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安升表情瞬间严肃,“还记得二师兄吗?”
“记得,怎么了?二师兄到现在都还没有他的音讯,有点担心他。”
“他复仇的对象在‘攫’当中,那我们为什么不去看看呢?”安升终于揭晓了他的计划,等着众人的回话。
“可是你又怎么确定师姐的目标就是在这‘攫’当中?我们连一点的消息都还没有。”宋锦十分不解,就连李格冰也是有些疑惑的看来。
“‘攫’是黑暗地域唯一的统治者,就像在海天一线的碧蓝水面下,随着深度的增加,来自明媚天空的光线会慢慢削弱。而在这墨水般的漆黑之中,总会潜伏着一个生物,支配着一切。”见众人好像略微领,安升继续补充,“那么,如果我们实在找不到当年的隐秘,那么为什么不去那片海域看看呢?为什么不可能是那黑暗之中的王者当年犯下的罪恶呢?即使不是,那么也是他麾下的什么,我们也只需要找到它罢了,就是这么简单。”
“……”随着安升斩钉截铁的话语落下,这片只剩下沉默,消化着他刚刚话中的信息量。“这可算不上简单啊……”谈及正事,宋锦也是终于正经了起来,有些担心。
“来到行道宗,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付出一切……无论成功与否,这都是我们对当年挣扎的象征,终究要去面对……”谈及这件事情,李格冰再次露出了那副阴鹜的样子,不过瞬息后好像清醒了过来,收去了那吓人的样子。
“确实如此。终究要去看看的。”安升只是笑着看着其余两人。
在他的目光下,两人思索了片刻,旋即点了点头。
“行。那就去吧。我倒是有一些消息。当年我还是问了一点东西出来的。哦,不对,我还是从两位师兄的只言片语中推断出了什么。”安升起身,拄着方桌。见他起身,众人也是纷纷站起,准备离开。
而他们这动静,也是引来了有些人的关注。大部分只是轻轻斜视,随即又归于自己的酒醉喧闹之中。只有那三位衙捕视线稍微停留了那么片刻。
而……他们其中的一位,正巧对上了安升看向他们的目光。他有些诧异的发现,安升立马将头扭了过去,好像带着一丝惊慌。
在这位的眼中,此时离开的安升的背影,怎么看都有些强装镇定……
一杯烈酒下肚,那如火般的怀疑越烧越烈……
……
“师姐,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安师弟那个哑谜都能听懂了?”
“能听懂我的话,那就只能说明她有实力呗。”
“……其实也不是。我也没听懂,就是诈你一下(笑)。”
“(满脸诧异)师姐你!”
……
这是一座小城,一座极其特别的小城。
它占地不大,区区十数平方千米,坐落于一片山脉包围着的平原上。然而它又是这一片最为重要的交通枢纽。从它四个城门出发,有着通向各个城池的大路,极其便利。
自古,河流汇聚,交通要地,即为便利之地。出于极为巨大的人流,自然会有无数的商人嗅着铜钱气,带着商队匆匆来此,带着商队匆匆离去。而出于歇脚招待的需要,几乎是自然而然,这座小城的城墙会渐渐筑高,会有更多的商铺设立,会有更多的人们往来,就在此定居。
然而这座城池大概就是唯一的特例吧……
因为上述所说的一切,它反常的都没有。
已经许久许久了,它在这大地上已经出现一两百年了,可它还是那以前的模样,始终没有什么变化。什么由商贸带来的繁荣、金钱,都与它无异般。它还是保持着那副模样,每天吞吞吐吐巨大的人流,可是自己确实百年的不变,让人不得其解。
历经一日尘土飞扬的大道,随着夜晚的降临,也是渐渐的将那飞扬的喧嚣沉积了下来。就在这城市的外围,有着众多的商会,踏着日落的余晖,来到此地。城池里面没有那么多供他们容身的地方,在这外围略微休息片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反正还有众多与他们几乎无异的商队也是在这外围休息,让那劳累的一日的众人歇口气,让那疲惫的马匹得以吃口干草,等待第二日的路途。
“几时?”今夜夜色格外皎洁,月华洒落,照得遍地清冷。
城墙侧,空地上,有着火把燃烧,几米一簇,几米一簇,为这水银一般的地面带去一丝暖意。就在一柄柄火把四周,坐着,卧着一队队人马,安静的休息,为明日的日出坐着准备。
城角,一处阴影覆盖处,传来了细微的耳语声。“几时?”身侧没有反应,一个声音再度响起,有着不耐烦的意味。
“亥时,近子时。”另一个声音响起,话中有着对于另一人话中语气的不满。如果不是走近此地,再瞪大双眼查看,还真的无法捕捉到那两个几乎和周围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的轮廓。他们两人不知从何时就已经潜伏在这儿了,姿势几乎没有改变,就保持着向那片商队聚集的空地望去。甚至……是他们亲眼看着那一位位疲惫的旅人松开马的缰绳,吆喝着众人在此停留一晚。
“如何下手?”回答之人再度出声,带着询问的语气。“……”第一位沉默了许久,没有开口。
“前辈?”第二位许久没有听到回答,带着询问的语气再次询问了一句。“……暂时没有机会……那虎玉刻章被那大少爷藏得很好。”在包得极端严实的面貌下,有着一双带着极端冷漠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
“那就是今日没有机会了……”第二位有些泄气的说道。“小子,别这么说,听上去像什么……那都是没用的人才会这么说……”第一位病态得轻笑了起来,让他身侧的人都有些担忧地看来。“别看了,没疯(淡淡)。只不过你这个话确实让我想笑。今日没了机会,总还会有明日,后日的。又不是永远都待在这儿,我们永远都有机会。”
“前辈说得有道理。”被第一位的话调动起了积极性,他有些振奋起来。
“先走吧。今日是没有机会了。”他有些怨恨地最后向那儿盯着,随即两人贴着墙角,就像两团溶于黑暗的阴影,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而在那中心的火把下,还有一位五大三粗的汉子,背靠着众人,警惕地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四周,为众人放哨,就这么持续到天明。在他身边,还有一位熟睡的少年。他穿着与众人有些不符的精良衣物,就那么躺在冰冷的地面,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什么。