命则可能受到天罚,师长亲朋就是与其天命牵扯过深之人,冒犯之举极可能违逆大道。
所以欺师灭祖的家伙,往往都没什么好下场。除非...你打的过天道。
夕元本身自己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一是她并不在乎所谓的辈分与身份,二是这事本身就是由她而起的一场小小的恶作剧,就算天道惩戒也罚不到别人。
除非她是天道眷顾的大气运者,喝口水都能突破,吃个饭都能顿悟的那种,顺风顺水,被人欺负了能招的天怒人怨的。
不过那怎么可能呢?她都卡在筑基中期快两年了。谁家大气运者连筑基都跨不过去啊?
夕元望了望徐横的面相,看着那一脸死气安心的点了点头。
问题不大,“徐师兄”多少有点反应过度了。
她决定先不去管这人,男孩子嘛,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一会儿见到个什么新奇玩意儿估计就把之前的事忘干净了,实在不行就请他吃顿饭,让他管你叫爸爸都成。
她太懂男人辣!
夕元勾唇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转身朝向朱景明,扯了扯他的道袍:“猪猪,猪猪,我有事情跟你说。”
“.....”朱景明已经不想吐槽这个称呼了,这小祖宗不想,谁都让她改不了口。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她去了。
“把地上那位带着,咱们换个地方再说。”朱景明指了指还在闹情绪的徐横。
夕元给了个眼神,示意白若薇把人拖走。
白大小姐很上道的向夕元敬了个礼,反手一巴掌就呼到了徐横脑门上,拽着不省人事的徐横就走。
“你干嘛去?”夕元凝视着把地上那一坨拽向小树林的白若薇发问道。
“不是夕姐姐你让我把人处理了吗?”
“我是这个意思嘛?!”
这么熟练你是背地里做了多少杀人放火的事啊!
“行了行了,晕了就晕了吧,跟我去后山,办完事抓紧走。”
朱景明烦躁的抓了把头发,他快被这三个叽叽喳喳的麻雀给烦死了,都是洛芷青给惯的,上辈子那么文静个孩子能给养成这样,真是本事。
送春峰的后山完全没有所谓的“春意”,与无归峰的四季分明,天霖峰的生机盎然不同,踏入这里就仿佛进入了一尊沸腾的鼎。
夕元微微抬眸,入目皆是升腾跳跃的火,整座山都烧了起来,身上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遭受炙烤。
她皱了皱眉,抬手挥出一道黑白交融的灵力。
朱景明看到夕元召出护体灵气,淡声笑道:“七师妹倒是有一个毛病一直没变过。”
“什么?”
朱景明背着手,走的大步流星:“娇气。”
“.....”
夕元光洁的额头冒出一个大大的“井”字,那张美人面却是挂上了和善的微笑。
娇气?那你是没见过更娇气的。
夕元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小本子,从二师兄那一栏加了一“横”。
不出意外的话,朱长老没两天就要散尽家财了,还是趁现在多祈祷祈祷夕姐姐别做太绝,给他卖到春香窑里去吧。
你说你没事惹她干嘛?
白若薇瞥了眼姐姐大人身上散发的黑气,在心里为朱景明默哀了三秒钟。
四人一猫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到了后山深处,火势渐熄。
朱景明伸手结了个法印,后山山壁缓缓张开一个大洞,夕元等人跟在他后面走了进去。
洞里黑不溜秋的,什么都看不清晰。
朱景明拍了拍手,昏暗的洞穴瞬间就亮堂起来。
夕元放下捂着猫猫眼睛的手,揉了揉被晃到的桃花眸子,仔细一看,满屋的刀枪剑戟发着宝光,映的洞内亮如白昼。
“看着挑吧,喜欢的就拿去。”朱景明打了个哈欠,找了块石头坐下,向夕元摆了摆手。
夕元歪了歪小脑袋:“二师兄,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来找这个的?”
“废话,送春峰没吃的没玩的,你除了惦记我那点矿也只能是来寻兵器的了。”
朱景明白了她一眼:“更何况,你要是来做坏事的,肯定不会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哪会不是做好伪装,找人望风,策反几个内应再伺机潜入?”
冷猫猫抬起猫猫头看了夕元一眼。看不出来,业务流程还挺熟悉啊——不愧是她老婆。
夕元巧笑嫣兮:“谢谢师兄的肯定。既然师兄已经知晓小妹的来意,那小妹就不客气啦!”
“不不不,这种事情完全不可能是在夸你吧...还有,你最好给我收敛点,别拿了!最多拿一件!”朱景明瞪大了眼,急忙起身把这小祖宗给拦下来。
夕元扫兴的打开储物戒,把搜刮的上百件法器丢了出来,脸颊鼓鼓的:“小气!”
朱景明嘴角抽了抽:“你是一点也不见外呀。”
夕元理直气壮:“咱师兄妹,你的就是我的,见什么外?”
“那也没见你和师兄师姐们亲啊?”
夕元反驳道:“人家是女孩子,男女授受不亲,和师兄们不能靠太近,我和柳师姐还是挺亲的。”
“那纪瑶呢?”朱景明又不服气的发问道。
“那是狗。”夕元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
小五混的...也是怪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