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我铺开地图。
阿厘索大致在克利中部,而克利在萨伦的北部。若阿厘索沦陷,很难说苏迩特斯不会南下大规模入侵萨伦。额……希望国王能有所行动吧,在根源处掐断怒放的嫩芽。
不然我们就又要去他国流荡,重新开始了……
我摇了摇头,尽量不去想那些事。这又不是你的祖国,为什么要管那么多呢,还嫌事不够多吗?
吃晚饭时,蓝馨涵看着报纸,貌似想说些什么,但看我不动声色,对这事没什么反应,依旧正常地用筷子扒着饭,也把话咽了下去。
----------------
“不能就这么坐视不管,无论怎么看苏迩特斯对我们萨伦都是极大的威胁。我们不能搞绥靖主义,眼睁睁地看着苏迩特斯军队的战火燃遍大陆。”萨伦北边疆区驻守最高指挥官对着前来巡视的首都官员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很遗憾地告诉你,目前首都西斯克略上面一点想出兵的意思都没有,至少王宫里关于这件事至今也没有表态。”
“哦,天哪,王宫里那帮家伙在干什么!克利如果败了,下一个就是我们了!”
“我也多少理解你的心情,但上面的事情我们决定不了。”官员无奈地说,“并且很可惜这次只是一次例行惯事的巡视,不然我们兴许还可以揣测一下国王的用意。”
“而且,”官员咳了咳,“自从上次战争我们展现了新式武器后,各个国家对萨伦都是满满地提防,萨伦稍有不慎便会遭诸国联合打压。这点你也是知道的吧?”
“知道倒是知道,可是……”指挥官手指互相搓着,样子颇为别扭。
“现在这时候,保全自身已经很不容易了。”官员苦笑着说,“这样吧,我试着联系下那个发射新武器的人吧,我想他应该不会置之不理。”
“那好吧,等你的好消息。”二人挥手告别。
----------------
本萨,一座美丽而富饶的平原城市,在一个灿烂无比的日出之时,插上了苏迩特斯的旗帜。
克军奋力抵抗,却还是寡不敌众,被粉碎得干干净净。
时间回到那时……
“长官,本萨东部多座城池接连失守,我们该如何应对苏军的进攻?”
“额,城是肯定守不住了,敌我差距过于悬殊,但我们要靠我们微薄的力量给后续的军队拖延时间,尽可能地消耗敌军的有生力量。”本萨最高指挥官回道。(领主早跑了,克利方面临时调了名不会临阵脱逃的指挥官赶赴本萨城)
士兵冷笑一声,说的容易,但实施起来难度堪比登天。双方兵力怕不是要有15:1的差距,能不能撑过第一轮炮火都不好说。
更何况本萨城本身就易攻难守,平原开阔,仅有一些孤零零的古城墙作为掩体。
指挥官又哪里不懂这个理呢?
全城人心惶惶,鸡鸣狗叫,不得安宁。在得知本萨最后的屏障--纳埃斯城也沦陷后,这一不安的气氛上升到了顶点。
纳埃斯沦陷后的第二天,指挥官早早地起了床,走到城墙上看着初升的太阳,庆幸着自己还活着。
“可惜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指挥官扭头看去,一个身穿黑便衣的女刺客悄无声息地站在他的正后方欣赏着日出美景。他嘴角轻轻一笑:
“你倒是挺文明,没有直接来取我的命。”
“呵,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得不明不白,再说我也没那么着急。反正,你后面是十几米高的墙,你也逃不走。”
“我要是真跳了呢?”指挥官试探着说。
“以你的性格,你不会这么做。”刺客平静地说道,“我多少还是调查过你的。投降吧,你知道本萨是经不住苏军一通轰的。”
“……”
“保你小命,怎样?”刺客又说道。
“你的说法真是有趣,正常来说不都应该是许诺加官进爵的吗?”指挥官乐了。
“我也是拿钱办事的,懂?”刺客有些不耐烦地说。
“我也是有我的坚持的,所以述我拒绝。”
刺客叹了口气,随即抽出腰间的匕首冲向指挥官。指挥官侧身一躲,刺客一刀扎空。眼见指挥官想从楼梯口逃,她一个扫堂腿将指挥官扫倒在地,匕首抵着对方的脖子(指挥官武功不太行,还没带武器,所以没尝试反杀)。
“说吧,还有什么遗言。”
“要杀就杀个痛快,别磨磨唧唧的。”指挥官两手一摆,算是放弃抵抗了。
“……”女刺客什么都没说,把他指挥官的外套脱了下来,“蠢的无可复加,我实在是看不得你这样有才干的人挂了,不然我也不会和你磨叽。这样,你要么自己逃,要么被俘虏时穿士兵的衣服,就说指挥官被刺客杀了,随你的便。”
“刺客有你这么心软的吗?”
“不知道,你也别多想,我只是觉得一个20出头,前途大好的年轻将领,不应这时死掉。换别人我都是一刀割喉的。”说完,她便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都说了我是拿钱办事的了……”
指挥官爬起来,望着纵身跳下的身影,喃喃道:
“即使是乱世,也不要放弃希望啊。不同人有不同的执着,这想必也是我的宿命。”
刺客走后不久,城外不远处传来疾驰的马蹄声,大炮也在隆隆作响。指挥官看着远处黑压压的敌军,不由得陷入沉思。
位于城外的守军凭借着战壕掩体与敌军碰面交战。苏军毫不吝惜地挥洒炮弹,炮火遮天蔽日,焚毁着本萨城的一切。那古城墙更是不堪一击,顷刻间倒下一片,压死不少守城士兵。
随着苏军指挥官一声令下,苏军骑兵骑着战马冲进市区。个别侥幸从废墟火堆中爬起的士兵拿着枪妄想再多杀几个敌军,可惜不是被战马踩死就是刚冒头就被毙了。
经过刚才的一轮炮火,市区遍地残骸,到处都燃起了大火。苏军四处搜查试图清除抵抗力量。
指挥官从刚才那轮炮火中幸存下来,正指挥着仅剩的为数不多的部队游动着打击敌军,尽全力拖延时间。苏军也不是吃素的,专门安排了一些狙击手分散到各地高处,冒头一个击毙一个。
可控的作战范围越缩越小,一个抵抗人员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放眼望去,尽是苏迩特斯的军服。她放冷枪打死几个敌军后立马钻了回去,回地下室和指挥官说明情况。
“死在战场上也是一种荣耀。”指挥官听着一个个士兵汇报情况后说,“做好地下室的防御,估计一会苏军就会冲进来了。”
两小时后,苏军发现了地下室,后双方展开激烈械斗,守军终因寡不敌众死的死,俘的俘。领主不幸被俘,被押着走出了地下室。
看着缓缓升起的太阳,指挥官想着他自己也算是尽力了,无愧于祖国,然后就要咬舌自尽。押他的士兵发现他要自尽,一拳打在他的牙齿上,打的指挥官满口是血,掉了半口牙,晕了过去。
苏军的旗帜挥舞着,铁蹄向着克利首都阿厘索进发。
----------------
“嗯?”我从邮箱里掏出一封信,看这样式也不像是国王发过来的。
“会是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