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现在,奈抹看着自己的攻击被虿挡下。
“那是谁?”奈抹不解地向溯问到。
“那不是人,是「灵体具象化」的东西。”溯说完后加快了脚步,樱花花瓣开始在空气中飘飞。
“居然能具象化出人形,这家伙……”晓心里想着。
鸫的镜子碎成无数碎片,在高楼间穿梭。城市里的灯光,让镜子闪着各色的亮光。
镜子围绕着虿旋转,向内迅速挤压,虿瞬间化为一缕黑色的烟尘,消散不见。
奈抹给其他人每人来了一箭强化,转身向侧边离开,她需要一个更合适的攻击方位,而高塔旁边的那座大厦顶端,正是理想的输出环境。
全速奔跑的力,甩起手中的巨锤,狠狠地砸向地面,破碎的残片汇集,向上搭起一条通向高塔的路。
无祚无言的看着下面,巨量的泡泡在他身边显现,数量多到令人头皮发麻。
随着一声响指,水泡们朝着四面八方像子弹一样飞速射出。
溯的花瓣和鸫的镜子碎片在空中不断拦截水泡,可无法拦截完全。
城市的建筑受到巨大的撞击,变得千疮百孔。
“啧。”奈抹心中不爽。她已经到达大厦楼下,举起手中的弓箭,向上射出,射出的箭带着她一同飞向高处,再加上「灵体」的不断供给,直上600米高楼。
来到楼顶,奈抹清楚地看到衿被绑在高塔突出的那根尖顶上,和衿头上那个似乎还在变大的发光球体。
她拉好弓,准备射中绑住衿的装置,当箭矢靠近衿的时候,一只有些特殊的虿挡住这一击,奈抹心中一惊,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开始准备下一个行动。
“力,在衿的旁边有一只与其他具象化不同的造物,小心一些。”力的耳机里传来奈抹的汇报。
此刻他不断地捶打不停袭来的虿和水泡,不断地快速向高塔顶端前行,身后还有晓。
当他还没彻底听完时,他也看到了那个特殊的虿。
其他的虿都是以黑绿色为主色调,而那个虿是以红黑色为基调,隐隐透露出一丝杀意。
“难怪这些造物这么脆弱,原来「灵体具象化」的真正大头在那。”力心想。
他停下脚步,大吼着,用力甩起手中的巨锤,旋转了几圈后,脱手,将其甩出,直冲特殊虿。
它感受到危险,一把抓住身边刚被具象出来的虿,那只虿在它手里迅速溶解,又在快速重构。当重锤来到它面前时,它手中的虿已经变为一面盾,死死地抵住力的攻击。
“尽可能按照路上安排的计划行动。”力向身后的晓说到。
晓也没有废话,举起手中的刀,跳上鸫的镜子,向前冲去。
鸫此刻正在高塔下方,剩下的镜片环绕包围着高塔,螺旋向上飞行。
镜片和晓同时到达无祚的面前,虿刚彻底抵挡住力的攻击,目前还没有办法调整姿态替无祚防御。
但无祚可是会长,自己本身的强度就足够强大了。
无祚松开右手,任由手杖倾倒,“在那个年代,凶残才有活路。”那些黑绿色的虿自行消散,一柄长约2米的巨型大剑出现在无祚的手中,无祚像是随意挥动一根树枝一样挥动这柄巨剑,重重地砍向晓。
晓架刀抵挡,被狠狠振飞,刀随惯性继续挥动,砍中试图破坏控制衿的装置的组合镜片。
无祚挥动巨剑,让它在空中划了个圆,最后垂直落地,插在高塔上,他无言地看着晓,眼神里的杀意让晓有一丝胆寒。
这一刻会长的战斗方式打破了晓原本对他的认知。那柄黑红色的巨剑晓怎么也无法将它和优雅搭上边。
“看来,你也不打算演了吗。”晓轻蔑地笑了一声。
“啧,那个「门」在阻拦我设下结界。”晓听到奈抹的声音。
“换计划。”力的声音也从耳机里传来。
一道粉色的光迅速从晓身边滑过。
刀剑碰撞的声音响起,溯一刀劈向虿,被虿挡下,但是巨大的撞击也将虿撞出高塔之上,溯和虿径直撞上附近的高楼。
鸫此刻从塔的下方踩着镜片飞了上来,晓再次冲向前,力向前挥出巨锤,奈抹射出的箭在空中不断分裂,形成一条用箭矢形成的水流,飞速地冲向无祚。
这样的攻击,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保全自己,抵挡这些攻击,但是放弃自己控制衿的主导权,要么死守衿,自己硬吃部分攻击,但是自己会受不小的伤,影响接下来的行动。不管怎么说,这两个选项对无祚来说都不是好选择。
“看来,又得我来帮你了。”莎廖特的声音在无祚耳边轻声响起。
一抹红光泛起,所有人的「灵体」攻击在一瞬消逝。「灵体」破碎带来的伤害让每个人眉头一紧,短暂丧失思考。
力被一股引力重重甩出去,一个红色不透明的三角形光幕在高塔底下亮起,随后像是一个被触发的机械一样,另外三块光幕沿着最底下的光幕的边向上翻折,最后拼接在一起,形成一个正四面体。
在那里面只剩下晓、鸫、无祚、衿,四人。
奈抹率先缓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瞳孔地震,虽然现在的「门」还处于初级阶段,但却拥有足够强大的能力去阻隔试图「框」住它的「灵体」,那眼前的结界,究竟有多么强大。
拥有这样强度的人,奈抹率先想到了莎莉亚。
“那是……什么?”溟渊在帮助疏散人群,那个巨大的四面体出现时,她愣在原地。
一旁的符岑看着那个巨大的四面体结构,低声呢喃着,“还是要来了吗……?”
此刻在四面体内,衿渐渐恢复了意识,但她身上的痛苦并没有丝毫减弱,她甚至能看到一些流光从她的眼前向上流去。
“衿!”晓和鸫短暂地震惊后很快缓了过来,看到衿恢复了意识,异口同声到。
他们看到了衿的眼睛变回了正常,说是正常,但是和平常相比,瞳孔似乎紫了一些。
听到了他们的呼唤,衿目光很快锁定到了两人,“哥哥!鸫!”
无祚拔出巨剑,指向他们,“想救她,打败我。”
两人同时发起攻击,三人缠斗,刀光剑影。
衿很想帮助他们,但是她怎么也无法调用自己的「灵体」,而且自己的身体像是放在火上炙烤一般,强烈地炙热感烧遍衿的全身,很痛。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为他们祈祷。
可二人终归难敌无祚。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晓和鸫渐渐落入下风,直至战败。
晓和鸫倒在地上,他们已然没了战斗的能力。
衿痛苦地看着眼前的两人,此刻他们身负重伤,那样子让衿心疼。
“很可惜,你们没有这个能力。”无祚举起手中的巨剑。
“不!”衿大喊,她不断地挣扎,不断地调动自己的「灵体」,哪怕现在自己都在忍受常人根本无法忍受的痛苦。
但比起那些,她更在乎眼前的那两个人。
无祚转过身,用剑指着晓,看向衿,“你知道最令人绝望的是什么吗?”剑狠狠的刺了下去,刺中晓的手背,晓发出一声沉闷地低吼。
“住手!”衿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散发着彩色的光,飘到头上那个球体里。
“是自身的无能。”无祚拔出剑,刺中鸫的手臂。
“而现在,你知道自己有多么无能了吗?”无祚再次拔出剑。
他没有理会衿的斥责,抬起头看向衿头上的「门」,说到:“是时候了。”
“看着吧,衿。没有能力,就只会失去。在最后,我要让他们死去。”无祚举起巨剑,将其分成两把稍微小一些的剑,悬在晓和鸫的上方。
“不……不要……不要……”衿的声音在颤抖,语气变得有些哀求。
可无祚不会就此停手,那两把剑直直刺进鸫和晓的身体。
痛苦的嘶鸣响起,血液从伤口处溅出,一部分溅到了衿身上。
衿的瞳孔在放大,抖动,喉间挤出些许颤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悲愤的嘶吼响彻夜空,即使在光幕之外的人们也听见了这声悲鸣。
衿头上的「门」开始急剧收缩,重新变成球体,颜色慢慢变成紫色。衿身上不断冒出的彩色流光也全部消散。
无祚的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欣喜,再是一丝如释重负,“终于……”
那团紫色的光球落到衿胸前,慢慢和衿融为一体。
一瞬间,巨大的紫色光柱笼罩了衿,冲破了四周的红色光幕,直上云霄。
此刻,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这紫色的「灵体」象征着什么——衿体内那份特殊的「灵体」,苏醒了。
符岑死死盯着那束紫光,用着颤抖的声音轻声呼唤了一声衿的名字。
……
“哎呀,姐姐真是的,明明她才是最反对我让「王」诞生的人,却亲手将她推上王座。”莎莉亚在很远的高楼天台上,痴迷地死死盯着衿,她很明白莎廖特和她一样心中怀揣着什么,她做的这些也都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想法而去做的铺垫。
但此刻,莎莉亚不愿去思考那些,眼下她只想好好欣赏眼前的“绝美风景”,那份满足感,是远超世间一切所能带来的,令莎莉亚深深痴迷。
……
身在校长办公室的莎廖特也一直注视着这里,当那道紫色的光柱升起时,她站起了身,慢步走到窗前,伸出右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她用着温柔的语气说到,“衿,你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