衿现在每天都怀着不安的心情过着每一天,她恐惧着,害怕着,这种感觉就像一个罪犯潜逃在外一样。
在看到那篇文章的那天,明明不是放学时间,但是鸫回来的非常早。衿听到和鸫设立的暗号后,虽然不解,但还是跑下楼来迎接他。衿笑着看着鸫,向他跑去,问他为什么今天回来这么早,还没登衿说完,鸫抱住了她。
突然的拥抱吓了衿一跳,但很快衿就察觉到不对,她听到轻微的抽噎声,鸫哭了,前所未有,衿从来没有见过鸫哭过。
“怎么了?”衿没有抽开身,温柔地问他。
“你明明已经知道了……”鸫抑制自己的情绪,维持自己的声音是清晰的。
衿明白了,鸫也知道了,原本还在想自己怎么和鸫说,现在看来,也不用了。
“你明明已经知道了……”衿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是啊,我已经知道了,却像是不知道一样。
衿很想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说什么。她知道鸫感到不公,为她感到难过。而我自己却像是无所谓一样,笑着迎接他回家。
衿也抱住了鸫。
她不知道,鸫更多的是自责,自责自己为什么这么弱,自责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她。
如今自己最重要的人卷入风暴眼,而他,又能做些什么?他什么都做不到,和「彼岸」抗争,和工会抗争,他没有那个能力,所以他很痛苦。
鸫松开衿,看着眼前的她,她也在看着他。
此后,二人什么都没说,正常的过完剩下的一天。
第二天,无事发生,衿劝鸫回去上学,鸫不想,可是他也拗不过衿,无奈还是答应了。
第三天,也就是现在,此刻这是下午4点,鸫很快就要放学回来了,衿正在厨房里忙活着,这是她第一次做饭,以前都是鸫做饭给她,今天衿想做次饭给他。
在网上学了几道简单的菜,笨拙地忙活着。
“现在要……加盐……,诶!完了!不小心加多了!”
“啊!油不要炸到我啊!”
……
几经折腾,衿终于将饭菜端上了餐桌,虽然看起来可能有点掉食欲,但她相信自己做的还是很成功的。
此时正好响起敲门声,衿刚想去跑过去开门,突然察觉到不对。
不是暗号。
衿「灵体形象化」,同时慢慢移动自己的身位。
门口又响起敲门声,“你好,请问里面有人吗?”一个沉稳的男声。
不是衿认识的任何人的声音,神经紧绷,手中的刀握的紧紧的。
门外的人停止了敲门,像是对着身边的人说话,说了句,“开门。”
衿察觉不对,想要往楼上跑去,可门在她刚移动的时候被打开了。
突然出现的铁栏杆堵在衿面前。
是「灵体」,衿很快反应过来。
他们是谁?衿转过头,看到却是身着极其严实的人,连脸都被完全遮挡住。这身衣物,衿没有见过。
但眼下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直觉告诉她,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衿抛出手中刀,飞向门口的那个人,同时「具象化」出更多的刀。
在衿想要做出下一步动作时,眼前突然变得昏暗,感到自己腹部一阵疼痛。当她重新看清时,看到另一个人用拳头击中了她的腹部。
衿被强大的力量冲倒在地,腹部的疼痛让她难以爬起。
门口的那个人走了进来,看着在地面挣扎的衿,对着另一个人说,“带走。”
……
鸫放学后回到家,却看到门是开着的,感觉不对,迅速跑回房子里,“衿!”鸫喊着,却无人应答。
他注意到门口的墙上有划痕,像刀,说明衿和什么人发生了冲突。
鸫去到二楼,呼喊着衿的名字,依然无人答应。
衿被抓走了,鸫接受了现实,自己担心的还是发生了,可他还能做什么,带走衿的是谁?「彼岸」还是工会?可不管是哪方,鸫都无力去救衿,他没有那个能力。
无力和绝望攀上心头,他又感到懊悔,为什么自己不留下来保护她,可他也明白自己即使留下也保护不了她。
鸫瘫坐在客厅里,可他却突然闻到饭菜的香味,他站起身,来到餐厅,餐桌上摆着并不美观的饭菜,厨房里是一团糟。
鸫愣在原地,他张大嘴巴,却没有声音,眼泪如泉涌,他跪在地上,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