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人群散去,陆长卿也准备跟随着自己的队伍离开。
“喂!站住,我观察你很久了。”
一道响亮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步伐,陆长卿愣住了,抬起来的脚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放。
“就是你,抬着脚的那个!”
闻言,陆长卿转过身看着慢慢走进的孙司易,又看了一眼台上的人已经走光了。
弟子们自觉让开,把场地留给了二人。
看着孙司易有种找茬的感觉,陆长卿不禁皱起了眉头,略带警惕的问道:“师弟可有何事?”
孙司易一哼,道:“你刚刚说过我了吧,我可都听见了。”
见孙司易确实想找麻烦,陆长卿直接转身就走。
“师弟要觉得我说了,那就当我说了吧。”留下这句话,陆长卿窜进人群一溜烟就不见了。
见这情况,孙司易气得拳头都硬了。
“你们谁,认识刚刚那个人!昂?有谁认识刚刚那个家伙?”
一群弟子摩拳擦掌的思考问题,迟迟不敢作答,此时一名弟子站了出来,是不久前跟陆长卿搭话的那位。
“如果我记得没错,他应该是无极峰的弟子,好像叫什么……陆长卿,他家世代从商,是无极峰颜师尊的爷爷带回来的人。”
孙司易听完气消一半,不耐烦的问道:“你叫什么?”
那弟子闻言一乐,连忙笑道:“我叫吴锋……!!”
“啪!”
没等吴锋说完,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他脸上,鲜红的掌印清晰可见,原本白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肿胀。
“你!你怎么可以动手打人!!”
吴锋不敢相信,孙司易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他一个巴掌,还是毫不犹豫那种!
孙司易冷呵一声,轻蔑的看着吴锋那张气急败坏的脸,笑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议论过我,还不止一次对吧?别当做我不知道,我可全都听到了。”
甩下这句话,孙司易甩袖离去。
吴锋低头捂着脸,气的咬牙切齿:陆长卿,今日之辱都是拜你所赐!孙司易,今天这一巴掌,我迟早会换给你!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此时陆长卿并不知道被人记恨,悠闲自得的找了块灵气充裕的地方盘腿而坐,双手捏决迅速进入冥想。
而孙司易跟在孙健身后,一五一十又顺便添油加醋的汇报了刚刚自己打了人的事。
孙健摆了摆手,淡然道:“这个倒是无妨,虽说打人是小事,不过下次不允了,传出去还让别人笑话,说我管教无方。”
“是!”孙司易心里一乐:我才没想着有下次,那小子非要出头,我也只是教训教训而已。
孙健似乎想到什么,转过身对孙司易说道:“你说的那个陆长卿,可曾关注那位弟子的修为?”
孙司易一听就不乐意了,“他的修为也就练气七层,多亏父亲教导,昨夜刚到练气九层,我在努力一番,争取在比赛前到筑基。”
见孙司易这么说,孙健连忙摆了摆手,说道:“非也非也,毕竟还是颜夜斐那边带回来的人,论资质定当不凡。”
“父亲,你这话说的,到底是帮我还是帮他呀!”
“自然是帮你啊,比赛你肯定十拿九稳,为父这里有万剑窟的地图,你先拿着,比赛前夕记得归还。”
孙健并不觉得作弊有什么不好,能拿到什么武器都是各凭本事,提前知道武器的位置,能不能收服绝世武器还是一回事。
孙司易看着手里的地图,刚刚的事全都被抛之脑后了。
“多谢父亲。”说完,孙司易揣着地图就跑了。
三个时辰转瞬即逝。
陆长卿站起来伸了伸懒腰,身体并没有久坐后的疲惫,反而感觉身体更加轻盈。
“沙沙——”
陆长卿刚准备走,身后的灌木丛突然穿出响声。
“谁?!”灌木丛似乎是听见了声音,反而安静了。
“奇怪……”
踌躇再三,陆长卿还是决定去看看什么情况。
“那个,里面的,你别扑我脸啊,我不是什么坏蛋,我就好奇,就看看,你可别扑我脸啊。”陆长卿边说边挪着步子往前走。
既害怕是什么大妖怪,但压不住好奇想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简直又菜又爱玩。
灌木丛越来越近,陆长卿刚想准备用手去拨开看看是什么,只见一团什么东西直接往自己脸上贴。
“啊啊啊啊啊啊!!!”
“啪!”
陆长卿下意识的将那玩意儿一巴掌拍飞出去,惊魂未定的看着那团毛茸茸在地上弹了三下之后滚了两圈才停下。
“啾!啾啾!”似乎是被打痛了,小东西一把站起来,不服气的对着陆长卿直叫唤。
这下陆长卿才看清这团毛茸茸是一只折了翅膀的鸟。
确认鸟没威胁,陆长卿才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下来,“都说了别扑我脸了,听不懂人话不怪你,对不住了。”
鸟蹦跶到陆长卿旁边,用嘴狠狠啄了一下他的手背,控诉陆长卿刚刚为什么不接住她,而是给一巴掌。
知不知道那一巴掌对一只可怜的鸟来说,是有多大的心理伤害啊!
还没等自己吐槽完,直接被陆长卿握住了。
“你,是不是能听懂我说话?!”
“……”
面对突如其来的杀气,鸟傻眼了。
什么、什么情况?!为什么他突然这么恐怖!
“啾?”某鸟为了活命,只能歪过头试图萌混过关,假装自己听不懂。
笑话,鸟不为己,天诛地灭!
看着手里的鸟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净是愚蠢,蠢到根本不像装出来的那样子,陆长卿打消了心底的疑虑,将鸟带回住处。
某鸟惊住了:别别别,放过我吧,大哥我还只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鸟啊!鸟你也不放过的吗?苍天啊,还有没有真理啊!
一刻钟之后……
大哥是好人,我要跟着大哥混!
某鸟舒舒服服的窝在陆长卿做的衣服堆里,翅膀已经被陆长卿包扎好了,安逸的缩着脖子打量周围。
这可比树杈做的鸟窝舒服多了,哎呀我这么一抓就知道,布料肯定选用上好的丝绸。
哟嗬,这小子住的地方可真不错啊。
陆长卿默默的坐在桌子上看书,完全不知道面前的鸟不仅能懂人话,内心戏极其丰富。
哎呦嗬,看书看的这么入迷,一看就知道不讨姑娘喜欢,一点胭脂水粉的气味都闻不到。
唉,简陋了点,但好比树杈上风吹日晒的好,虽然不会飞,但,会飞也是迟早的事儿。
话说,这家伙看什么书看的这么入迷,让本姑娘也瞅瞅。
陆长卿轻瞥了一眼肩头鸟,眼睛盯着书面上的字看,那认真模样看得他眉头微微一挑,似乎是明白过来什么,默默翻了一页。
鸟气的直接给陆长卿来了一爪:姑奶奶我还没看完就翻页,你小子故意的吧!
抓完她就后悔了,陆长卿白净的脸上挂着三道浅浅的抓痕。
直到这时她才看清陆长卿的模样。
他的眉眼修长疏朗,眼睛里的光彩,宛如润玉上那一点微微的莹泽,看上去柔和,实际上却坚韧无比。
身高近五尺,身着湛蓝色平褶瑞兽纹衣袍,呈现少年温润如玉的模样,气质上更有意气风发的感觉。
“你要是听得懂我说的话,就告诉我你的名字,不然我不介意叫你小鸡。嗯?”
刚沦陷美色的鸟听完这句话,直接石化了。
果然,皮囊好看的男人,一般说的话都不太让人喜欢。当然鸟也不例外。
所以她跳到桌子上,用爪子蘸着墨水,磕磕巴巴的写下:青鸾。
“嗯?”陆长卿一瞬间脑子空白,他有点眼熟这两个字。
应该是在哪里见过,是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