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侵染雨夜亮着的万家灯,使其一一熄灭。陶的灯火在长夜里依旧飘摇未灭。窗前时而闪过的雷光,照着陶闪耀的回忆。
“8岁……小时候我天生神力,和村里的小朋友打架,两三个都打不过我一个,后来我被大人狠狠打了一顿。”
虚幻的画面浮现,幼年的陶帮大人采摘着制药的树果,小小的手上被尖锐的叶边划出无数渗血的豁口。
距离“源灾”已经过去数百年,“源灾”瞬间爆发出的巨大能量并没有直接造成破坏,而是通过其强大的侵蚀性报废了所有的精密电子设备,并且无法修复或再造,因为所有的电流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随机扰动,能在扰动下正常工作的电路,哪怕是单逻辑门,都需要一个火柴盒大小。
更重要的是,“源灾”瞬间改变了世界的生态系统,使几乎所有生物产生了攻击性及功能性的变异,即使是陶采摘的灌木,也带有无数尖锐的锯齿。陶的手掌一度因此陷入了割破与愈合的循环。而在人们未开拓的地区则更甚,无经验无防护的人一旦进入荒野,便难逃变为其他生物养料的命运。
俄顷,林中骤然窜出两个同龄的孩子,还有一个十岁出头的作为领头。他们没有采摘多少树果,却打算以陶的树果为其战果。当然,他们施行这样的掠夺行为,也许还有一个理由————好玩。
见陶拒绝,十岁出头的那位坏笑着向陶冲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弟。陶抱着自己的树果后退几步,随后转身逃跑。但负重的陶很快便被追上。
陶死死地护住自己的箩筐,与掠夺者互相拉扯着。
……
箩筐翻倒了,蓝黑色的树果顺着山坡滚下。陶蹲下试图拾起树果,却连一把都抓不住。站起的陶,一改之前的忍让,终于愤怒了。
当人们赖以生存的技术崩塌,人类自身的力量便重新登上舞台。狭路相逢之际,文明也只能以野蛮来诠释。
这之后,便是鼻青脸肿的那三人仓皇逃窜的画面。
然而陶回家之后,三人的恶人先告状,父母一以贯之的息事宁人的思想,以及树果丢失的过错,为陶换来了一顿毒打。
“我看清了。”雨夜里的陶发出了一声轻叹,“有人口口声声言道的正义并不自存于世间。“
“你还看清了其他什么?”忽又自语。
(作者学生党有时候手机被收要换端写,草稿不好使,就分页发了www,最近没更是去学画画了,封面线稿刚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