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我看到蓝馨涵正在大门前扫地,见我回来,她冲我咧嘴一笑,我不免有点害羞,脸转过一边,主动提议道:
“我来干一会儿吧,你去躺椅上歇会儿。”
“好吧。”
只是居住还没什么实感,当扫除时我才深切体会到新家之大。仅仅是简单的清理便需要费上一番功夫,这还不算物品摆放等杂事。
待我大致扫除完毕时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了。我见蓝馨涵在躺椅上睡着了,想叫醒她,于是轻轻拍了下她的头。在一旁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后,我对刚醒的她说:
“明天我要去那个封地上任去,可能会待几天……你也一起来吧,就当是旅行了。对了,还要和端木贤德请几天假来着。”
“嗯。说到底,我们现在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旅过游呢。”她甜甜一笑。
隔日,我背着个大背包在门口等她出来(也不需要多长时间,其实)。只见她袭一身紫色无袖连衣裙,戴一顶小白帽,斜挎肩包出来了。她牵着我的手叫了辆出租车。出租车师傅要价300纳,我……也是想体验下富人的感受?对师傅说:
“师傅,能快点嘛,到那要多长时间?减个半吧,我付双倍价钱。”
“你这让我很难办啊……”师傅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行吧,那你们坐稳喽。”
真可谓风驰电掣……脑袋晕的一批,下次可不这么做了。下车时,我和蓝馨涵都面色不佳。
到维兹勒洛后,我们先沿着大道靠问人去了市政厅(哦,这里提一下,虽说叫市政厅,但并没有市长这个职位。这个国家正处于由领主向市长的过渡期,这个的时间将会很漫长……)。将赏状递给有关人士后,他们将赏状还给我,附带着领主之印(额,很……)。
据他们所了解,每一位领主在上任时都会在市中心的广场上做上任宣言,这样即使领主不慎把领主之印弄丢了也没事,其他人也假冒不了领主。这……所以做这么个印是干什么!纯粹多余的东西嘛!
抱怨归抱怨,宣言还得来。这不,刚在那边办完领主交接工作的我此时正站在中心广场上发表演讲。按我的作风,必然是简言以概总,说些主要的就完事了。
架不住意外多。
演讲临近尾声时,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位中年男士站了出来,大声询问道,哦不,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质问。
“作为亡国之民,我始终想问新来的领主个问题:你,肯定会区别对待萨伦和巴兰多的百姓吧?我们不欢迎外来官员!”
“就是就是,反正你们萨伦人也不把巴兰多人当人吧!”
“别想舒舒服服地来这捞钱!”
“滚回本土!”
现场形势变的不可控,人言嘈杂,巴兰多人一个个想冲上前来,来自萨伦的护卫挡在我的前面,努力控制住场面。唉,本来想说两句话就下去的,怎么变成了这样……
我呢,在这样的情形下是不能离开了。要现在离开的话,保不准这儿的人会起义。总之,先稳定局势吧。
在我努力维持秩序时,人群中的一角射出一发子弹,直朝我飞来。蓝馨涵在人群后,好像想到人群前来告诉我,但是来不及了,子弹距离我的眼睛只有一尺。
“领主趴下!”不知是哪个地方的护卫喊的,我直觉地随着声音动了。子弹呼啸着从我耳边飞过,打在后面的一堵墙上,砸出一个弹坑(当时运气是真的好)。好险,差一点就成为下一个斐迪南大公了(此人在萨拉热窝检阅后返回市区时被塞尔维亚爱国青年枪杀)。虽说我可能不至于引发大战,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我要是被刺杀,恐怕也会迎来一场血雨腥风吧。
我鼓起勇气站起来,再度对大众说:
“你们有这样的顾虑很正常,我不怪你们。国家刚刚灭亡,国民处于哀痛中,担心外来官员残暴无礼,担心外来官员肆意横行。”
“我不知道其他地方新上任的官员是什么样的,又是怎么做的,我关心的是,作为领主,我要带领这个地方高速发展,走上萨伦的快车道,这样才能让你们不再经历国破的经历,虽说这话我说可能没什么资格就是了。”
“来自骨子里的国家认同感不是那么轻易就会改变的,这我承认。只是我对巴兰多的灭亡也无能为力,两国实力过于悬殊,你们只能暂时接受这个事实了,对此我深感抱歉。”说完后我给人群鞠了一躬,然后接着说:
“至于区别对待这事也无需担忧,本人并无歧视之意,同时也会管教下属。一经发现,必当严惩,还请诸位看我们的表现。那就先这样,散了吧。”
护卫把造成动乱的人一一抓了起来,送到我面前。“领主,还请处置他们。”人群刚散一点,大部分人见他们被抓起来后回头,想必是想看我是怎么做的吧。真麻烦,只不过一个演讲,牵出这么多事。
不过这也看出来巴兰多被侵占后人民不满的现状,估计各地都有明里暗里的反抗势力。国家投降了,人民却没有投降,仍然在以自己的方式与侵略者作斗争。起义……仅需一声枪响,人民便会揭竿而起,在各地燃起反抗烽火。
我,觉得还是应该先行怀柔政策,先,先。我把他们逐个拉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边解开他们身上的镣铐边说:
“嗯……这事也不能说全是你们的错,你们的反应很正常。不过以后还是要少意气用事,换做别人,你们可能已经在大牢里了。答应百姓的事我也会做到的,你们就正常回去吧,下次再聚众扰乱可是会被依法审核的。”
旁边的护卫严阵以待,生怕这些人再闹出什么事来。
“谢领主开恩!”这些捣乱的人感谢一番后就四散开了,围观的人也都各自回家了,广场一时间空旷无人。
“累死我了……”处理完这一系列事后,我摊坐在地上,活像一条累完了的咸鱼。好家伙,那个国王看着挺仁慈的,给了我这么个不是人干的活,心黑的很。蓝馨涵小跑着来到我这,担心地说:
“没事吧,刚才我可担心坏了。你让我在边上看着,我看那子弹飞过去,想过去告诉你也来不及了,人群太嘈杂了。这人群散去后我才得以过来。”她在我旁边转,打量着我。
“没受伤吧,有没有擦伤什么的?”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我运气好。”
“那我就放心了。”她欣慰地叹了口气。
这时一旁沉默许久的一行护卫问道: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吗,不给些处罚吗?”
“嘛,我懂你们是什么意思,不过安抚民心优先。站在他们的立场上看,他们也没做错什么,只是偏激罢了,这次……先这样吧。我刚才承诺那些话往心里去,我可不想以后看到你们欺压百姓。”
“知道了。”护卫异口同声地说。当然,一定会有人不当回事的,日后……任重道远啊。
“那接下来,”蓝馨涵打开话茬,“我们可以在城里观光了吧?”
“是的,”我接着她的话说,“不过在此之前要先去查下财务税务情况以及民兵情况。”
“那就走吧!”她拽着我向前跑去。微风飘拂,吹开她脸颊两侧的黑发,露出她活泼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