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睁开双眼,眼前一时模糊,等待许久,才看清眼前的事物。
陌生的天花板,视野边缘的点滴让晓知道自己身处医院。
晓试图从床上坐起,但浑身的疼痛使他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轻微的转头以观察四周,看到了床边趴着的少女,正在睡梦中,“衿没有事。”晓这样想着,心中稍微踏实一点。
晓轻叹了口气,他没有想到泽这么敢,这样的爆炸,相比他也不好受吧……也不知道溯怎么样了……
在晓的心中还有一个疑惑,那就是泽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亦或者「彼岸」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一直沉在水底的「彼岸」浮出水面,他们明明知道这样做的后果……究竟是什么东西可以让他们冒着如此的风险也不惜制造这一起袭击。
晓又看了一眼衿,之前的猜测又重新盘踞他的大脑。晓现在犹如在一处漩涡之中,他此刻正在漩涡的边缘不断的挣扎,但是不管他怎么努力,最后的方向依然是漩涡的中心——这一切都是针对衿的。晓觉得有些荒诞,但从最近的犯罪率飙升,「彼岸」的露面,和当时那个人的“问候”……这一切都是从衿性转以后发生的,一切貌似都因为衿而运转了起来,衿就像是机械组件的核心,它的运转,带动了整个组件,整个机械便开始围绕着核心运转着。
只是,为什么?晓想知道这是为什么,核心之所以为核心,因为它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那衿在整个事件所带来的作用又是什么呢?晓想不明白,“难道……?”那份不该在衿身体里的「灵体」,是否是因为那个呢?但是那份「灵体」就从目前来看,丝毫没有运转的痕迹,依旧沉睡在衿的体内……
晓的头开始痛了,他不得不放弃思考,又看了看熟睡中的衿,完美的容颜,秀丽的长发。内心有一丝暖意,那暖意如寒冬里唯一的一束暖光,令人珍惜。
若衿没有变成女生,这份暖意也会在一日被晓感受到,这份暖意,给予了晓不一样的感受,不能说是心中的慰藉,或者 心灵的庇护,而是为了守护那一束暖光的,责任。
“我会永远保护你。”
……
白,一望无际的白,我的眼前唯有白,看不到地面,看不到天空,一切都只有如虚空般的,白。在白的深处,传来微弱的哭泣声,像是某个小女孩的泣声。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知泣声真正的方向。
向前踏出一步,随着脚步的落地,白中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缝,相较于白,或许这裂缝下面的黑,才能真正的算作虚空。
裂缝如倒在地面上的液体一样,迅速蔓延,直至所有的白都嵌上虚无的黑。白在一瞬破裂,像镜子一样,化成无数碎片,随我一同落入无尽的黑……
猛地睁开眼睛,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揉了揉自己的双眼。
前几天随着重伤哥哥来到医院后,一直都在担心着,霞她们也很担心,过来探望过后便也回去了,鸫也陪了我一会也先回去了。那天的爆炸到底是什么?
眼前的场景变得清晰,看到了晓的面容,此时的晓正以一种神秘的微笑看着我。
绷带缠绕晓的身体,唯有一点点表面露在外界,看到这样的晓,心中激起愤怒。
哥,你猜我现在想干什么?
「灵体」在右手汇集,一拳挥出,巨大的气流将点滴吹的摇摇欲坠,拳头在晓的面前停下。
晓没有搞懂发生了什么,愣在那里。
“大笨蛋!”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是觉得愤怒,看着晓的样子,有心疼,有气愤。
“唉?”
鼻子好酸,眼前又变得模糊了。
晓轻轻笑了笑,“好啦,冷静一下好吗?”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为了别人不惜牺牲自己,却从未想过别人会不会因他而难过,太自私了,这种自私是我最讨厌的自私。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吗……”
晓愣在床上,「失去」,这无不也是晓最害怕的东西。
阳光照射在缠绕在他身上的绷带上,原本饱含「受伤」的意义,也变得稍微温和了一些。衿站在床旁,阳光在她的身后被娇小的身躯遮掩,给了晓一瞬间的衿很高大的错觉。
衿的一番言辞,晓未曾想过,不断的,将一切活着的代价肩负于身上,只愿他的亲人,挚友,战友……可以好好的享受活着。
云间被刺开一道亮光,或许也没有,但是晓的确是知道了自己的想法太过自私了,但他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这就是他一直必须去做的,是他的责任。
晓盯着衿,眼神是柔和的,“嗯,我知道了。”回以青春阳光的微笑。
我看着他,剧烈的情绪波动让我一时无法听清晓是以什么语气说的这句话。
用手轻抚去脸上的泪。
“那……就做个约定吧。”
口头的约定没有法律的保护,仅仅只靠两人的守信,但我知道,他会遵守的。
“可以啊,那就约定……我会一直保护你,当然会深思熟虑的考虑到自己,而你,衿,你需要遵守的就是,一直,一直在我保护之下,如何?”
晓扯动嘴角,做了一个笑脸。
“好吧……”还是那么自私的约定……但以我哥的倔脾气而言,哪怕跟他讲条件他也不会听的吧……不对……他绝对不会听。
房间的门在此刻被轻推而开,棕发,眯眯眼,和那副显得高贵的金边眼镜框,是梓璐。
梓璐向我以绅士的方式打了招呼,收拾了下心情,回应了他。
随后梓璐看向床上的晓,无奈的摇了摇头,摊起双手,却一句话也没说。
“衿,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的。”
我以看弱智的眼光看着晓,浑身绷带,身体难以移动一下,你跟我说你没事?
梓璐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说道,“放心吧,他的事往后我来处理,再说你不也要返校了吗?”
交给梓璐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况且自己并不怎么会照顾人,假期也快要停了,学业也挺重要的,还是交给梓璐吧。
打开房门,回头望了他们两人,随后关上了门离开了。
……
房间随着衿的离开变得寂静。
“怎么样?”梓璐先开了口。
“你觉得呢?”晓瞟了梓璐一眼。
梓璐并没有理会,走向床边,举起床头旁的水壶,倒了一杯水,轻抿了一口。
“我这里从溯那边得到些消息。”
“哦?溯怎么样了?”
“他可没有像你这样伤得那么重,但还是修养了几天,外加溯自身的实力,很快就恢复了。”
“溯回工会了?”
“嗯。”
晓沉默了一会,“那你说的消息是什么呢?”
梓璐又抿了一口水,“溯说,在泽自爆后,他先是对溯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在等待,等了大概十几秒,然后说有其他客人来了,任务没有完成,以及最后泽是以一种「瞬移」的方式离开的。”
梓璐顿了顿,“你觉得泽是什么意思呢?”
晓撇头看向窗外,“十几秒的等待,他在等待什么?所谓的客人又是谁?「位移」的能力吗……?”晓心里想着。
“我现在只是将这些信息告诉你,你现在最好好好养伤,别想太多,往后再整理也不迟。”
晓知道现在想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作用,便停止了思考,闭上眼睛,感受平稳的气流。
梓璐放下手中还没有喝完的水杯,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